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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一支穿著黑色盔甲的軍隊

2026-10-22 作者: 彥夢溪

  最後的決戰發生在兩日後的清晨。

  晨曦微露,吹著微風,雲雀在天空中飛翔,發出悅躍的鳴叫,天地之間一片寧靜祥和。

  突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揚起一片塵地,驚起林中飛鳥無數,城樓瞭望台上的士兵發現了敵情,敲響了警鐘。

  “敵軍來襲,敵軍來襲。”

  紅軍早己做好準備,在各自的位上嚴整以待,弓拉滿,飛石,火油迅速裝好,隻聽一聲號令,萬箭齊發,飛石火油射出,天地之間頓時一片混沌。

  “殺呀。”

  “衝呀。”

  “劉承己死,破城就在今日。”

  “活捉劉太後。”

  ……

  各種口號喝來,激起士兵鬥誌,藍軍衝得更加凶猛。

  張謀與李,陳二將軍奮勇抗敵。

  而此刻勁衣武士百人,伏在懸崖上,個個如展翅的大鳥,聽得山下的嘶殺聲,血液沸騰,蠢蠢欲動。

  他們的目光注視著那麵飄動的旗幟上,見之突然變動了方向,一陣大風吹來,獵獵作響。

  謝伯目光一凜,帥先起身,“西南風至,大家跟隨老夫,攻破西京,活捉妖後。”

  言畢,深吸一口氣,向懸崖衝去。

  武士們緊跟其後。

  城樓上。

  “那是什麼?”

  突然發現天空密麻一片,一時愣住。

  待看清此物時,大吃一驚。

  “放箭,放箭。”李達厲聲吩附。

  頓時士兵們又將弓箭對準天空龐然大物,然而,大風起,弓箭完全發揮不了作用,當真是城下有猛虎,空中有惡狼,紅軍們一時手腳無措。

  謝伯帥先落入城門內,正是敵軍後方,在敵軍懵愣之際,提刀就衝了過去,同時,一個個武士相繼落下,雖然人數不多,但足以讓敵軍驚慌膽顫。

  “稟將軍,後方發現敵軍。”

  “什麼?”

  李達等人大驚,張謀提起利劍,“二位將軍堅守前門,張謀帶人應付後方敵軍。”

  二人點頭,張謀立即奔下城樓。

  謝伯與武士殺敵上百,逐漸朝城門靠近,一路衝殺,城內己是亂成一片,還有眾多武士乘木鳶前撲後擁,城外,藍軍的攻城梯,衝車,輪番上陣,紅軍當受夾擊之苦。

  戰事進行了一個時辰,謝伯等人己經衝上了城樓,與城樓上的士兵嘶殺。

  兩方都殺紅了眼,見人就砍。

  “李將軍,投降吧。”謝伯迎上李達的長劍,兩人交戰在一起。

  “叛賊,休想。”

  “誰是叛賊?這天下本該姓燕。”

  李達冷哼一聲,“姓燕也輪不著福王小兒。”

  謝伯也是冷笑一聲,不再與他多說,還是武力下見高低。

  李達可指千軍萬馬,但單打獨鬥卻不是對手,數十招下來,被謝伯尋一短處,擊敗在地,同時數十把長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達被俘,紅軍更是驚恐失措,同時藍軍攀爬雲梯終於撕開了一個口子,不斷的從雲梯擁上,一時間城樓即將失手。

  “轟隆隆”城門經受著衝車的一次次撞擊,城門內的紅軍拚死抵住厚重的大門,那知,一群勁衣武士突然奔來,陳明揮劍迎上。

  “劉承己死,還不快快投降?”

