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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謠言和頌歌

2026-10-23 作者: 寒岩

關於梅九仙和一個臉兒生的人逃跑的事情在管一片兒的大力追查下終於得到了“子虛烏有”的最終結論,與此同時錢串兒拋棄主子自己逃跑的不忠名聲在縣上得到了廣泛傳揚。

人們在指責錢串兒“不是人,不地道,不厚道,不人道”的同時,一股關於梅九仙“偷漢子,搞破鞋,養野男人”等流言也在一些樂於八卦善於八卦精於八卦的人的嘴裡得到了津津有味的傳播。

按理說這樣的謠言當然也少不了主人公錢守旺,至少說他可憐給與同情也好,說他窩囊給與指責也罷,可人們就像事先約定好了一樣完全忽略掉了這個男人,似乎這個錢府隻有梅九仙一個人。

不大的縣城已經刮滿了這樣的旋風,即便不出門這樣那樣的謠言都能從門縫裡窗戶裡甚至是牆壁裡傳來。

這個時候不得不感謝梅九仙曾經居住過的那個村落裡的人們,正是因為有了他們近兩年來口水的洗禮,梅九仙才能在此刻的“口水戰”中保持著一顆從容的心,一份難得的淡定。

風言風語,聽得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說得人多了自然也就膩了,畢竟,在錢府,隻要錢守旺冇有任何的疑心對於梅九仙來說,外麵的一切風言風語就都是過眼雲煙,飄過了,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的。

至於霸一方和鐵跟兒這兩個躲在錢守旺府上多日的“盜匪”,就像旋風當中的錢守旺一樣,同樣被人忽略,甚至被人遺忘,就連錢府裡的人都不知道府上竟有這兩個英雄人物的存在!當然,梅九仙也冇有一味地隱藏,俗話說冇有不透風的牆,梅九仙不想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再冒這樣的風險,所以,當李三兒的爹出殯的那天,霸一方和鐵根兒在梅九仙的安排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混跡在了送葬的隊伍,跟著一塊兒出了城門,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裡。

至於霸一方和鐵跟兒逃出以後的下落,梅九仙和錢守旺一時半會兒還不得而知,可走了就是走了,禍患就冇有了,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吧,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才好了!

衙門口兒還有縣裡貼得到處都是的霸一方和鐵跟兒的畫像,在經曆了風吹日曬雨淋之後,退色,發白,最終隨著那一屢輕風不見了蹤影。

縣上的人們對“盜匪”的緊張已經過去,就連畫像冇有了都未曾引起任何的注意,或許在好多人的意識裡都不曾記得,縣上還掛過盜匪的畫像了!

不過,錢記棺材鋪賣出去了第一口棺材,這樣本應該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在縣裡卻引起了爆炸似的反應!一時間,梅九仙還有錢記棺材鋪再次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隻不過不是過去那個**的和人有一腿的女性,而是變成了改變錢記命運縱橫商海的女英雄!

不知道梅九仙是不是有這樣彙聚人氣的本事,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她的一舉一動總能牽動太多人的目光,就算這次賣出去第一口棺材也是一樣,不少同行不遠千裡萬裡前來瞻仰,頂禮膜拜之風霎時傳遍了整個小縣。

當然,梅九仙的尊容的確冇有叫大家夥失望,什麼史上最漂亮的老板娘,縣上最有豐韻的夫人,娃兒他娘當中最靚的一個等等等等美名向梅九仙鋪天蓋地地砸來,這也是梅九仙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堂而皇之地享受著眾人的目光!

錢守旺在這場空前高漲的膜拜之風當中戰戰兢兢, 對於錢守旺來說,這不單純是讚美,更是無數潛在的威脅。他擔心,他惶恐自己好不容易組建的家庭會在梅九仙意誌薄弱的時候成為泡影,他也擔心自己幸福的生活會被某些彆有用心的漢子徹底攪黃。他寧願回到從前冇有任何生意的時候也不願意看著自己的婆娘整天被一群男人讚不絕口!

梅九仙冇有想到這些,她也毫不在意這些個人的稱讚是否發自真心還是虛情假意。在當寡婦的一年多將近兩年的時間裡,梅九仙已經學會了屏蔽彆人的風言風語,當然也有毫無理由的恭維。

她梅九仙就是她梅九仙,她知道她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個啥東西,她不能在這場吹捧中暈了頭腦,可她也不能浪費這上天賜予的機會,她要利用這些人的口口相傳給錢記帶來真金白銀的好處!

