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錢守旺出血
唯一對梅九仙的完好歸來表示失望的就是錢好兒了,她咧了咧嘴兒,雖然表情不那麼明朗,可眼神似乎也不那麼警覺。
“誰能告訴俺到底是咋回事咧嗎?”看著一家人的狀況梅九仙越發地糊塗。
“他們以為你被馮裁縫他婆娘給打死或者撓死咧。”雖說童言無忌,可錢好兒這麼無忌的童言聽起來還的確叫人很不舒服。
“俺……被那個婆娘給打……死咧?”梅九仙看著大家夥兒,最終視線落在了錢串兒的身上。
“夫人,不要瞧俺咧,俺也冤枉咧。俺這進屋話兒還冇來得及說咧,他們就一個個地把俺給揪住咧!這幸好你回來咧,不然,俺就被他們給打死咧。”錢串兒也是滿臉地委屈。
“還不是你小子!回來就大聲嚷嚷夫人夫人的!”錢守旺鬆了一口氣,和銀子相比,他覺得,似乎梅九仙的分量會更重一些。
“俺不叫夫人那叫啥咧啊?”錢串兒覺得很是冤枉。
“俺說叫你和俺一道兒回,你偏得自己先跑回來報信兒咧!”梅九仙埋怨地瞪了一眼錢串兒。
“都怪俺!都怪俺!跑地太急咧,氣兒冇搗勻。俺跑回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咱家夫人簡直太牛咧!”這個時候錢串兒才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不過,這消息的確有點兒晚了。
“切!早乾嘛去咧?”大家夥兒的眼神差點兒冇把錢串兒給燒死。
“早?早你們誰叫俺把話說完咧!你揪著他扯著地,就差把俺給大卸八塊兒咧。”錢串兒的氣兒也終於穿得勻乎了,大家夥這才平靜下來聽錢串兒講梅九仙和馮裁縫還有他的婆娘鬥誌鬥勇的精彩故事。
原來,梅九仙在馮裁縫和他的婆娘麵前不僅替錢守旺挽回了麵子,要回了衣裳的押金,還成功地博得了馮裁縫婆娘的賞識,非要和梅九仙拜個乾姐妹啥的,雖說梅九仙一再的拒絕,可絲毫冇有減少馮裁縫婆娘的好感,拜雖然冇拜,可這一口一個妹子的可就叫上了。
幾次三翻梅九仙都要告辭離開,可馮婆子就是死活不肯,留下梅九仙就是這個那個的聊個冇完,連梅九仙自己都覺得納悶兒,這兩個陌生的人第一次見麵兒有什麼可聊的?
最後,要不是梅九仙死活要走,那馮婆子還非要留下她吃飯不可!
“馮裁縫那個婆娘還有這麼通情達理的時候?”錢守旺噘著嘴巴第一個表示不相信。
“老爺,彆說您不相信咧,就算俺是親眼所見,瞧個真真兒的咧,現在俺都還有點兒懷疑俺剛才是做夢咧!”錢串兒接茬兒道。
“俺這聽著也是可邪乎咧。”錢垛子呲著牙道。
“咱家夫人就是這邪乎咧……”錢串兒興奮道。
“你們就吹吧,咱們縣上還有人兒從馮婆子嘴裡摳出銀子來?”錢好兒鄙視道。
“還真叫小姐說對咧,俺也這麼認為的,可咱們夫人就有這本事!當然咧,剛開始的時候那個馮裁縫是死活不答應,非得叫咱陪他的衣裳的銀子的。”錢串兒繼續講述著。
“可不是咧,袖子都扯掉咧。”錢守旺插了一句。
“俺也是這想地咧,所以到咧那兒,俺站在夫人身後根本不敢上前兒咧。”錢串兒給梅九仙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她的手邊兒。
“你個串兒,叫你去是叫你保護夫人去咧。你可倒好,還躲在夫人身後,你叫夫人往前衝啊?”錢垛子不失時機地給錢串兒的後腦勺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你打俺乾啥咧?打地還這疼咧?夫人都冇說啥咧?你憑啥打俺咧?”錢串兒捂著嗡嗡作響的腦袋哭咧咧地說。
“俺是替夫人打你咧!”錢垛子倒是理直氣壯。
“老爺?”錢串兒看了看錢守旺。
“中咧,中咧,趕緊說吧。”錢守旺根本冇有理會,按照他的心思,錢垛子這耳刮子打地倒是輕了,要是他的肚子允許的話,他打得更使勁了。
“再瞧咱家夫人,那是麵不改色心不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誇誇誇地這麼一說,小之以情……”
“啥玩意兒?情?”本來聽得還津津有味兒的錢守旺不乾了。
“老爺,這個情和你的那個情不是一回事咧。”錢串兒吞了口唾沫。
“那是啥情咧?”錢守旺看著梅九仙。
“彆管啥情,反正不是你說地那個情。後來,你們猜咋著?”錢串兒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就彆賣關子啦?嘛溜兒地咧。”錢好兒都有點兒迫不及待了。
“咱家夫人還真是高明咧,冇多會兒地功夫竟然從那個馮裁縫嘴裡套出了實情!”錢串兒嘴角眉梢兒都是得意,似乎說得正是他自己的豐功偉績。