  紅軍聽言突然有些猶豫,但見陳明英勇,隻得硬著頭皮衝,片刻便被殺得片甲不留,陳明死於亂刀之下。

  一聲臣響,城門終於攻破,藍軍蜂擁而上。

  謝伯見之情景,從懷裡拿出信號箭,射向天空,發出藍色的光茫。

  “大人,他們得手了。”劉文博高呼一聲。

  謝玄自是瞧見了,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他高舉手臂,一揮,劉文博帥著後援軍如離玄的箭,衝了出去。

  在護衛的簇擁下,謝玄也要策馬進城,隻聽身後一道聲音轉來。

  “謝大人,請帶上老婦。”

  李氏出了營帳來到他麵前。

  謝玄立即躍下了馬,行了一禮,“貴妃娘娘。”

  “大人終於攻下西京,可喜可賀。”

  謝玄笑了笑,“娘娘此刻進城,恐不**全。”

  李氏搖了搖頭,目光看著遠方的西京城,嘴角微微勾起,“不,此時正是時侯,我迫切的想目睹劉蛾絕望的神色,她,也有今天。”

  行宮。

  劉蛾坐立不安,程琳與內廷侯在一側,劉文昊戰戰栗栗,外麵的嘶殺聲不停傳來且越來越近。

  “怎麼還冇有消息?”

  太後焦急的問向程琳,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以往敵軍攻城,一有什麼進展都會第一時間通報進來,可這次,她竟然冇有一絲消息。

  “娘娘勿急,容老奴出去看看。”

  程琳剛到門口,出去打探消息的廷尉急衝衝的走了進來。

  “娘娘不好了,城門己破,敵軍衝進城了。”

  什麼?

  太後猛的從位置上起身,一幅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麼可能?西京城高牆厚,敵軍怎能一時攻破?”

  廷尉戰栗道,“敵軍乘木鳶從天而降,殺了守城的將士,與城外敵軍相呼應,不到兩個時辰,城門,城門便破了。”

  “李,陳二位將軍呢?張將軍呢?”

  “李將軍被俘,陳將軍戰死,張將軍不知行蹤。”

  眾人聽言無不大驚失色,劉文昊直直的癱倒在地,劉太後“咚”的一下跌坐在木榻上。

  “娘娘,事不易遲,還是快走吧。”

  大勢己去,程琳見太後呆滯的神色,跪在地上悲痛的喊道,其餘眾內廷也紛紛跪下,“爾等願拚死保護娘娘離開。”

  眾人抬起頭,殷切的看著她,但見太後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幾乎是絕望的說道,“離開?能去那裡?”

  “娘娘!”程琳跪移到她麵前,“不管去那裡,隻有留得一命,就能……”

  “就能東山再起嗎?”

  太後突然嗬嗬大笑起來,淚水止不住的從她眼眶流下,“哀家本是‘逆臣’,他福王姓燕,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成王敗寇,成王敗寇呀。”

  “娘娘難道忘了,還有皇上,隻要我們找到皇上,福王的嘴臉便會大白於天下。”

  “找皇上?”太後再次笑起,“皇上說不準早被福王給殺了,這江山終究還是落在高祖手上,嗬嗬,反正都姓燕,可惜了,燕廷,劉蛾未能為你留下血脈,還失了國,劉蛾到了黃泉,都無臉再與你相見了。”

  說完,太後嗚嗚的哭了起來。

  眾人聽言,無不悲哀。

  這時,行宮大門“咚咚”作響,藍軍開始圍攻行宮。

  這麼快?

  “娘娘,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太後緩緩抬起頭,神色絕望,竟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她揮揮手,“你們走吧,不要管哀家了。”

  “娘娘。”程琳突然泣道,“老奴跟在娘娘身邊二十多年了,怎麼可能棄娘娘不顧而離開呢,娘娘既然不走,老奴也不走。”

  一旁的內廷還有十幾位,麵麵相覷後,有幾人突然站了起來,便朝門口衝,其餘幾人立馬攔住,“你們做甚?”

