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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皇上健在,誰人稱帝?

2026-10-22 作者: 彥夢溪

  兩日前:

  邊境西垂小鎮,城門剛一打開,便見一個商隊,兩百多人,數十輛貨車浩浩蕩蕩駛來。

  “停。”城門口,守城的領隊高舉雙手,商隊停下。

  “誰是管事的?”領隊大聲喊道,立即從一輛馬車上下來一人,著中原服裝。

  “兵爺,是小人小人。”中原商人陪著笑臉。

  鄰隊將他上下打量一番,“中原人?”

  “是。”

  “這麼多人,還有胡人,你們做什麼買賣?”鄰隊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中原人笑道,“絲綢,皮革,這些胡人都是雇傭的工人。”

  “哦?”鄰隊好似不太相信,這些胡人長得人高馬大,眼神犀利,他大手一揮,便有許多士兵上前,一輛輛車檢查起來,那些胡人又個個低下了頭,悄悄朝貨車靠近。

  “按例檢查,你的通關文碟拿來。”鄰隊又道。

  中原人急忙點頭,開始左右摸著衣袋,鄰隊目光落在那些胡人身上,絲毫冇發現中原人暗沉的雙眼。

  依鄰隊的經驗,這些胡人可凝,“不對……”然而,鄰隊的話還冇有說話,那中原人突然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對著他的脖子就抹去,鄰隊還未來得及呼叫,便命喪黃泉。

  鄰隊倒下的同時,其餘士兵,紛紛被身旁的胡人刺殺,站在城樓上的守衛見此,驚鄂不己,立即敲響警鐘,大喊,“西戎人來了,關城門,關城門。”

  但見胡人從貨車上取來弓弩,紛紛朝城樓射去,另一些胡人抽出彎刀衝向城門,叫喊著與守衛嘶殺起來。

  同時,馬蹄陣陣,荒蕪的隔壁灘塵土飛揚,似萬馬奔騰,原是西戎大軍揮刀而至……

  *

  一日前,京畿邊界,離京城三十裡路,同樣高大的城門上站著五城司的一位副將,突見官道上,數百騎飛奔而來,副將立即抽出長劍,“弓箭手準備。”

  “唰唰唰”數百士兵們做好戰鬥準備,但見對方人馬己至城門下,副將大喊,“何人來此?”

  為首那人,身披白色盔甲,二十七八歲,威風凜凜,“放肆,本將軍乃劉文博也,還不快快打開城門。”

  副將聽言一怔,劉將軍?劉承的次子,他怎麼來了?

  副將微眯雙眼打量,果然是他,立即雙手抱拳,“真是劉將軍,不知將軍為何到此?”

  劉文博冷笑,從懷裡取一份聖旨,“太後登基,本將軍奉太後之命,前來祝賀,怎麼難道爾等冇得到消息?”

  副將愣了愣,暗忖,他得到的消息是嚴查出入人員,可麵前這人正是頂頭上司的兒子,他不敢得罪,於是手一揮,士兵們放下弓箭,副將立即答道,“有消息有消息,隻是屬下一時忘了。”副將說道,蹬蹬下了城樓,親自將城六打開,“劉將軍請,劉將軍請。”

  劉文博策馬進來,四下瞟了一眼,這裡守軍數百人,他不動聲色,“這是聖旨,將軍要看嗎?”

  副將那裡敢,笑道,“劉將軍折煞屬下也。”

  “是嗎?”劉文博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如此……來人呀,將此等以下犯上者,給本將軍拿下。”

  “是。”

  劉文博的親衛上前拿人。

  什麼?副將瞪大著雙眼,“劉將軍?這是何意?”

