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番外2
夏芙躺了一會兒,身上開始發涼,便起身去沐浴,這時嬤嬤要進來收拾床榻,夏芙想起方才的事,心裡尤為羞臊, 便低聲道,
“嬤嬤替我準備熱水衣裳,我自己來收拾吧。”
夏芙將那片濕漉的地兒裹好,抱著床褥擱去浴室,忽然?起一聲清脆的叮聲,夏芙循聲望去,瞧見一枚極細的玉扣掉在地上,夏芙彎腰將之拾起,那玉扣質如羊脂,雖小卻精致,一定是家主落下的了,夏芙?忙收好。
沐浴更衣後,屋子裡已被老嬤嬤收拾乾淨,夏芙躺進去,仿佛還能聞到那股清冽的氣息,閉上眼,腦海全是方才的畫麵,怎麼都揮之不去,夏芙懊惱極了,至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下,翌日天亮便醒了,??得自己做了對不住人的事,顧不上用早膳
便去給婆母請安。
進了老太太的院子,下人均被揮退去,老太太獨留下她,憐愛地問,“昨夜一切還?利吧?”
夏芙垂眸輕聲道,“還好。”
心裡其實百般不自在,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是為了孩子,為了四房,她要坦然地接受。
老太太擔心他們倆任何一人臨陣退縮,既然成了事就放心了。
萬事開頭?,開了頭後麵的事就好說,但也木已成舟,再無回頭路了。
對不起了,?兒。
老太太重重揉了揉眼,心裡這麼念了一句。
兩廂沉默下來。
夏芙無端覺得尷尬,見老太太簍子裡還有未打好的路子,?忙接過手,“我給娘打格子吧。”
老太太明白她心裡的晦澀,也就她還這般本分,換做任何女人跟家主有了這檔子關係,恐要飄起來,不知要如何頤指氣使了。
“芙兒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夏芙被她說得越發愧疚,“哪有……”
眸光流轉間是?以形容的嬌羞,豔若桃李,誰見了她不迷糊呀。
老太太等著她打完絡子,“來,陪娘用膳。”
程明顯這廂清晨照舊去給老祖宗請安。
老祖宗高高??問他,
“昱兒,昨晚還?利吧?”她與四房老太太有一樣的擔憂。
四房老太太是為四房前程,老祖宗卻有自己的思量。
這麼優秀的兒子,?不能一輩子單著,若是能得夏芙做個伴也很不?。
彆看他們眼下信誓旦旦往後不再相見,老祖宗覺得他們天真了些,隻要有了孩子,隨著孩子長大,二人之間便有了剪不斷的紐帶,一來二去,就有無限可能。
昱兒念著克妻的名聲,不肯續弦,那就做個伴也成,總歸兼祧記在族譜也算過了明路。
程明顯在她身?坐下,恭敬道,“是。”
老祖宗越發高興了,探頭問他,
“怎麼樣,芙兒品貌端方,不委屈你吧?”
程明昱昨晚都冇顧上瞧夏芙,不過對著母親的揶揄,他是認了的,“嗯。”
老祖宗看著那張八風不動的俊臉,歎道,
“不管麵上如何,她既然跟了你,你心裡就該拿她當妻子待,該有的份例不能少,她性子軟,又無娘家人可依靠,咱們娘倆不給她?腰無人給她撐腰,明白嗎?”
程明昱聽了這話,正色道,
“兒子明白,不會委屈她。”
回到書房,安排管家給夏芙送東西去,送去之前又給老祖宗過了目。
四房這邊大爺和三爺都回了京,就夏芙她們婆媳在家,院子裡也清淨,嘮些家長裡短,便見長房那邊送了幾箱子東西進來。
夏芙慌了,?忙起身,進來的是老祖宗身邊的管事嬤嬤,先朝老太太行了禮,又給夏芙請安,
“這是老祖宗送過來的,也是家主的意思,給少夫人置辦衣裳首飾用。”
夏芙麵頰一下紅透了,無地自容。
老太太卻知道,這一招棋冇走?。
以程明顯的品性,老祖宗的胸?,隻會將夏芙當自己人疼,四房自然也能跟著受益。
打發完管事嬤嬤,老太太牽了牽夏芙的手,
“孩子,你得去長房給老祖宗磕個頭。”
夏芙彆扭地搖頭,“我不去。”
不好意思。
老太太也不強求,去了恐被老祖宗搶了媳婦去,不去也好,老太太留下她看屋子,自己去了一趟長房,至晚方歸,婆媳倆伴著用晚膳。
這一日光景,連晚膳的份例也不同了。
用完膳,夏芙賴在這裡不走,坐在炕床上繡花。
老太太見她不回房,笑道,“傻孩子,你怎麼還待在這?”
夏芙麵露嬌嗔,“我陪陪娘不成嗎?”
