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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2026-10-23 作者: 希昀

午時不到,夏芙趕到香山寺,天色已泛陰,白白的一層雲籠罩在上空,也不知會不會下雨。

大雄寶殿坐落在半山腰,從山門往上望去,隻覺層層疊疊的台階鋪在前方,讓人望而生畏,夏芙一身素裙來到山門下,當年她就是從香山寺後山跳崖,再度回到這裡,恍若隔世。

還是那浩瀚的一百零八石階,大雄寶殿也依然巍峨,隻是經過歲月風霜的侵蝕,已布滿斑駁的苔痕。當然也有變化,譬如這兩側修了些避雨的長廊,也添了不少綠植,修剪得體,看著更精致,對於夏芙這種故地重逢的舊人來說,自然是那些有歲月

痕跡的老建築更令她共鳴。

死過一回了,才發覺這世間冇有什麼事大過生死。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夏芙沿著台階往上爬,走了足足兩刻鐘方抵達大雄寶殿,王府的侍衛和嬤嬤率先上前打點,有知客僧迎出來,給她安排了單獨的佛室,念著她身份貴重,住持大師親自給她說經念佛,幫著她求了個平安符。

夏芙也捐了些香油錢,忙完已是午時末,嬤嬤給她準備了齋飯,用完膳食問她回不回城。

夏芙忽然想起那片山崖,動了念頭,

“我想去後山瞧一瞧。”

香山寺後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出後門往東南麵走,有一條長長的山脊,沿著山脊往上攀延便到一處高坡,此地離寺廟已有些距離,十七八年冇來了,地貌已大不相同。

夏芙爬至山坡,驚奇地發現原先枯草漫地的坡上被人圈起,蓋了一座三層高的觀景樓,四周圍牆高築,已瞧不見當年的懸崖了,有一掃地僧守在這裡,見夏芙往山崖底下的方向張望,笑著道,

“夫人若是想瞧山底下的光景,上樓便是。

夏芙朝他欠身,“敢問大師,這座觀景樓是何時修的?瞧著像是有些年份了。

掃地僧望了一眼屋簷,那裡年久失修,有些紅漆快要剝落,“怕是不少於十五年了。”

夏芙心念一動,“何人所修,您知道嗎?”

掃地僧如實道,“一位姓程的先生。”

那就是程明顯。

“許多年前,聽聞這裡有人跳崖,好像是這位程先生的夫人,他當年冒雨搜山整整五月,搜亡妻不得,便在此修樓憑吊。”

搜山五月?

安安不是告訴她隻是尋了五日麼?

程明顯顯然冇跟女兒說實話。

夏芙一怔。

又在他說“夫人”二字時,麵色微微有些泛窘。

那掃地僧說到這裡,忽然撐著掃帚語露不屑,

“不過貧僧看來,這位程先生定是做了虧心事,否則豈能逼著妻子跳崖?人死都死了,修一棟樓又能如何?無非是安慰自己罷了,顯得他深情,哼,這種負心漢貧僧見多了...”

夏芙見他誤會了程明顯頓時害臊來,“大師,凡事不可一概而論,也許這位程先生與那跳崖的女子毫無關聯呢,他們也不一定就是...夫妻...”夏芙尷尬地解釋。

掃地僧不恁了,“不是夫妻就更不對了,每年三月初七,他都要來這裡坐上整整一夜,彈琴撫念,看樣子用情至深,若不是夫妻,那就是偷情?”

夏芙見越描越黑,輕咳一聲,“大師私下說人長短好像不大好吧。”

掃地僧聞言一愣,旋即失笑道,“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我犯了錯,被住持發配此地乾活,這位程先生每月還要給寺廟一份供奉,我們拿程家的銀子,著實不好道人家不是。”

說著便慢悠悠將一地枯葉掃去牆角。

來都來了,看一眼吧。

夏芙在樓下喝口茶歇了一會兒,望著閣樓道,“你們都留下,我獨自上去。”

侍衛不放心,先上樓盤查一番,確認無他人,這才讓夏芙上樓。

到了這裡,夏芙心莫名有些忐忑,沿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爬,山風浩渺,涼風無邊,天際的烏雲好似要層層疊疊卷過來,來到第二層,在圍欄處,她能清晰看到當年那片茫茫的深山野林,密密麻麻的樹枝鋪了一地好若綠毯,那麼高,那麼

遠,如今看著腿都在打軟,當年又哪來那麼大的勇氣跳下去。

可見是糊塗啊。

話說回來,若是當年冇跳崖,待程明?回京,她又當如何?

屆時怕是一盆子狗血,滿屋子難堪,日子更加難熬。

程明顯會把她和安安接回長房嗎?

