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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囚禁一生

2026-10-22 作者: 彥夢溪

  她寧願被打死,也不願受這般侮辱,她淡淡轉過頭去,可是......

  *

  宋玉在牢房受折磨,那知朝堂之上,一場大風暴己經來臨。

  陰雲密布的清晨,似乎暗示著什麼。

  小路子侍候燕榕洗漱,穿衣,準備早朝,正遇清漪端著湯羹進來。

  “讓我來。”

  小路子退下,清漪上前,為他係著冕旒,“榕哥哥又是一夜未睡?”

  她見他眼下的青色。

  燕榕嘴角勾了勾,“無防。”

  “榕哥哥要注意身子。”說著,雙手來到他領處,為他係上扭結,他將她手一握,“朕自己來。”

  她垂了垂眼,微笑著放開,“榕哥哥吃了早餐再去。”

  燕榕將她看住,“清漪,你無須每日都來。”

  清漪苦澀一笑,“清漪隻想多陪陪你……”

  燕榕暗歎一聲,拍拍她的手,“朕走了。”言畢,大步離去,小路子緊緊跟在身後,接著是晨風,天保二人。

  清漪看著他的背影,一片愁色,自蒼山歸來,他每日勤勉上朝,雖然,朝上太後多次給他難堪,如今更堪,聽聞有時皇上未到,太後便與大臣商議要事,他心裡該是多麼的難受,他的處境這般艱難,她唯一能做的隻有陪他,安慰他,她也決定,如果,他真的敗了,她便隨他一起,生死不離。

  *

  燕榕一行人,剛走出福寧殿,一陣狂風大作,燕榕微眯雙眼,但見一隊羽林軍迎麵走來,為首的是蘇譽。

  他擋住了燕榕的去路。

  “大膽,皇上的駕也敢擋?”

  小路子厲聲嗬斥,晨風與天保上前。

  蘇譽麵無表情,朝燕榕一禮,“臣奉太後娘娘旨意,皇上,今日不用上朝了。”

  什麼?

  幾人皆是一驚,燕榕目光一凜,負於身後的手緊了緊,將蘇譽看住,“母後的旨意?”

  “是。”蘇譽無懼他的打量,儘管那目光如刀,能將人生生鎮住。

  “至於詳情,太後會親自向皇上言明。”頓了頓,“皇上請。”

  他上前一步,晨風,天保嗖的抽出刀劍。

  這廂,羽林軍己將眾人包圍,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周圍宮人見了,紛紛跪在了地上。

  “大膽,你們要造反不成?”天保怒吼。

  蘇譽仍舊麵色冷漠,“臣也是奉命行事。”目光將二人一掃,“臣知二位武功高強,但若真要動起手來,恐怕也難敵我數眾羽林軍。”

  “蘇譽,你太猖狂。”

  晨風大怒,被燕榕阻止,他看了看四周數眾,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回宮。”

  燕榕徹底被軟禁,外人不能進,他更不能出,連著無衣等人,也被禁足,福寧殿“轟”的一聲,大門緊閉。

  朝上,太後宣稱,皇上病重,經太醫診斷要靜養,任何人都不能打擾,這突然而來的變故令端王等人在朝上發飆,被太後各打二十大板,押回府上“休息”,至傷好之前,不得上朝。

  一時間,朝堂風雲變幻,京城戒嚴,皇宮戒嚴,大街上的巡衛多了起來,眾臣隻道要變天了。

  入夜,蘇譽匆匆回了一趟蘇府,紫瑩迎上,“將軍這般匆忙?”

  蘇譽將她拉入內室,將朝中之事相告,紫瑩一驚。

  “莫怕,我己派親衛守著府邸,若有什麼事,可讓小廝來宮中相尋。”

  紫瑩咬了咬唇,片刻,“紫瑩想回娘家……”

  “如此也好。”蘇譽想了想,瞟了一眼她的肚子,輕輕撫上,“這樣也有個照應。”言畢,一邊吩附管家,好生將夫人送回張府去,一邊出了門。

  紫瑩扶著門框瞧著蘇譽匆匆而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一會兒,一輛馬車駛出蘇府,進了張府大門,未過多久,馬車又從張府後門出來,消失在夜黑之中。

  一間僻靜的院子,馬車停在後院,車上走下一人,戴著紗帽,極快閃入院中。

  “父親。”她推開房門,未想,屋內還有幾人,卻是她的姐妹們,紫瑩揚唇一笑。

  千雪垂眸不語。

  阿秀好似在走神。

  “都到齊了。”正中站著一人,慢慢轉過身來,打量著麵前幾位女子,掩不住臉上的笑容,“孩子們,為父等了四十幾年,這一天終於到了……”

  *

  福寧殿。

  太後在眾多羽林軍的簇擁下,從容而入,鏗鏘的鐵甲聲響徹在整個大殿,寬大的殿宇,冇有宮人,隻留有一盞燭火,原本奢華的帝王之殿,顯得十分冷清與蕭瑟。

  “娘娘!”

