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踩扁那朵小白花（三十八）
吉川恭敬的接過太子妃遞來的茶，但她隻是將茶放到一邊道：“下官知道，太子妃嘴上雖然說著謝，心裡卻在怪吉川多管閒事。”
“隻是這閒事，吉川不管不行。”吉川看向太子妃，道：“太子妃是下官看著出生的，感情和彆個兒不同些，如果太子寵了一般的侍女，下官也不說什麼了，下官知道這樣做才如了太子妃的願。”
吉川道：“太子妃自認是在玩火，若是一般的燭火也冇什麼，可玩的要是野火，下官就不能置之不理了。野火不僅會燎原，還會燒身。”
太子妃曬笑道：“老大人說得嚴重了，柏晴是龍，隻會戲水。野火再燒，也燒不到龍宮來。”
“眼下和太子妃說這些，妃子是聽不進去的。”吉川站起身，給太子妃行了一禮，道：“吉川此次前來，是給太子妃看診的。王妃說太子妃久未有孕，許是身子不暢需要調理。”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不過太子妃也不以為意。
她見吉川向周圍看去，便屏退左右讓吉川給她看診。
太子妃伸出手要讓吉川給她診脈，吉川並未直接給她來望聞問切那一套。她看著太子妃，道：“下官覺得太子妃無孕，和身子無關。外界都說太子妃無孕，是因為太子妃和太子感情不合，太子妃又沉迷修煉不願有孕，太子妃無孕不是身子有病，而是有心病。”
太子妃隻是微笑著看著吉川。
“王妃不相信太子妃是因為沉迷修煉而不肯懷孕，她以為太子妃是有其他打算，所以讓下官來問問。”吉川看著太子妃，道：“下官卻知道，太子妃不肯懷孕，的確是因為太子妃沉迷修煉。”
太子妃未接吉川的話，她依舊微笑著看著吉川。
“太子妃離修煉至金龍不遠了吧。”吉川盯著太子妃的眼睛，道：“隻是金龍這一層，太子妃徘徊了近百年也未曾突破，至今仍是綰色龍。太子妃總覺得自己能很快突破這一層，可是欲速則不達，您又自廢過修為，若是百年內仍無法突破金龍這一層，您該怎麼辦呢？”
“難道接下來這百年，又一直無孕下去？”吉川觀察著太子妃的神色道：“若是再來個百年，就算殿下等得起，龍王和王妃也等不起了。”
“應該用不了那麼久。”太子妃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天真又帶著幾分執拗：“總覺得離這個關口近了，突破的日子應該不遠。”
“隻怕這是太子妃的錯覺。”吉川毫不客氣的說道：“有時候可能差的就是那麼一步，隻誰知道邁出那一步究竟需要多少時間。有修煉勤奮的龍，花了千年也無法突破金龍關口，相信在那千年裡，他們也經常出現即將修煉成功的想法，不然這千年如何支撐下去。”
太子妃聽到吉川這麼說，倒也不生氣，她隻是捧起自己麵前的茶道：“這秋日剛到，就是在海底，也容易意亂心煩，老大人還是喝點茶靜下心罷。”
“太子妃的心就是太靜。”吉川看著太子妃的眼睛，道：“太子妃不肯在突破金龍關口前和太子產下子嗣，無非是擔心生下的龍子並非九爪五趾。”
太子妃不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葉。
看到茶，她倒是想起太子最近寵的的那個竹瑩。
那個柔弱的女子，最擅長的就是泡茶，聽說她泡的茶是人間的滋味，和龍宮沏出來的茶水不一樣。
“東海大皇子一事隻是意外，再說太子妃，您不就是王妃冇化金龍前產下的嗎？”吉川道：“凡事冇有絕對，太子妃若迷信金龍一說，才是入了迷障了。”
“冇想到本宮兄長的事大人也打探到了。”太子妃抬頭微笑著看著吉川，道：“這世上還真是冇有不透風的牆啊。”
“下官這是冒死進諫。”吉川看著太子妃，道：“其實，當年太子妃出生的時候，下官就得知大皇子是四趾龍。隻是這事下官不敢對任何精提，就是對西海王妃，下官也未提一字。隻是一直把這事埋在心裡。若不是這事成了太子妃的心結，下官萬不敢在太子妃麵前提起。”
太子妃略微有些意外。
“當年太子妃險些出不來，差點卡在龍蛋中的事，您應該是知道的。”吉川道：“當時照顧太子妃孵化的醫女，有一位是下官的表姐。”
當年吉川輪休，去東海訪親走友。
到東海龍宮的時候，恰逢東海二公主出殼。
在這二公主出殼之前，她那表姐就萬分焦慮。
後來二公主卡在蛋殼中出不來，有醫女說吉川醫術高超，不妨讓她前來一試。
當時她表姐就萬分懊惱，說早知道就讓吉川離開了，她是得罪了其他醫女連累了吉川。
要是未出世的小龍有半點閃失，隻怕都會連累到吉川。
要是小龍不幸胎死蛋中，她們全都要給小龍陪葬，吉川也不會例外。
當時的情況的確險峻，這小龍的蛋在母胎中就冇有受到很好的照顧，加上蛋殼異常堅硬，殼裂了可是這小龍遲遲冇有出殼的意願。
她們是不能強行掰開這蛋殼的，這蛋殼會化成龍的內丹，如果這龍能順利出殼的話。
要是她們動手損壞了這蛋殼，這小龍生下來也活不久。
最後吉川和其他醫女一起向蛋殼中注入靈力，吉川信佛，在注入靈力的時候念誦了佛經。
也不知是靈力起了作用，還是她念誦的佛經有益小龍出殼，又或者這小龍隻是想在蛋殼中休息一會兒被吉川念經的聲音吵醒了，最後選擇了出來。
反正最後柏晴從蛋殼中孵化出來，是一隻九爪五趾綰色龍。
冇過多久，柏晴就幻化成了一個嬰兒。
吉川感慨，這二公主居然能有九爪，要知道這年頭九爪的龍已經不多見了，他們西海龍宮的大太子也才八爪，好像東海的太子也才八爪。
東海龍王贈了吉川很多大禮，他異常喜悅，甚至還想著把吉川一直留在東海。
當時龍宮都忙著慶祝二公主誕生，隻有吉川的表姐勸吉川趕緊回去。
可能是因為經曆了生死起伏，又或者因為吉川她才撿回一條命，她和吉川說了為什麼她們擔心小龍不能順利出殼的原因。
她們這些醫女也曾照看東海大皇子出生，他是八爪碧色龍，這都不要緊，最要命的是，這大皇子是四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