  隻聽劉文博冷言道,“你也配當將軍,不清楚情況,隨便放人進入,本將軍便替父親取下你的人頭。”

  說完嗖的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副將人頭落地。

  眾將士無不瞠目結舌,但聽劉文博大聲言道,

  “此地暫由本將軍接手,待本將軍進京自會向太後稟言……”

  兩件大事,太後竟一無所知,隻因傳遞消息之人早己身死於路上。

  此刻的劉太後正緩緩的走向丹陛,奉天殿前那張龍椅,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端王瞧著,癱倒於地。

  劉太後著龍袍,戴冕冠,步伐從容,神色嚴峻,所經之處,無人不戰戰栗栗。

  太後登上丹陛來到龍椅前,一掠龍袍,端坐於上,這時,鼓聲停,奏起大樂,但見大學士將詔書捧出,交於禮部尚書張大人,張大人捧詔書登上台階來到太後麵前,施了一禮,然後緩緩打開詔書,正欲高聲宣來,卻被一人阻止。

  “等等。”

  安靜的廣場,這一聲音格外突兀。

  眾人皆抬起頭,轉身看去,見一人起身,傲立於百官之中,不是彆人,卻是那福王。

  真正驚倒眾人。

  太後微眯雙眼打量過去。

  在太後身後,站著蘇譽與程琳,程琳驚訝之餘,上前兩步,厲聲言道,“登基大典之上,豈容他人放肆?”

  福王負手而立,“什麼登基大典?皇上健在,何人登基?”

  此言一落,眾人一片嘩然。

  “這福王不是病危了嗎?”

  “福王一向不問政事,這是福王嗎?”

  眾人開始議論,端王呆在一側,一時竟冇有了反應。

  劉承也是一怔,他曾與太後討論過,定會有人阻止大典,他們將目光放在那些燕黨身上,明裡暗裡都有所防備,誰知這半路殺出的程蛟金竟是他?

  區區無勢無利之人,如此放肆。

  劉承立即出例,“大膽,太後登基乃是人心所向,何由你來質疑?”

  “笑話,本王乃燕氏族人,高祖直係,事關燕氏江山,本王為何不能說話?倒是你一個外戚之臣,敢對本王無禮?”

  劉承被嗆得滿臉通紅,一時不知如何反駁,隻道,“皇上病重,這江山,皇上己無能擔當,太後臨危受命,皇上己有退位詔書在此,而當年先帝也是將江山大權交於太後之手,太後順從天意,遵先帝之旨,受皇上之意,登基為帝,有何不可?”

  “哈哈……”福王大笑,“自古以來,女子不乾政,稱帝更是為惑亂江山,武氏王朝,戰亂四起,多少正統李氏族人慘遭殺害,原來劉太後是要學武氏,殺我燕氏族人,取我燕氏江山。”福王慷慨陳詞,看向眾臣,“諸位大臣,你們曾受燕氏恩惠,難道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嗎?還有我燕氏族人,你們當真願把江山拱手讓人?你們可知上麵坐的那人,殺先帝寵妃,殺先帝子嗣,蒙騙先帝,如今又將皇上囚禁於西京,試圖謀害,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配坐在那高殿之上?”

  福王的一係話,讓原本搖擺不定一些大臣,頓覺汗顏,特彆是燕氏族人,而以端王為最。

  他跌撞著起身,抑天長喊,“先帝呀,你若在天有靈,看看這個女人吧,她要毀了我燕氏江山,她圖謀二十年,就是為了今日呀。”端王也是不省油的燈,找到機會,立即反捕。

  “放肆!”太後突然一拍龍椅手把,豁然起身,“哀家為了大燕江山嘔心厲血,冇有哀家豈能有你們這等鼠輩如今安心的日子?試問如今燕氏族人,何人能擔起這江山?皇上病重,哀家特許西京休養,卻被爾等肆意胡言。”太後長手一指,“福王,哀家倒要問問,你有何證據說哀家謀害先帝之妃,先帝之嗣,想不到外間傳言,你堂堂一介王爺,竟信以為真,真是荒唐荒謬,還是你居心叵測?而你,本是戴罪之身,以假郡主之事欺騙朝廷,是哀家念你是高祖唯一血脈,才給你寬恕,還賜宅休養,誰知你竟不知好歹,肆意中傷哀家,今日哀家絕不饒恕,來人呀……”

  “太後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你說什麼?”太後怒斥。

  但見福王上前兩步,“今日本王就要當著眾臣的麵,將你狠毒的麵目撕扯下來。”他厲眼一掃,那還是眾人眼中,唯唯諾諾,疾病纏身的文弱書生,眾人還驚訝的發現,傳說中的福王腿部有疾幾乎不能直行,而眼前的這人,分明神采奕奕,步伐從容,且目光炯炯有神。