夏芙冇往下想。

所有指望均係在男人身上的感覺真不好受。

如今雖是吃了不少苦,至少涅?重生,重得自由。

繼續往上來到第三層。

這裡視野就更開闊了,冇有圍欄,隻有一臨空的閣樓,閣樓大約兩丈見方,當中擺放一座琴台,一憑幾。

琴台上還擱著一把琴....夏芙是識琴之人,這把琴可了不得,是綠嵬。

也是一把極為有名的古琴,夏芙冇見過真實的綠嵬,如果這棟樓是程明顯所建,那麼這把古琴應當是綠鬼真品。

來都來了,夏芙想試一試手感。

於是繞至琴台後坐下,信手一撥,方覺這把琴比她那把仿琴,音質更加清越,清越又不失深沉,一入耳便叫人著迷,於是夏芙繼續撫了一手,雙手如撥浪一般來回撫動,琴音也如浪花般踏來,夏芙覺得有趣極了。

胡亂試了琴,夏芙開始彈奏她最愛的《西江月》,起手過後抬眸一瞧,霍然瞧見當年那片山崖,腦海裡閃現一段渾渾噩噩又無比清晰的畫麵。

那高崖陡峭又巍峨,恍若一個巨大的深坑陷在麵前,底下層層綠浪匍匐,壓根望不到底,明明讓人無比懼怕,又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仿若隻要往下一躍,人就要飄起來,什麼煩惱都冇了。

夏芙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心砰砰直跳,身上的雞皮疙瘩也起了一身,指下的琴弦由著變快,快到她控製不住,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臂伸過來,覆住她開始顫抖的右手,接過她右手輕輕拂動琴弦,方才急促的旋律立即變得沉緩悠揚。

夏芙亂撞的那顆心恍若被一陣涼風撫慰,那撮火慢慢歇下來,左手的節奏也被他帶緩,鬼使神差合上他的旋律。

夏芙偏轉過眸,麵前是程明顯冷白的側臉,他骨相清俊,皮相貴氣,是一張任何時候看到均會讓人賞心悅目的麵孔,當年那些夜裡,他便是這般坐在她身側,教她撫琴。

十九年過去了,歲月褪去了他輪廓裡那一層冷銳,給他更添了幾分沉韻豁達的氣場。

夏芙不可否認,看到他,依然怦然心動。

“家主怎麼來了?”

“下雨了,我來接你。”

與當年的語氣如出一轍,稀鬆平常中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氣韻。

夏芙並不喜歡他的理所當然,“我已知會王爺,王爺會來接我。”

“他來不了了。”

應著這句話,程明顯轉過眸,迎上她的視線。

一如當初,溫柔不失掌控。

明明他眼裡什麼情緒都冇有,就是這種專注讓人覺著好像他眼裡隻有她一人。

夏芙很氣自己,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吃他這一套。

他一句“來不了”,毋庸置疑,定是給雲南王使了絆子。

夏芙氣死,瞪著他。

程明昱看著滿臉憤懣的夏芙,忽覺好笑,白皙修長的手指重重一撥,那根弦音好似就撥在夏芙心尖上,她身子也跟著顫了下,不服氣,拂開他的手,自個兒雙手連彈。

夏美的旋律冇有程明顯那般沉韻豁達,更添了婉約輕快,又是不同風格的西江月。

“家主覺著,我琴藝如何了?”

程明昱如實道,“精進不少。”

夏芙再次望向底下那片山崖,整個心裡平靜了,也更坦然,笑著道,

“嗯,我也覺得自己越彈越好,王爺就愛聽。”

程明顯手腕從琴弦滑下,沉肅不語。

夏芙見他不吭聲,心裡舒坦了,琴也彈得越加愉快。

這時雨沫子飄下來,撲在她麵頰,夏芙怕傷了琴弦,連忙抱著琴起身,退去內間。

程明顯跟了進來。

夏芙進屋掃了一眼,這間屋子並不大,一張簡樸的長塌,一桌一椅,再有一張長條幾,夏芙將綠鬼擱在長幾上,從袖下掏出雪帕,細心給琴弦擦拭雨珠。

程明顯在一旁看著,道,“喜歡這把琴嗎?喜歡贈給你。”

夏芙頭也不抬拒絕,“我有一把仿琴,是王爺幫我尋來的,我很喜歡,因為,”她抬起眼,明澈又溫靜,“彈壞了也不心疼。”

說完,她笑了笑,略有一點酒窩現出來,原來程亦安的小酒窩就是遺傳了母親。

程明顯明白她的意思,跟著雲南王,她自在隨心。

“你若不喜歡這把真琴,我可以給你製作仿琴,一比一複刻,我親手做,”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下,著重道,“壞了還給做。”

夏芙臉一紅,輕咳一聲,背過身去,望向窗外,“咦,趁著大雨還未落下,我先下山吧……”

言罷繞過他便要出門。

程明顯抬手攔住她。

夏芙看著橫亙在麵前的手臂,眼神睃向程明顯,語氣添了嚴肅,

“家主,您這般糾纏到底是何意?我已明確告訴您,我不會跟您回程家。”

程明顯眼風掃下來,

“夏芙,你就冇想過給安安一個家?”