  “讓他們走。”

  太後又大聲說來,“哀家不怪他們。”

  那幾人咬咬牙,終是飛奔而逃,然而,剛到門口便死於謝伯等人的亂刀之下。

  “啊……”一陣慘叫聲響起。

  “將行宮圍住,任何人不得出入。”

  “反抗者一律格殺無論。”

  頓時便是鏗鏘的鐵甲之聲與腳步聲,行宮護院紛紛放下了武器。

  同時,太後的宮門被打開,謝伯帥著眾將士走進了大殿。

  小小的宮殿被藍軍圍得水泄不通。

  程琳等人立即將太後護住,殿中,太後突然端坐了身姿,神色倨傲代替了先前的絕望,目光更是如炬的盯著來人,劉文昊縮在一旁,己被藍軍拿下。

  藍軍一時被太後氣勢所壓製,不敢有所動,為首一將領咽了咽口水,呼喚屬下正欲上前捉拿太後,被謝伯製止,“不得對太後無禮。”

  藍軍退後兩步,太後高抬著下頜,“你是誰?”

  謝伯行了一禮,“我隻是謝府的一個管家,不配讓娘娘知道姓名。”

  太後倒也冷笑一聲,“謝府?謝玄府上?”

  “正是。”謝伯抬頭微笑。

  “讓謝玄來見哀家。”

  “娘娘畢竟是娘娘,失利了,仍不失一國之母的風範。”謝伯笑道,“我家公子即刻就到,娘娘再多等片刻。”

  “謝玄從何時背叛哀家的?”太後將他打量一番,冷冷問來。

  “娘娘錯了,公子從冇有投靠娘娘,何來背叛?”

  “你是說,謝玄一直以來,都是福王安排在哀家身邊的一顆棋子?”太後驚怒。

  “娘娘又錯了,我家公子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說是棋子,還是哀家抬舉了他。”太後雙目一瞪,厲聲說道,卻因動怒,引得大咳不止,登基那日,她吐血傷了原氣還冇有痊愈,又加上近日來的勞心,精神的極度緊張,此刻又再受打擊,一個弱女子,再好的身子也抵擋不住,接而連三的變故。

  她拿出絲帕捂住嘴咳嗽,程琳心痛的急忙倒著茶水,轉身卻見太後絲帕上的血跡,茶杯滑落於地。

  “娘娘鳳體欠安。”謝伯一旁說道。

  太後冷笑一聲,喘著粗氣,“哀家還有一事未了,不會死。”

  “哦?”

  “哀家還要見見那李賤人。”

  “原來太後與我想的一樣。”

  突然一陣腳步聲起,一個婦人的聲音傳來,太後身子一顫,這聲音,便是死了也不會忘記,她立即抬頭看去。

  人群中退出一條道來,謝玄與那婦人一同出現。

  太後目光頓時變得犀利。

  “見過貴妃娘娘。”

  眾將士行禮,李氏根本不在乎這個稱謂一雙眸子早己落在太後身上。

  謝玄揮了揮手,眾將士起身,“你們都退下,彆嚇著了太後娘娘。”

  眾將皆退出殿外,頓時殿內寬敞起來。

  謝玄來到太後麵前,“微臣見過太後。”

  “嗬嗬。”太後笑得疲憊,“你們都來了,正好。”

  “是呀,我特地從京城趕來,就是要看看如今的劉太後,那個不可一世的劉太後,是何等下場。”

  李氏接過話,同樣目光犀利,她看著太後,卻對著謝玄說道,“這次謝大人不會再讓她逃走了吧。”

  謝玄微垂雙眸,頓了片刻才道,“自然不會。”

  李氏滿意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就好。”她上前兩步,來到階下,“想必此刻娘娘的心情一定不好受吧?”

  太後冷眼看著她,冇有回答,看著李氏眉宇間得意的神色,反而眨了眨眼。

  “哀家不好受,但是哀家好受了二十年,哀家享受了榮華福貴,享受了無限的權利,而你呢?容顏儘毀,想必是吃儘了苦頭,受儘了侮辱,哀家此刻死了,也值了,你,恐怕苦日子才剛剛開頭。”

  李氏聽言也笑了,“苦日子?再苦的日子我都經過了,還有什麼更苦的?你雖然享受了榮華權利,但你失去了一個男人的愛,即便我‘死’了,他記掛的還是我,你可知,他在我麵前,如何說你的?”麵對太後的言語挑釁,李氏自不示弱。果然,太後目光一暗。

  “他說,你讓他害怕,讓他失望,嗬嗬……一個女人能做到這份上,讓自己的丈夫都想著遠離你,你擁有那些榮華權利又能如何呢?你無非是個可憐的女人罷了。”

  “放肆!”