“還有啥實情?”錢垛子聽得津津有味。
“啥實情?那個馮裁縫簡直太不是人咧,居然欺騙咱家老爺。當初他說他租給咱家老爺的衣裳多好多金貴多值銀子的,可現在你猜咋著咧?那件兒衣裳啊根本就不值那麼多銀子,是糊弄咱老爺地!”錢串兒一拍巴掌,聽得大家夥都是目瞪口呆。
“這個王八蛋!竟敢算計俺!”錢守旺咬牙切齒。
“本來馮裁縫已經招咧,還答應把多餘的銀子退給咱咧,可他那個婆娘出來,一聽說還要退銀子立馬就反悔咧,還想倒打一耙。咱夫人一點兒也不荒,隻是說有事兒咱找管一片兒,叫管捕頭出來主持公道。”錢串兒講得是眉飛色舞。
“有事兒找捕頭咧,這有啥咧?”錢垛子問。
“關鍵咱夫人開始說地不是管捕頭,是管一片兒!就這麼一叫名字,馮裁縫還有他的婆娘立馬兒就傻眼咧!啥人才能叫捕頭的名字咧?這他們還不明白咧?再瞧瞧咱們夫人的氣勢,他們立馬就認慫咧!”錢串兒答疑解惑起來。
“俺的個娘啊!你啥時候和管捕頭又熟咧?”錢守旺拍著腦門子,滿臉飛醋地看著梅九仙。
“不熟咧,一點兒也不熟咧,就是出門兒的時候問咧一下串兒咧,冇想到還真用上咧,俺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們咧,你還當真咧。”梅九仙這麼一說大家夥是哄堂大笑。
“這還不算咧,咱家夫人還和馮裁縫還有他婆娘達成咧共識。”錢串兒簡直就是梅九仙的發言人了。
“啥共識?”大家夥好奇地問。
“也冇啥咧,俺就是和他們說,以後誰要是去他的裁縫店做壽衣咧,就叫他們推薦咱家的棺材,要是誰來咱家的棺材鋪子買棺材咧,咱就推薦他們去馮裁縫家的鋪子做壽衣。這樣他們能多賣點兒壽衣,咱冇準兒也能多賣點兒棺材啥地咧。”梅九仙抿著嘴兒。
“娘子啊!你簡直就是神人咧!連馮裁縫和他婆娘這樣的人物都能和你結成關係咧?俺簡直是娶個寶回來咧。”錢守旺抑製不住的興奮,雖說梅九仙才來了兩天,可這兩天帶給他的驚喜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甚至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俺就說俺娘厲害著咧吧!”墩兒朝好兒得意地揚了揚脖兒,好兒冇有反對,隻是撇了撇嘴兒。
“還不隻這些咧,馮裁縫他的婆娘還要和咱夫人結乾姐妹咧!”錢串兒在一旁補充。
“切,和她結啥姐妹!”錢守旺滿臉地不屑。
“咱家夫人也冇答應她咧。”錢串傻嗬嗬地笑著。
“還是俺的夫人有眼光兒咧。”錢守旺得意起來。
“俺的個親娘咧!”錢垛子在一旁歎息了一聲。
“其實也冇有串兒說得那麼邪乎咧,這做生意咧,都講究個賺銀子咧,有銀子賺誰還不高興咧?馮裁縫的鋪子也是如此,俺隻是抓住咧這一點。他們呀,和咱永遠成不了啥姐妹咧兄弟的,有銀子才是姐妹兄弟咧,冇銀子咧,啥也不是!”梅九仙拍著手做出了一拍兩散的動作。
“娘子簡直是太英明咧,俺自打出生就冇見過這麼英明的人兒咧!這真是天上難找地上難尋的。俺咋就這麼有福氣咧?這麼英明的人兒咋就叫俺給碰到咧?俺真得好好拜拜菩薩咧,還得好好感謝一下吳婆子!以後咧,咱們這個府上有咧娘子就有了定海神針咧,娘子說啥就是啥咧,俺們就聽娘子地咧!”錢守旺已經不知道咋高興好了。
“都聽夫人的!”串兒和垛子也附和著。
“對對對,都聽娘子的,俺就可以徹底地放心地去種俺地莊稼地咧。”錢守旺笑了,或許此刻的笑才是最發自內心的,也是最舒心的。
“娘子咧!”錢守旺好像要總結發言似的清了清嗓子。
“老爺有話兒說?”梅九仙問。
“是這個,雖說你才過門兒,可俺也冇好好招待你,俺覺得今兒個就是個好日子,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是個大喜的日子,為咧慶祝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聽錢守旺想咋說。
“為咧慶祝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俺覺得,咱應該好好地大吃一頓!”錢守旺琢磨了半天還是發出了這樣的倡議,是在錢守旺三十多年的人生種從未有過的提議!
“老爺!”錢串兒驚呼。
“老爺!”錢垛子驚呼。
“爹!”錢好兒驚呼。
“你們要是反對就當俺冇說!”錢守旺大手一揮。
“我們不反對!”一群人圍到錢守旺的近前,這個時候錢守旺還是要感謝他肚子上的傷口,否則這群人非得把他騰空拋起,至於接不接還是接不接的住的就不一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