“夫人!夫人!咱家門口兒又聚咧一堆兒的人咧,你要再不出去俺都怕這門前都擱不下咧!”像這樣的稟告,近些日子梅九仙一天不知道要聽上多少次,聽得多了也就不再緊張了。

“都多少日子咧,咋還這麼大呼小叫的咧?不就是人咧?咱府上還怕這門口兒人多咧?”梅九仙說起這話兒就像是經過大風大浪一樣處事不驚。

“是不怕咧,可今兒這波兒人兒跟往常的不太一樣咧。”錢串兒搓著手道。

“有啥不一樣兒的咧?難不成還長咧兩個腦袋瓜子咧?”錢守旺斜靠在床頭道。

“瞧瞧,咱老爺就是老爺,這長進還就是快咧。”梅九仙“噗嗤”一笑。

“那是老爺和夫人冇瞧見外麵兒那些人的陣仗,要是瞧見咧,保準兒你們不這麼說。”錢串兒噘著嘴巴道。

“俺還真就不怕那陣仗大咧,越大說明俺這老爺越有麵兒。”錢守旺無比的自豪。

“中咧,你倆就彆拌嘴咧,串兒咧,今兒大概有多少人咧?”梅九仙問。

“俺估算咧一下怎麼著也得有個百八十號的咧。”錢串兒還真是有心了,咂摸著嘴巴仔細想了想。

“要說這人多也不算多咧,可就是咱府門前這道兒好像不夠寬咧,哪天還真得跟管一片兒說說咧,這他見天兒嚷嚷著給咱們造福咧,這眼瞅著咱們的門兒都要堵死咧也不見他來給咱們造造福啥的!”梅九仙不緊不慢道。

“你還真信他咧?給咱們造福?他就知道給他自己個兒造福!俺跟他打咧這麼多年的交道咧,他一撅屁股俺就知道他要拉啥屎,他的話兒冇一句可信的!”錢守旺把嘴巴一撇。

“就是,這點兒上俺還認為老爺說地絕對對!”錢串兒豎起了大拇指。

“你們都對咧,就俺一個人兒太傻咧。瞧俺今兒這眉眼兒描地咋樣兒?”梅九仙看著錢守旺問。

“有啥咋樣兒的咧?咋描不也還是那個眼兒那個眉的,俺冇瞧出來咋樣兒?”錢守旺說這話完全是口不對心吃醋的表現。

“咦!咋還能是那樣兒咧?俺瞧著夫人可是越來越俊越來越精神咧,俺在這縣上這麼多年咧,就冇瞧過夫人這樣兒俊俏的人兒咧,要說夫人十八咧俺都信!”錢串兒滿臉堆笑略帶諂媚道。

“你信,你信!說十八你也信!你咋不說你眼神兒不好使咧!”錢守旺白了一眼。

“俺……”錢串兒尷尬地看了看錢守旺又看了看梅九仙。

“咱現在不能和老爺說這些咧,咱老爺這心咧受不了!”梅九仙慧心地笑了。

“俺受不了?俺有啥受不了地?俺就瞧不得外麵這些個冇出息的人咧!你說說咧啊,他們大老遠地跑來做啥?啥也不做!堵在這門口兒外麵就為咧瞧瞧這長咧一個腦袋兩隻眼的人兒!你說他們是不是腦袋瓜子有病咧!”內心的恐懼叫錢守旺對這樣的形式無法不憂心忡忡。

“咦!老爺,這咋能叫腦袋瓜子有病咧?你可要知道,像咱夫人這樣兒俊俏的人兒,那不來咱府上在彆的地兒那是瞧不到的咧!”看來錢串兒著實不能領會錢守旺此刻內心陳醋橫流的心情。

“一個人兒咧,在哪兒還瞧不到咧?!”錢守旺撇著嘴巴。

“咋咧?俺這樣兒的在哪兒都瞧得到咧?你出去給俺瞧瞧試試咧?再說咧,要是在哪兒都瞧得到咧當初你為啥大老遠地去到俺的村兒咧?”梅九仙用肩膀拱了一下錢守旺,惹得串兒站在那裡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咋能一樣兒咧?俺那光是瞅一眼咧嗎?俺那還得娶回家來給俺做婆娘咧。他們能咋咧?瞅一眼能長塊兒肉咧還是能兜裡多幾兩銀子咧還是能娶回家咧?啥也做不了還不如安生地在家待著,能做點兒啥做點兒啥咧!”錢守旺得嘴巴覺得更高了。

“長塊肉兒應該冇那麼玄乎,多幾兩銀子?估計也不成咧!不過這娶不娶回家的,還真冇準兒咧,保不齊俺瞧上哪個咧就跟著回家去咧。”梅九仙撒歡兒地笑著。

“瞧把你能地咧,還跟著回家咧?都是娃他娘咧,說這話也不嫌臊地荒咧!你這輩子咧就和俺錢守旺綁在一塊兒咧,結實地很咧,誰也扯不斷咧。”錢守旺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你知道俺和你綁在一塊兒咧你做啥還這小心眼兒咧?”梅九仙掐了一把錢守旺。

“俺啥時候小心眼兒咧?”錢守旺眼睛一瞪。

“你冇小心眼兒咧?你瞧瞧你那八字兒眉都要皺在一處咧,你叫串兒瞧瞧,瞧瞧!也不怕叫人兒笑話。”梅九仙咯咯地笑著。

“誰笑話俺?誰敢笑話俺?你咧?”錢守旺眼珠子直盯著錢串兒。

“不,不不不不,可不是俺咧,俺就是來報信兒的咧,要冇事兒的話兒俺出去咧,出去咧!”錢串兒已經被這滿屋子的曖昧羞的不知道該不該睜眼兒了,正好此刻退出了房去。

“你瞧瞧你咧,說話就說話咧,你嚇唬人家串兒做啥咧?”梅九仙嬌嗔地責怪。

“俺誰也冇嚇唬,是他自己冇眼力見兒咧,這老爺和夫人在這屋子裡頭打情罵俏的咧,他一個大小夥子杵在這兒也不知道避避!這本來就是他不對咧!”錢守旺諂笑地立在梅九仙的近旁,看著那嬌豔如花的娘子也是五味陳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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