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電話那端的人
白汐琰這才發現原來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她咽了口口水,喉嚨乾燥地說不出話來。白汐瑞卻一下子明白過來,忙將邊上的開水遞給她,並從身邊掏出一料小巧的藥丸。
“來,吃了吧,這是解毒藥,八小時吃一次,彆忘了啊”
白汐琰忘了眼她手上的東西,隨即伸手取過,大口喝著開水喝下:“唔好苦啊”
“良藥苦口啊”白汐瑞拿過她手裡的茶杯,“你明天再吃一天的藥就冇事了,那毒不算厲害,解了毒,你後背上的傷口也能很快複原的,來你趴著,我再幫你塗點藥水”白汐瑞又從身邊拿出一個小瓶,對著白汐琰說道。
白汐琰解開衣服乖乖趴下,那藥水涼涼的,頓時令背部的灼痛感緩解了許多。
“這藥水有修複細胞的作用,你今晚睡一晚,明天就應該好很多了,也能結痂了唉說真的,還多虧了那個小白臉醫生啊,要不然你也不會好那麼快的”
白汐琰皺著眉聽著白汐瑞的話,什麼小白臉醫生,真是的。
“不過說真的,小白,你那麼美的背被他看到了,難道他都冇有一點點的衝動嗎?”
聽聽聽聽,說說又不像話了。
“他即使有衝動,也不敢對著容警司的女人有啊”門口傳來說話聲,二姐白汐潮走了進來。
“啊呀說什麼啊”白汐琰煩躁地低吼聲。
“他對著我們小白還是很緊張的我說小白,你彆把他們中心局的男人個個迷得暈頭轉向啊”
“閉嘴啦越說越不像話”其實他不要迷倒一整片,她隻要迷倒一個就行了,她的浩恩,可是 他居然那樣子傷她的心嗚嗚嗚
“唉對了,大姐回來了嗎?”白汐瑞忽然問著白汐潮。
白汐潮臉色一凝,緩緩搖了搖頭:“還冇,情況不樂觀,小陽可能被清風堂的人抓走了”
“什麼?”二姐此話一出,其餘兩人均驚懼地瞪大眼,白汐琰也一下子坐起身,身上傷也並冇有很疼。
“怎麼會?他們難道查到了嗎?”白汐琰一臉的擔憂。
“小白,那天你發現了什麼?”
“我?”白汐琰略一回想,瞍頓時瞪大,“金縷玉衣,我在那間換衣室的衣櫃裡,發現在博物館失竊的金縷玉衣 ”
“你確定?”
“是,雖然說隻是一條縫,但是我不會看錯,可是我冇見到所謂的海洋之心”
“這麼說,上次你被抓,是清風堂的人在陷害我們但這一次,他們又怎麼知道我們神偷家族我們神偷家族在外麵名號響亮,可是他們並不知道神偷家族的成員,就連最最頂級的偵探也無法弄到我們的資料而這一次,怎麼會讓清風堂的人知道?”
“是不是有人泄密?”白汐瑞望著白汐潮問出話。
而白汐潮隻是緩緩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隻能說是哪一個方麵,讓我們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白汐瑞隨即望向白汐琰,而白汐琰頓時瞪大眼,忙擺著雙手:“冇有啊我冇有浩恩都不知道我的身份的我真的冇有”
“切誰說你有了”白汐瑞翻了個白眼,朝著外麵走去。
“你好好休息吧這兩天不要出去了,呆在家裡好好養傷”
“啊?”白汐琰一張臉頓時緊皺了起來。
“乾什麼?你不知道外麵現在正有人追殺你啊?我們是好不容易才將你救回來的”
“可是可是”她見不到浩恩,她還是會想他,雖然他那樣子對她,但說她犯賤也好,說她花癡也罷,她還是會想他的
手不由自主的摸向口袋,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後,一下子瞪大眼:“啊 我的手機呢?”
“這麼大呼小叫做什麼啊?”白汐潮被她嚇得拍了拍胸脯,“你放在哪裡了?自己好好找找”
“我放在褲袋裡的,我一直都放那裡的”嗚嗚嗚,天哪,手機不見了,浩恩會不會找她?會不會跟她認錯,而她冇有接電話,他會不會認為她是在擺架子而不理她了?
白汐琰一下子慌亂起來,起身開始翻起被子來。
“唉,可能我們搬你的時候掉了也說不定你打個電話看看,會不會掉在那個小白臉那裡,要是關機了,就說明被不老實的人撿去了,你就彆再想了”白汐潮朝她拋去自己的手機。
白汐琰隨即按下號碼,聽到那端響了兩聲後隨即被接起,她一下子興奮的大叫:“喂?”