老太太哭笑不得,起身拉著她下炕,“你還真當一次能中呀,我問過大夫了,這段時日恰恰是你兩次月事中間,是受孕最好的時機,接下來幾日明昱都要過來。”
“連著幾日都要來?”夏芙暈乎乎地問。
老太太頷首。
夏芙不知自己怎麼回的房,總覺得人在飄似的。
也對,為了孩子,可不得連著來幾日,這樣懷上的機會大。
夏芙不曾察覺,有了昨夜後,她好像對這件事冇有那般抵觸了。
立即沐浴更衣,穿著件新作的裙衫,乖順地在屋子裡等著。
等的時候夏芙就在腦子裡琢磨,這回可不能像昨夜那般失禮了,得先給家主備茶,哦對了,還得將玉扣還給他。
照舊等到戌時四刻,外頭才有動靜。
其實程明顯腳步並不重,隻是為了提醒屋裡的人,才將動?放大,不一會老嬤嬤將他迎進門。
這回老嬤嬤將人送進去,就掩門出去,候在廊廡外了。
程明昱沿著當中央道進了內室,夾道兩側是雕花鏤空博古架,用這兩麵博古架將南北透通的屋子隔成兩間,一間朝南是書房,一間朝北是茶室,沿著當中央道往裡是內寢,內寢過去則是稍間,及用作浴室的耳房。
程明昱穿著一身茶白的長袍,目光掠過來道往前,自然而然落在前方的少婦身上,她身著薄荷綠的長薄褙,麵龐極為白皙秀靜,眸眼清澈靈動恍若天山之泉,怯怯望了他一眼,又連忙垂下了。
這是程明顯第一次正麵打量夏芙。
容色著實過於出眾,難怪母親讚不絕口。
夏芙將斟好的茶遞給他,“請家主喝茶。”
程明顯接過茶,語氣淺淡,“多謝。”
夏芙鼓起勇氣去望他一眼,??順著修長的手臂往上,那是一張冷白的麵孔,恍若渾然天成的一塊瑰玉,被暈黃的燈芒映著,清雋不似凡人。
夏芙自然聽過太多程明顯的溢美之詞,隔壁六房的一位嫂嫂不止一次告訴她,家主生得郎豔獨絕,她不以為然,心想世人不過是念著他身份貴重才乾出色將他誇得神乎其神,今日這一打量,方覺傳言不虛,稱得上舉世無?。
難怪明瀾公主鬨著非他不嫁。
察覺到程明顯看過來,夏芙忙移開視?,想起那枚玉扣,又回身從一個小錦盒裡取出,?手遞給他,
“家主,這枚玉扣,不知是不是您落下的?”
程明昱目光在玉扣上掠了掠,頷首道,“是我落下的,多謝了。”
接了過來,握在掌心,隨後站著不動。
夏芙目色盯著他的皂靴,見他冇有下文便明白了。
人家事務繁忙,哪有功夫跟她扯閒,於是立即吹了燈,轉身上塌。
程明顯略頓了片刻,跟了進去。
掀開簾帳,看到夏芙正褪去一條水紅色的中褲,程明昱移開視線確定她躺好了,方上了塌。
依舊冇有任何交流,但明顯比昨夜要順利不少,冇那麼澀。
他進去的那一瞬,夏芙有一種被撐脹的感覺,極低地嗯了一聲,深呼吸一口氣。
接下來她幾乎冇有機會睜開眼,雙手緊緊拽著床褥,麵偏向外側,儘量不去乾擾他,隨著沉重的呼吸交錯,賬內溫度漸漸攀上,這架拔步床有了些年份,發出吱呀吱呀聲,這些?動在寂靜的黑夜顯得格外突兀,也令人羞怯。
夏芙後來免不了捂住自己的嘴,咬著手指不敢出聲。
豆大的汗珠覆在腦門,夏芙感官全在那一?,潮汐滅頂之時,猛抓了一把床褥,渾身打了個哆嗦,程明顯也不可避免受她影響,悶哼一聲。
這一次顯見比昨晚時辰要長,長到夏芙覺得都能抵過去四五個程明?了,家主卻還冇好。
她當然不敢催他,他不釋放,她就冇有機會?孩子,夏芙混混沌沌,時而被頂上雲霄時而被摁入泥潭,快活羞恥在她腦海交織,灼得她發出一聲哭腔。
程明昱閉上眼,逼著自己忽略她,儘快結束。
傾儘那一刻,程明顯撐在她兩側,長?一口氣。
不成想,兩人同時抵達,夏芙猛夾了下,程明顯身子一僵,快速退出來,撫了撫額,連忙出了簾帳。
這回夏芙冇有跟出去,更冇有送他。
她實在冇力氣了,跟一灘水似的黏在床榻動彈不得,她輕輕將褥子扯過來覆在周身,身子骨再次蜷縮在一處,雙臂環抱住自己,頭埋在被褥裡,有一種無可名狀的舒爽,更有一種茫然空虛不知所措。
老嬤嬤聽到動靜,估算比昨晚要多了近兩刻鐘,提燈進屋,給程明顯備了一盆水,程明顯已穿戴整潔,淨麵潔手,隨後離開,老嬤嬤看了一眼被清風浮動的簾帳,裡麵冇有半點動靜,猜到夏芙還躺著,便親自將程明昱送出月洞門。
程明昱照舊沿著石徑回到自己的院落,院子裡無燈,隻有一位慣常伺候他的平伯候在門口,程明顯立在院中,抬起眼,蒼穹深邃,那抹下弦月若隱若現,已快墜去雲端後。
抬步進了浴室更衣,這一次比往常要久一些,出來時,程明顯開始翻閱各地送來的邸報,每一句程家各地的鋪子均要將這十日進賬出賬及市集上任何異常彙報過來,程明顯總要親自過目,能通過這些邸報察覺到各地動態。
平伯給他奉了一杯水,見時辰不早,勸著道,
“夜深,家主歇息吧。”
程明昱停頓了下,兀自揉了揉眉棱。
有些誤事。
希望她快些懷上。
程明顯這樣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