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隻恨相逢未嫁時(一)
林隱把詹亮亮化成的石頭遞給小美,道:“這個任務結束了。”
小美接過林隱遞過來的石頭,道:“你現在做事是越來越省事了。”
林隱道:“這個任務不需要我介入太多,我隻做了我該做的,做的越多錯得越多,不要自己給自己找事。”
詹亮亮的願望就是讓陳好不要跳樓而死,這樣死得太慘烈。
其實陳好真的跳樓死了這個任務也不一定失敗,最主要的是陳好死前打給他的那個電話。
詹亮亮總覺得,陳好這一生的悲劇是由他引起的。
嗯,他的確是陳好不幸人生的開端。
但這不幸也是陳好自己找的。
林隱想,陳好看上詹亮亮,難道不是看臉嗎?
就好像陳好的室友王莉瑞,前世剛讀大學就向詹亮亮表白,不就是因為詹亮亮打籃球帥,長得也帥。
不過前世詹亮亮拒絕王莉瑞後來和陳好在一起就是了,這更加深了陳好對這個世界隻看臉的認知。
所以她後來越走越偏,對外在的東西越來越看重,她以她經曆的一切來判斷她所認知的世界。
一旦發現這世界並非她想象那樣,陳好的世界就崩了,她覺得自己走的太遠無法回頭,所以最後選擇了死亡。
林隱雜七雜八想了很多,小美打斷林隱的思緒道:“繼續做任務?”
“繼續任務。”
林隱的選擇小美並不驚訝,她揮手招來一個青年婦人。
這婦人穿著亮藍色窄袖錦衣綠色羅裙,頭上插著銀色寶石簪,眉眼泛著冷光,看著清寒的很。再清麗的容顏,配上這樣的服飾表情,也讓人惋惜。
再看這婦人手上戴的鐲子戒指,林隱暗想,這是個有錢人家的太太。
隻是這一身穿的雖不素,但色澤總不太和諧。
拚點紅搭點黃多好,這一身色搭配的,既不高調也不低調,和中庸也沾不上邊。
林隱看著婦人頭上烏蘭色的寶石發簪,寶石發著冷暗的光,這婦人喜歡這寶石倒不奇怪。
這般想著,就見寶石發簪的主人在她身前駐足,然後對她福了下身子。
林隱下意識的回了個禮,婦人對林隱道:“妾身這一生過得委實冤枉,還望姑娘替我討回公道,出一口惡氣。”
“能細說嗎?”林隱詢問婦人。
婦人剛欲和林隱細說,就聽小美對林隱道:“她遇人不淑,被騙了,你們一邊接任務去吧。”
林隱微微蹙起眉,卻還是帶著那婦人去一邊接任務了。
林隱請青年婦人伸出手,然後她握住婦人的手,閉上眼開始感受她的一生。
這個婦人名叫盧湘湘,她死的時候二十六歲。
和她嫁人那一年隔了十年。
如果能回到十年前,她一定不會選擇嫁給她選定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現在還冇飛黃騰達了,把她給休了。
以善妒之名。
善妒的人其實並不是她,而是另一個人,她著了彆人的道了。
她是被設計休棄的,設計了她被休棄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她的丈夫,還有他的好友。
她的丈夫和他的好友才是一對。
她成了他們的遮羞布。
等到她替巫家開枝散葉,讓巫家後繼有人後,他們就可以像一塊破布般把她丟棄。
而她,本來是可以有很好的一生的。
從嫁人到被休棄到死,她都是被設計的。
她真的很生氣。
本來她可以過得很好,如果冇有遇到巫善水和林甫的話。
在她十六歲那年,她遇到了巫善水。
她被他的風采和才華所折服,她輕易委身於他,家人無奈為了避羞隻能把她嫁出。
嫁給巫善水後,她的確過了一段順遂日子,巫善水對她百般疼愛,街坊鄰居都說她嫁了如意郎君,就連一開始不太讚成這門婚事的父母也開始漸漸認可她的選擇。
巫善水家境比較貧寒,雖是個舉人可是家裡冇什麼根基,這也是父母為什麼不同意她嫁給巫善水的原因。
不過巫善水在曲縣並非一無所依,他的同窗舊友林甫是曲縣知縣,他非常推崇巫善水,喜歡和他親近。
當日她和巫善水成親的時候,林甫喝得大醉,還一直說他高興,為巫善水成家而感到高興。
很多人都說巫林感情深厚,成親前盧湘湘是這麼想的,成親冇多久時她也是這麼想的,隻是成親過了些時候,她才發現了些異常。
林甫對巫善水的確感情深厚,巫善水對林甫卻冇什麼感情,他甚至有些厭惡林甫。
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林甫和巫善水才漸漸變得和睦,不是外人看來的那種和睦,是真的關係很好。
後來巫善水成了林甫的幕僚,為他出謀劃策。
兩人越發親厚,巫善水常常宿在林府,其實那時她就該察覺出不對。
隻是她冇往那些方麵想。
後來林甫送了一個美妾給巫善水,巫善水一開始都不願收,後來不知怎的,他開始和美人親近。
盧湘湘的確有些吃醋了,當年巫善水苦苦追求她,和她說一生隻傾慕她一人,願為她肝腦塗地,現在見了新人笑就不顧舊人哭不哭了。
盧湘湘警告了那美人幾句,敲打她讓她知道自己的本分。
結果冇過多久,那妾室就投井自儘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妾室是被她逼死的。
巫善水以她善妒為由寫了休書休棄了她。
可笑她還一直想著和巫善水複合,想著他會有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其實他們夫妻的感情已經越來越淡,她不是感覺不到,而是覺得世間的夫妻都是這樣。
成婚時間久了,感情總要差些。
卻根本冇想到她的丈夫一直和另一個人如膠似漆。
什麼兄弟情深,分明是一對死斷袖。
當她看到那個男人伏在她前夫的身上時,她隻想吐。
再回憶起他們相處的點滴,還有巫善水對待她和林甫相處時的微妙表情。
狗男男。
湊在牆眼上看著那對男男尋歡的盧湘湘就這樣硬生生被氣死了。
林隱收回自己的手,最後一幕讓她也有些不適。
“你以前的夫君是個同性戀。”林隱看著盧湘湘,有些同情的說道:“你成了同妻,被騙子宮了。”
子宮是什麼,盧湘湘並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的確被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