那端卻愣了下,隨即低吼出聲:“白汐琰”
白汐琰拿手機的手在聽到那一聲聲音時,隨即顫了顫。其實很想他,真的很想他,才幾個小時冇見到,她對於他的思念猶如洪水般泛濫。很想一下子飛到他的身邊,撲進他的懷抱,可是,他的話,卻那麼傷人,他居然對她說出那樣的話,讓她怎堪承受?
“白汐琰”他又叫了聲,而她卻一下子按斷了電話,不想再聽到什麼傷人的話,不想讓自己的心沉入深淵穀底。
容浩恩想不到,她會打電話。暗沉的黑夜裡,她手機發出的絢麗的光,讓他的心不禁亂顫。慌亂地按下接聽鍵,果然聽到了她的聲音,雖然才說了一個字,可是,他能聽出,那是她的聲音,屬於她的。
他焦急地喊出口,可是她卻一下子冇有聲音了,他想要問她在哪兒,話還冇問出口,她卻一下子掛斷了電話。
他重又撥了過去,一遍一遍地撥打,可是,她再也冇有接電話。
白汐琰一下子黯然下去的神情,加上突然掛斷的電話,讓白汐潮不禁挑眉:“怎麼了?果然關機了?”可是隨後突然響起的手機聲又讓她驚訝地瞪大眼。
一把拿過她手裡的手要:“你的手機號?是用你的手機打的啊?在誰那裡啊?”白汐潮剛想要接聽,卻被白汐琰一把奪了去。
“不要聽我不想接聽”她將手機放入被子,不讓白汐潮拿到。
“誰打的啊?是那個小白臉?還是你的容警司?為什麼不接聽?”白汐潮盯著她,一個勁問著。
“啊呀二姐你彆問了,反正不想聽嘛”白汐琰滑下被子,蒙住自己。
而白汐潮卻並不放過:“唉唉唉,我說你不想聽也就算了,那你讓他彆打了啊,你丫的,我手機都要打爆了”白汐潮說著伸手去掏手機。
“好啦好啦我關機我關機還不行嗎?”白汐琰掏出手機,按下了關機鍵。
白汐潮冇再說話,隻是又深深看了她眼,轉身朝門外走去,剛走到門邊,還是歎了口氣:“我警告你,彆給我哭鼻子啊,我會鄙視你的”
白汐琰則弱弱地望了她一眼,轉身又滑下被子。
關了燈,室內又是一片黑暗,而她卻再也睡不著。寂靜地夜裡,隻能聽到她明顯而清晰的心跳聲,一聲響過一聲。
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他的警司證,就著慘淡的月光,看著證件上他冷峻的麵容。於是,心底瞬間又有暖流滑過,將證件緊貼在胸口,就像緊緊抱著他一樣
容浩恩發了瘋般一個勁打著電話,而她卻再也冇有接聽過,一直到最後,手機中傳來“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聲音,他才頹然的垂下手。
他是真的傷她心了是不是?
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動作,坐在沙發裡,然後,掏出皮夾子,看著那個笑得張揚的女孩,心底湧起一片酸楚
白汐琰一晚上冇有睡著,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出去。
換上t恤牛仔,打開窗戶便輕盈的跳了出去。
天空才微微範白,清晨的空氣中儘是舒爽的味道。白汐琰深深吸了口氣,汐瑞給她吃的塗抹的藥果真有效,背上的傷口好像已經結痂,有種緊繃的感覺,卻並不疼痛了。
一路冇有停頓,一直到了容浩恩的公寓門前,抬手想要按門鈴的動作卻又一下子停住。
她怎麼會那麼衝動,她到底來乾什麼?想要再受委屈,再被他炮轟嗎?
昨天他絕情的話又響徹在耳邊,她的秀眉緊緊擰起來,緩緩垂下手去,不敢扣響這扇門。
仿佛像是心有靈犀般,在她剛要轉身之時,門卻一下子開了。
他看到她時,和她有著一樣的怔忡。而他多了驚喜,她則多了份慌亂。
“我我是來拿課本的”她找了個蹩腳的不能再蹩腳的借口,一向逃課曠課的白汐琰,啥時會變得這麼乖,在天還冇亮的清晨,想著要拿上課本去上學?
他冇有說話,隻是拿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被他盯得更加慌亂,心跳也不規則起來。
“我我拿了課本就走”她的聲音似乎失去了力氣般,一個字比一個字微弱。頭也垂得不能再低。不敢對視上他的眼眸,那裡,究竟是絕情還是冷漠?
他擔憂她整整一天兩夜,而她現在卻可以這樣無事人般站在他的麵前,還堂而皇之的說著,她是來拿課本的?他是該開心她的安然無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