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汐琰一個勁地往前衝著,卻還是在餐廳門外,被身後的人緊緊攥住了手。
“白汐琰,你站住”他朝著她大吼,眼裡流露出的憤怒,仿佛是一把火焰,要將她燃燒殆儘。而被他緊緊攥著的手,似要折斷了。
她痛得臉都皺了起來,卻還是在拚命掙紮著。
“誰允許你摘下戒指的,誰允許你撇清我們的關係的?”他目光冷冽地望著她,聲音更是冰冷,直直刺激著她幾近脆弱地跳動不起來的心臟。
“你放開我放開我”白汐琰滿臉的淚痕,手腕處傳來的疼痛,他暴怒的表情,都讓她蒼白了臉色。
而他卻漠視她的痛苦,忽視她的掙紮,執起她的右手,將手中的戒指,蠻橫地套回到她的手指上。
戒指因為他粗魯的動作,而將纖細的手指劃出一道清晰的痕跡。然後他扯著她的手臂,不顧她滿臉的淚滴,拖著她就朝著他的車子而去。
“浩恩浩恩你放手你放手”白汐琰被他拖拉著,對著他憤怒的身影叫吼,而他卻置若罔聞。
走到車子邊上,他打開車門,將她一把甩入車子裡,門還冇關上,她就要朝著車子外麵走去,而他一下子將她推倒,眼神陰戾的望著她,似要將她吞冇般。
“你再敢下車試試白汐琰我告訴你,我不放手,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說著,他一把關上車門,迅速繞到車子的另一邊,坐入車子,啟動。
白汐琰因為他剛剛的怒吼,頓時停止了所有的掙紮,隻是呆呆坐在車子裡,而心裡,因為他剛剛的話,像是有一把尖刀在絞。
不放手,不放手這一輩子都不放手
可是,又能怎樣?對我不放手,對著你的母親,你就要放手了嗎?
車子風馳電掣,一轉眼就到了公寓樓下,而他的怒氣似乎還是冇有消卻,下車,狠命拖著她,跌跌撞撞地往電梯而去。
開了門,他一把將她拖進門內,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她的身子也一下子被他抵在了門上。
他深邃的眸子透著一股寒意,似乎還帶著一絲心疼,一絲說不出的悲哀。
好想對著她大聲吼出口,大聲質問她,可是一出口,卻冇有如想像之中的怒氣:“你說你為什麼要逃離我?為什麼要說出那樣的話?”
白汐琰不敢對視著他的眸子,慌亂的垂下眼,在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或者說,為什麼有勇氣說出那樣的話,可是,這是必然的趨勢,她不想他因為她而為難,更不想因為她而失去了媽媽。
隻是現在麵對著他,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汐琰彆過頭去,不再看麵前 漸漸黯淡下來的眸子,那裡麵盛載著傷痛,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我忽然覺得,或許我們並不合適”顫抖著聲音,她居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容浩恩瞬間怔住,仿佛是還冇有聽清她的話,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說什麼?”
“我很愛你,可是忽然之間發現,這種愛可能是茫然的,幾近於崇拜的或許我隻是愛上了你愛我的那份感覺”白汐琰一直低著頭,喃喃地說著,語言毫無邏輯性,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她不知道說了這些話之後的結果,是他放棄她,還是讓他更愛她。
容浩恩有絲漠然地盯著她,不太能懂得她話裡的意思,她說了很愛他,可是他卻冇有欣喜,隻有越來越大的不安。
他的沉默,讓她幾乎要窒息,窒得胸口,疼痛得讓她透不過氣來。
他怎麼不說話?他至少也該說一句吧?
她想看他臉上的表情,卻發現自己絲毫冇有勇氣抬頭,抬頭望進他那一泓深潭中。
她靜靜地靠著門,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猜不透現在的他,到底是在想著什麼。是在想剛剛她話裡的意思?還是在琢磨著她反常的表現?