  李氏極能找到太後的弱點,一擊便中,“而如今,你不僅失去丈夫的愛,還失去了引以自豪的一切,你一無所有,而我冇有那些東西,可我得到了燕廷,他無微不至的關心我,照顧我,夜夜宿在我長寧殿,而你隻能與孤燈長眠。”言畢,李氏的麵容也變得猙獰起來。

  壓抑二十年的怒一朝爆發,“你不得丈夫愛戴,不得兒子親近,你殺子攥位,毀燕廷江山,連老天都不會放過你。”

  “殺子篡位?”太後聽得這一句,突然哈哈大笑,緩緩從位置起身,走了下來。

  “難道不是?你登基稱帝,還會留下皇上?皇上失去蹤跡,怕是早己被你殺了吧。”

  李氏諷刺道,“如此甚好,我的兒子冇了,你的兒子也冇得好下場,竟死於親生母親之手,嗬嗬。”李氏輕笑兩聲,“如你這樣的人……”

  “不錯,皇上的確死於親生母親之手。”太後突然打斷李氏的話,來到她麵前,臉上神色古怪,即悲痛又興奮,還帶著憐憫看著李氏,“不僅如此,還引狼入室,奪了他的江山。”

  此言一落,眾人皆驚,除了程琳長歎一聲,低著頭。

  謝玄對於二人的爭執無奈的搖著頭,本想阻止,突然聽得此言,猛的一怔。

  “你什麼意思?”李氏問道。

  太後圍著她轉了一圈,將她上下打量,心中那個秘密終於要大白天下了,“什麼意思?你聽好了。”她緊緊盯著李氏,要給她最後一擊。

  “皇上不是哀家的兒子,而是你的兒子,是當年你的宮女抱到坤寧殿的那個小皇子,哀家根本冇有懷孕。”

  眾人聽言,如一計響雷在頭頂炸開,莫不驚鄂。

  *

  戰事結束,西京城內城外一片狼藉,屍體堆集如山,血流成河,劉文博指揮著眾將士收拾戰場,清理人數。

  數百士兵在城外檢查,搬運屍體,對於冇死的,補上一刀,死了的搬上車,統一掩埋,見慣生死的士兵,見著如此多的屍首也不免咂舌,戰爭便是這般殘忍。

  其中一人四十來歲,是個老兵油子,嘖嘖兩聲,與同夥搬了一車,累了,便靠在車轅上休息,他將盔甲脫下,從腰則拿著水袋,抑頭大喝。

  “喂,又在偷懶,小心被隊長發現。”同夥還在搬運,見了提醒一句。

  “打了半日的仗,還不準喝兩口。”

  原來老兵喝的是酒。

  同夥笑道,“到了晚上慶功宴,準你喝個夠。”

  老兵也笑,“晚上的酒,晚上喝,老子現在喝的自個慶功酒,嘿嘿。”老兵又坐在地上,喝起來。

  片刻,隻覺車子在晃,他冇在意,瞬間又覺得地在晃,低頭看去,一切正常,他搖搖頭,才喝兩口,就喝多了?

  “快看,那是什麼?”

  聽得周圍同夥驚訝的聲音,老兵扶著車轅站起身子,隻覺耳邊一陣轟隆隆響。

  天際之間,黑壓壓的什麼東西移來,速度極快,極有經驗的他,頓覺不妙,立馬揉了揉雙眼。

  是馬?

  不對,是人?

  不對,是大軍,是軍隊,是一支穿著黑色盔甲,數萬人的軍隊。

  老兵張了張嘴,竟嚇得呆滯。

  那來的軍隊?氣勢磅礴。

  難道劉太後的救兵?

  老兵突然驚醒過來,朝著一旁呆愣的同夥大喊,“快跑。”

  話剛落下,一支長箭從天而降,射穿他的身體,將他死死定在了車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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