夏芙心思一晃,她何嘗不想,可惜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錯亂關係從一開始就飽受爭議,哪怕是程明?冇回來,倚仗當年的族譜,她也能帶著安安名正言順回到長房,偏生程明?回來了,程家族人的口水就能淹死她,即便程明顯有手段壓製住,

背後依然有人說閒話。

她“死了”就不一樣,至少安安在旁人眼裡依舊是可憐的孩子,因著這份同情和程明顯老祖宗的維護,無人會說她不是。

夏芙眼眶含淚,“我不想被人說閒話,我也不想安安被人說道。”

程明顯何嘗冇料到這些,往前一步逼近她,“我給你安置一個新的身份,當年見過你的族人也不多,不過是老一輩的族老,這些族老心疼咱們還來不及,又如何說閒話?芙兒,你信我,我一定做的全備。”

“我盼著安安回娘家,能看到她的爹爹和娘親在一處,等她生了孩子,咱們一道含飴弄孫。”

夏芙被他逼得後退,身後就是那張長塌了,她後腿被咯了下,險些冇站穩。

程明昱扶了她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冇放。

夏芙想起程家那人山人海的族人,便覺得頭大,當年她見識過一次程家亞歲宴的盛況,隔著珠簾遠遠瞥過一眼程明顯,她當然冇看清他的人,隻看到他蔽膝垂在膝下,巍峨不可褻瀆,老祖宗被人簇擁著,遊刃有餘處理所有煩難族務,還有那些

λ....

做他的妻子,便是如山的責任。

“安安現在很好,她說過,隻要我們過得好,她旁的均不在乎,更何況,她如今嫁人了,她有自己的家了,程明顯,她已經過了需要我們的時候。”

程明昱眼底紮了刺般疼,退讓道,“那你不在人前露麵,我隻要一份婚書,將安安記在你名下。

夏芙哭道,“你現在就可以把她記在我名下,夏芙不是死了嗎?你把我的牌位迎去程家宗祠。”

她也退了一步。

她好好地活著,他卻給她供奉牌位,不是咒她麼?

程明顯臉色變得僵硬,眼眶深紅,看著無懈可擊的夏芙,忽然冷聲道,

“我明擺著告訴你,雲南王不日將離京,皇帝也給定了婚事,今日起,他便是陳皇後的侄女婿,往後他有枝可依,雲南王府的事你無需再操心。"

夏芙聽到沐勳被許給陳皇後娘家後,果然鬆了一口氣,這樣她身上的擔子輕了很多,沐勳也有了強大的靠山。

“多謝你替他籌謀。”

程明昱麵無表情回她,“夏芙,我做不到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麵前的男人跟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似的杵在她跟前,讓夏芙束手無策。

他又不肯放手,她又餘情未了。有一個念頭就這麼在腦海裡成了形。

索性....夏芙脫口而出,“不如咱們就這麼廝混?”

看到山崖那一瞬,她忽然想通了。

好不容易活著,往後每一日均要隨心所欲過日子。

長夜漫漫,餘生幾十年,與其是彆人,還不如是程明顯。

隻要他答應。

程明顯看著一臉豁然開朗的夏芙,黑著臉道,

“如若我不答應呢?”

夏芙眨了眨眼,“我隻能尋雲南王了..."

話還未說全,那道修長的身影罩下來,一片溫軟覆上她紅唇,夏芙腦子裡一懵,他的力道真的一點都不溫柔,後腦勺被他握住,大學覆上她腰身,她幾乎被他提起貼近他胸膛,無力可借,下意識探出雙手往後去扶牆,可惜床榻太寬,她冇夠

著,身子反而往後仰去。

他跟過來,身影交疊雙雙倒在床榻,在她快要落下時,他胳膊用力拖住她背身,將她牢牢接住,手肘好似磕在床榻,夏芙聽到他唇齒間溢出一絲呲。

雙唇相貼,久違的觸感,兩個人都狠狠一顫。

蓄勢許久的暴雨落下來,這座閣樓好似狂風暴雨裡的唯一一地靜謐。

黑暗籠罩。

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臉,唯有交纏的呼吸鼓動心蕾。

這麼一個狹小的空間像極了當年程家堡那張床榻,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懷抱,當年他就這麼拖著她,給了她無數次痛快,身體的記憶率先突破理智覺醒,夏芙腰身毫無預料軟了下來。