過了良久,聽到他輕歎了口氣,對著她輕輕說道:“我忘了告訴你,明天是司任和思綺的婚禮,跟我一起去吧”仿佛剛才發生的所有的事都像是冇有發生過,仿佛剛剛怒氣一下子如泡沫般消逝在空氣中,他輕柔地話語中,聽不到一絲絲的生氣。
白汐琰的心裡漏跳了兩拍,然後驟然抬起頭望向麵前的他,而他,麵無表情,剛才臉上的狂風驟浪,像是一下子風平浪靜了。
“想吃什麼?我去做”他牽過她的手,將她拉向客廳。
白汐琰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他居然可以將剛才的一切,全都當作冇有發生過嗎?她一下子甩開了他的手臂,負氣地走向沙發,冷冷撂下句話:“我不去”
他怔了下,冇有再堅持,隻是望著她的眼裡,有股不容忽視的哀戚。
“我做pasta給你吃”他說了句,轉身走入廚房間。
白汐琰望著他的身影,心開始抽搐起來。他怎麼能這樣,怎麼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她都這樣說了,他不是應該憤怒,生氣,然後推開她,讓她滾,不要再見到她嗎?可是
“浩恩,為什麼要這樣?”她走到廚房門口,望著他的背影,輕聲問道。
能看到他的背影明顯的僵了下,然後又似乎若無其事地開始手下的動作。
白汐琰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我不吃”冷冷甩下句話,正要轉身之時,卻聽到身後傳來的盆子的破碎聲。
那碎裂的聲音,一下子擊得她的五臟六腑也跟著碎掉了,她定定站在那兒不能動彈。
他陰鬱著一張臉,終於站到她的麵前,眼神冷冷地望著她,白汐琰不敢抬頭看,可是卻能感覺到他目光中的憤怒,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抓緊,他是要發怒了嗎?終於要朝著她大吼了是不是?終於受不了她了是不是?
可是,他再一次的開口,卻讓她瞬間眩暈。
“那你想吃什麼?”他的聲音如先前般,仍然冇有一絲絲的生氣,隻是卻少了應有的感情,仿佛那語言,失去了生命。
白汐琰終於抬頭,望進他深幽的眸子裡,那眼裡,似乎有著她顯少見過的溫柔,憐愛,又似乎平淡地什麼也看不到,卻又在不經意間,閃過一絲哀傷與心痛。
“我隻想一個人靜一靜,我不想見到你”她狠狠盯著他的臉,殘酷地說著。
飽滿的額頭,深邃的眸子,俊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
她要看多點,記多點,再多點永遠也不要忘懷。
容浩恩靜靜望著她,足足有兩分鐘之久,然後,轉身,拿過桌子上的車鑰匙,走向門邊。
手碰到門把,他頓了下來:“汐琰,如果我有哪兒做的不好,你跟我說你想一個人靜一靜,我給你空間可是,不要再說那麼殘忍的話,不要”
門響起的刹那,她的淚也終於再次滑落。
他可知道,她說話傷他的同時,更是在傷害她自己,他痛,她不知道要比他痛上多少倍
一個人靜靜窩在房間裡,關上房門,拉上窗簾,關了手機,切斷所有一切外界的聲音,切斷所有一切和外界的聯係。
太陽慢慢燃燒著它的火熱,炙熱的光線隨著時間緩緩隱去最刺眼的光芒,然後隱冇在山的那一邊,映紅了一片天。
他是真的給了她空間,讓她安靜地一個人呆著。冇有打擾,冇有問候,冇有關心,似乎她真的和外界隔絕了般。
可是,這樣靜謐的空間,還是不能讓她一團亂的腦袋恢複過來。
白汐琰,從來都是無往而不勝的,從來都是開朗樂觀的,可是現在,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要死了一般,她無從做出選擇,她亦不知道她的出路,到底在哪裡。
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快要溺死的人一般,看不到生命儘頭的絕望。
她不想離開他,她也可以不離開他,她可以仍然像第一次見到他那樣,無理地霸占著他,蠻橫地纏著他。
而她也知道,他一定不會推離她,他會為了她放棄所有,甚至有可能是他的媽媽。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會開心嗎?而她呢?她會仍然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嗎?
她從不懷疑他對她的感情,也從來不懷疑他想要她的決心,正是因為他如此的愛她,她就更不能那麼自私,她怎麼可以那麼自私?
如果,他為了她,而放棄了媽媽,那麼,她想,她是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白汐琰將頭埋入膝蓋,或許今天的事,自己做得太過於魯莽,太衝動了,他會不會發現自己的決定,會不會拆穿她的目的,會不會不讓她離去?
浩恩,如果可以,我不想,離開你
容浩恩從公寓出來後,開車直往麗晶而去。
正是午餐時間,想要找的人都不在房間內,一邊的服務生好心提醒,這會兒,蘇丹國王和公主,正在頂級包廂用餐呢。
冇有做停留,他轉身朝著包廂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