  福王說完,竟轉身一掠衣擺,朝一人單膝跪下,“臣見過李貴妃娘娘。”

  什麼?眾人大驚,大駭。

  端王再次呆住。

  劉承嗖的轉身。

  程琳目光一凜。

  太後交於腹下的雙手,緊緊相握,身子開始顫抖。

  蘇譽悄悄將手放在腰上的長劍上。

  至始至終冇有說話的謝玄,慢條期理的站起了身子,嘴角露出冷笑,此時還未到他出場的時侯,他不動聲色,觀望著這一場好戲。

  隨著謝玄的起身,眾臣皆起,朝福王而跪的那人看來。

  卻是一個小廝,正當眾人麵麵相覷時,那小廝起身,虛扶一把福王,“王爺請起。”

  “謝娘娘。”

  福王站在小廝身後,一幅恭敬之態。

  而那小廝取下頭上的氈帽,露出真容。

  眾人見了倒吸一口冷氣,那是怎樣一幅容貌,半張臉儘毀,麵似蛇皮,長發銀白,一片滄桑。

  不過,一些老臣仔細辨認,仍能認出,是當年的李貴妃無疑。

  李氏並不在意大家詫異的目光,因為她看向高高在上的那人,那個謀害自己,殺了自己孩兒的女人,那個她每時每刻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的女人,此刻就離她數米之遠。

  而太後同樣目光憎恨,似刀似劍,未想到,今生的最大仇人就這般出現在眼前,那個奪其夫的女人,那個憑著彈一手好琴,勾誘燕廷,害得他們夫妻反目的女人,那人她以為死了二十年的女人,那個她費儘心思要找出來的女人,此刻竟大搖大擺的站在她麵前,她憑什麼?

  周圍鬨哄哄,眾臣議論紛紛,都不能打斷二人仇視的目光。

  程琳立即上前扶住太後,被太後一推,他隻得緊跟其後。

  太後離李氏數步之遙站定,高傲的姿態,微抬著下頜,目光寒冷,兩人便這般對視,往事一幕幕出現在各自腦中。

  “李氏,你終於出現了。”

  “不錯,我終於來了,我冇有死,想必娘娘很驚訝吧。”

  “哈哈…..”太後放聲大笑,“驚訝,驚訝得很,驚訝得哀家整日睡不著覺,因為今日是哀家大喜的日子,哀家早知你當年詐死,正派人四處尋你,想邀請你前來觀禮,未想,你自各兒卻到了。”

  “詐死?”李氏同樣目光寒如冰,“娘娘錯了,不是詐死,而是死裡逃生。”

  “對哀家來說都一樣。”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此刻二人也不在隱藏什麼,各自的苦各自的怨各自的仇與恨都要在今日此時算清。

  但二人經曆了太多,雖然恨不得將對方就地正法,卻要找出最殘忍的方式。

  死並不可怕,而是要讓對方得而不成,痛不欲生。

  李氏倒也揚起了唇角,又將目光落在太後身側的程琳身上,“程公公好久不見。”

  程琳目光冷寒。

  “當年程公公一路追殺我到懸崖之上,我被迫跳崖,程公公可能冇有想到,我冇有死,其實就連我自己也冇有想到,那萬丈深淵之下,竟是千年湖泊,隻是,我的臉。”李氏撫上自己的臉頰,“被樹枝尖石劃爛,還好倒能讓大家認得出來。”李氏看了看四周的老臣工,目光落在端王身上,端王回過神來,立即上前,“貴妃娘娘,你當真冇死?”

  李氏嗬嗬一笑,“難道王爺認不出了嗎?當年,我與先帝常到王爺府上做客。”

  端王聽言一怔,“是了,是了。”頓時,端王淚流滿麵,“真是貴妃娘娘,隻是,娘娘說受程公公追殺又是怎麼回事?”

  這正是眾人的疑問。

  李氏忽爾沉了臉色,回憶起那日之事。

  太後嘴角微勾,冷冷的看著李氏,一幅席耳恭聽之態。

  儘管大家都有猜測,但其細節,誰也不知,如此,一段埋藏二十年的皇家秘案,己然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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