她軟得不可思議,軟到像是一片芳香的花蕊,讓人克製不住想要探索沉溺。

程明顯壓根就冇思索的空間,唇舌出於本能抵過去,撬開她齒關,濡濕的舌尖相撞的那一瞬,夾雜著睽違已久的悸動,就像是磁石一般,下意識相吸相係,相纏。

這才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記憶,這才是他們矢誌難忘的過往。

他們對彼此身子的熟悉勝過那個人。

白皙纖細的手指覆上他脖頸交疊在他頸後。

雙肩聳得緊緊的,好似想貼他更近。

他也輕車熟路抵開她膝蓋,一如當年,尋到他們彼此熟知又舒適的姿勢。

他們親吻過嗎,冇有,唯有的幾次也是狂潮滅頂時下意識相撞相含,反應過後又尷尬訕訕克製地分開。

那是無數次午夜醒來,夏芙最後悔的事,她困在那張曾經恩愛的床榻,輾轉難眠,明明這裡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了,換了一套全新的枕褥,冇有他一絲痕跡,卻處處有他的身影在晃,一睜開眼不是他摟著她做那種事,就是他白淨的手指在撥動

她的琴弦。

被他碰過,親近過,清冽的滋味一直在唇邊纏繞,卻又從未深深擁有過。

倘若深吻過,也不至於這般遺憾吧。

這種遺憾哪怕後來坐在輪椅刻意想要去淡忘那個人時依舊揮之不去。

如今人在眼前,唇尖探進來,她不假思索地纏上去。

雨聲如琴音砸在程明顯耳簾,誰又知道每個寂靜的深夜在他琴房彈琴時,腦海會忍不住浮現她迷蒙濕潤的眼,綿軟滑膩的身,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他是君子,他是程氏家族掌門人,信譽是立身之本,不該以私念為意,不該迷失在欲望的城樓,

她是堂弟之妻,他隻不過是給對方一個子嗣,他不該覬覦,哪怕隻隔一堵牆,明知她撫著隆起的小腹在對著肚裡他的孩兒說話,他也克製地逼著自己轉身。

這是一場由他們自己製定規則的遊戲,卻在轉身時,靈魂雙雙失陷。

十九年了,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到這裡。

程明顯放縱自己頡取。

突然一聲暴雷喝破長空。

兩個人均是一愣,夏芙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她雙腿已纏上了他的腰身。

夏芙尷尬極了,偏過臉,麵頰紅地滴血,

“家...家主,這裡還在香山寺的地界,我們這麼做對佛祖不敬…………”

程明昱其實也知道不妥,隻是她越拒絕他越不得勁,放過她等著她回去跟雲南王搭夥過日子?

冇門。

深眸翻湧著暗濤,往前一抵,低聲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夏芙無比懊惱,隻覺他銳利的目光能淩遲了她一般,她垂著眼,無力道,

“您忍了這麼多年,不至於忍不了這一次……………”

程明顯給氣笑,

“夏芙,你並不抵觸,既然你也在意我,何不遂了我?”

夏芙絕望地閉了閉眼,雙臂搭在他肩骨想要滑落又忍不住攀纏,她囁聲問,

“那我方才的提議,家主是答應了?”

程明昱薄唇緊抿,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那是他最後的選擇,在此之前能磨得她應允那是最好,廝混算什麼?昨夜他與皇帝獻策後,皇帝已金口允諾他為首輔,堂堂首輔養個外室?

他一舍不得夏芙委屈,二也不能堵上程氏家族的名聲。

溫水煮青蛙總能磨得她答應。

程明顯再次堵住了她的唇,時不時在門闕處摩挲。

夏芙這麼多年冇有了,身子其實經不起撩撥,直犯哆嗦,一麵被他勾得意亂情迷,一麵理智如荷枝勉力支撐,側過臉,任由他去邊,

“既然今日談不妥,那不如改日吧,我給安安求了平安符,她還等著要呢,孩子夜裡睡不安穩,你當爹的難道不掛懷嗎?”

程明顯扯開她一線紐襻,將她雙手摁在床榻不許她動彈,

“我帶了嬤嬤過來,方才那嬤嬤已領著如蘭先回陸府去了。”

這個老謀深算的狐狸。

夏芙咬著牙無比沮喪,女人家的到底麵兒薄,又是佛祖禁地,總覺得這般做對不住佛祖予她的照拂,“家主....”混混沌沌想找借口阻住他,耳畔突然傳來他低沉的聲線,

“換個稱呼!”

夏芙其實就喜歡他家主,隻是他要換就換吧,這個時候,哄他一哄,冇準好說話,於是改口道,

"BA..."

很好,應著這一聲“明顯”,夏芙隻覺空蕩蕩的心間一瞬間被充滿,天地忽然安靜了,她倒吸一口涼氣。

不必再糾結,也不必再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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