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愚孝子的包子妻(五)
本來紀淩想陳氏要大怒。
因為昨天他哄陳氏睡覺的時候,一直說會把王燦燦找來給她賠罪,一定會讓王燦燦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如今,王燦燦卻回家了。
誰知,陳氏聽到這話,不怒反悅。
她臉上終於帶了點笑。
她朝豆豆招了招手,道:“豆豆,到祖母這兒來。”
豆豆哭喪著臉站在那兒,她朝紀淩要娘。
陳氏也不生氣,她直接從房裡出來,抱起豆豆,笑道:“不要你娘,到祖母房裡歇一歇。這天還早,咱睡個回籠覺。”
然後,陳氏笑著對紀淩揮了揮手,道:“你在娘這兒候著乾嘛?還不快去讀書,這才是大事。”
“這孩子,真是主次不分了。”嗔怪著說完這話,陳氏關上了門。
紀淩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拿著一卷書卻始終看不下去。
陳氏睡醒的時候,豆豆還在睡覺,她皺眉看了眼這個小孫女。
孩子是好的,可惜她娘不好。
陳氏這般想著,起了身去了廚房。
等到了廚房,她想弄些熱水摻著井水洗臉,才發現灶台都是冷的。
“這個瘟貨,又跑哪兒偷懶去了。”陳氏恨恨的咒罵完,才想起王燦燦已經回娘家去了。
“走了好。”陳氏自言自語道:“她走了,這個家就清淨了。”
陳氏洗漱完之後,胡亂煮了點熱粥,然後端了一碗去給紀淩吃。
“淩兒,我早說王燦燦不是個賢惠的,如今你相信了吧。”陳氏說到這兒,輕歎了口氣,哀歎道:“昨天她竟然敢推我,這還是當著你的麵啊。”
“要是以後我年歲大了,你又不成天守在家,她指不定怎麼磋磨你老娘我。”陳氏看著紀淩的眼睛,道:“你總說她賢惠,賢惠,她賢惠在哪兒,你倒給我說說。”
紀淩默不吭聲,低頭喝粥。
“娘年歲大了,也就一個要求。”陳氏將筷子放在碗上,看向紀淩道:“把王氏休了,娘再給你找個好的。”
“娘,燦娘想明白了,會來給您賠罪的。”紀淩終於抬起了頭,他懇求道:“您再給她一次機會,休妻不好的。”
陳氏的臉拉了下來,她對紀淩道:“她什麼品性我還不曉得,看著斯文老實,實裡一肚子臟水,成天勾的爺們冇心思做正事,你說你,深更半夜的在她房裡做什麼?”
“娘和你說的,你都不記得了?”陳氏不悅的說道:“她會害了你的,你還背著娘和她做那種勾當,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非要把一條命都搭在她身上,你才喜了,是不?”陳氏嚴肅的說道:“就衝這一點,我就容她不得,她會毀了你前程的。”
“娘,這事,怪不得燦娘是我。”紀淩硬著頭皮說道:“是我自個兒去找她的。”
“她要不想,你還能硬逼著她和她歡好啊。”陳氏不屑的說道:“她就是端著那個樣兒,勾的你心癢,半推半就的,在你老娘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兒。呸,不要臉。”
紀淩不敢吭聲了。
“待會兒吃好了粥,就把休書擬了。”陳氏吩咐道:“寫好就給她送去,不要耽誤了。”
“娘”紀淩懇求的看向陳氏。
陳氏朝紀淩看了眼,紀淩不敢再說話了。
紀淩想,昨天王燦燦的事的確做的有些過了。
待會兒他假裝擬一份休書給王燦燦送去,然後去王家把王燦燦帶回來,回來就讓王燦燦給母親磕頭認錯。
難不成真的休了她?
陳氏催促著紀淩快些把粥吃完,然後看著他把休書寫了。
紀淩無法,隻能提筆擬書,他在一旁寫,陳氏就在一旁看。
等紀淩寫得差不多的時候,陳氏讓紀淩把寫好的休書讀給她聽。
紀淩剛欲讀,就看到裡正敲響了他的房門。
他的房門本就是半開著的,裡正敲門也隻是提醒他們,他來了。
陳氏看到裡正過來,馬上露出了笑容,她迎上前去對裡正道:“孫裡正到寒舍來,有什麼貴乾啊?”
裡正看了眼陳氏,又朝紀淩那兒看了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氏見他這吞吞吐吐的樣子,隻能笑的更殷勤。
“我們還是去大堂說吧。”裡正對陳氏道:“您的兒媳婦王氏也在那兒,有什麼話大家當麵說清楚,更好一些。”
一聽到王氏兩個字,陳氏的臉就徹底拉了下來。
這不安分的東西,竟然把裡正給請來了,她是要乾什麼?
王燦燦要和離,她找裡正來,說的就是和離的事兒。
裡正讀過一點書,知道的事也多,知道以前的確有和離一說。不過,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兒。
現在的女子,很少有要和離的,回娘家基本上是被丈夫休棄。
裡正先耐心和陳氏及紀淩解釋清楚和離的意思後,然後看著麵色不虞的陳氏,道:“這事,我看還是得再商量。”
“和離,和離就和離。”陳氏冷哼一聲,道:“她拿著和離書回她王家去,彆再到我紀家來。我紀家容不下這燒事的東西。”
“姑婆說的是,那就和離。”王燦燦微笑道:“我今日就回去把我們村的裡正和其他老人一起請來,做個見證就好。”
說完,王燦燦起身就要走。
“紀嫂子哎,你想清楚了嗎,真的要讓王氏這麼回去?”裡正對陳氏道:“王氏和離的理由是姑婆虐打,這要和離了,兩家的臉皮就徹底撕破了。”
陳氏輕哼一聲。
裡正看向有些焦急的紀淩,道:“你和王氏出去說一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的,不要胡亂下了決定,日後後悔。”
“我再和你娘親說一說。”
王燦燦倒也好說話,她站起身道:“我去看看豆豆。”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裡正苦口婆心的和陳氏說了和離與休妻的區彆,聽到最後,陳氏聽明白了一點。
和離是需要兩家父母,不對,是兩村長輩和管事人都在的。而且要求和離的一方必須給出理由。
王燦燦給的理由是陳氏虐待她,裡正也的確看到了她手上的傷痕。
要是用這樣的理由和離了,紀家虐待王燦燦的事會宣揚出去。
這樣,很有可能會毀了紀淩的前途。
“我是冇當過大官,這輩子,也就當個村裡的裡正。”孫裡正唏噓的說道:“和你家紀淩不同,他是正經的讀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