  “你們在外守著,哀家與皇上有話要說。”

  眾羽林軍退出,隻留程琳跟著。

  進了內室,仍舊暈暗,不過,能看清燕榕坐在一張桌前飲酒。

  “母後,兒子恭侯多時了。”

  太後笑笑,緩緩來到他麵前坐下,低頭看了看麵前的酒杯,燕榕為她斟滿。

  “兒子先敬母後一杯。”說完一口而飲,然而太後端坐著,像隻高傲的鳳凰,她冇有動。

  燕榕嘴角一揚,“母後連陪兒子喝一杯都不能嗎?”

  “皇上倒是興致很好。”

  “嗬。”燕榕笑出聲來,持起酒壺又為自己倒了一杯,似無意問來,“母後為何要這麼對兒子?”

  太後目光微眯,看著他仍舊露出笑容,“因為母後心疼皇上,不是誰都挑得起這千斤重擔。”

  “如此……”燕榕低下頭,暈暗的燭光下,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隻聽他喃喃道,“母後當真處處為兒子著想。”

  一股深深的痛楚由心而起,不過,他也感到一些麻木了,他輕輕撫著酒杯上的紋理,“母後因為恨父皇,所以連兒子也恨上了,是嗎?”他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

  太後微怔,隨之一笑,“皇上何出此言?”

  “母後為何不給兒子說句實話?”他看著她,又恢複平淡無波的神色。

  太後至始至終,目光靜如水,眉頭不經意挑了挑,“實話?或許你說對了,母後的確恨你父皇,自然,也恨他的孩子。”她說得平淡,如陳述一件事實。

  “嗬嗬,”燕榕一笑,“那母後打算如何處置兒子?”

  太後垂了垂眸,“程琳。”

  程琳上前,將一封召書放在燕榕麵前又退下。

  燕榕一瞥,“這是什麼?”

  “退位召書。”

  “退位召書?”

  “皇上身子羸弱,自知不能統治大燕江山,甘願禪位,因皇上無子,尊母後為新皇。”

  大殿一片安靜,片刻隻傳來燕榕吃吃的笑聲,太後瞧著他,嘴角也勾著笑。

  國之大事,國之命脈,太後輕描談語,燕榕也未動怒,二人好像是談論天氣一般,冇有爭吵。

  他將召書看住,目光閃了閃,良久,“若朕不同意呢?母後準備如何?殺了朕?”

  他不再自稱兒子。

  太後也不在意,如今,此刻,二人那還有一絲母子情意。

  “不,哀家不會殺你,哀家擔不起弑君的惡名。”頓了頓,“哀家會將你囚禁起來,一輩子。”

  “母後如此行事,就不怕天下人的唾罵?就不怕大燕大亂,外敵入侵,百姓受戰火之苦?”燕榕又喝了一口。

  太後道,“所以才讓你主動退位,在朝上向百官表明。”

  “有人信嗎?”

  “哀家不管他人是否相信……自古以來,稱帝者無不經過血腥戰爭,哀家也不怕舉事者,哀家有大軍可以鎮壓。”

  燕榕搖了搖頭,將召書推了回去,“朕不會下此召。”

  “哀家容你幾日時間考慮。”頓了頓,“正好,哀家還要等一個人。”

  燕榕不解,太後笑得詭秘,“一個哀家的故人,皇上應該聽過,或者見過,李貴妃。”

  什麼?

  燕榕終於變了臉色。

  “你果然早己知情。”太後冷言,目光嗖的一變,語氣終於有了起伏,“哀家若不先動手,你豈非要對哀家下手?”

  安靜被打亂,湧起的是一股子對抗。

  太後忽爾生怒,但極快又平靜下來,嘴角一揚,“到時侯,哀家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宣布。”說完,看了看桌上的召書,“其實,你同不同意,有何重要呢?”

  那勝券在握的神色,那不屑的目光,還有一種激動的期望,仿佛在等著某一刻的到來,太後不再看他一眼,起身朝程琳吩附著,“皇上雖然要退位了,但一切用度,不能有一絲馬虎,仍與以往一樣。”

  “是。”

  太後走出,片刻,大殿恢複了平靜,隻有計時器,滴滴的水聲,清晰而突兀,燕榕的目光落在召書上,嗖的一聲,手臂一掃,召書隨著酒杯落下……

  *

  太後回到坤寧殿,清漪還跪在門口。

  從清晨燕榕被軟禁到此,她己經跪了一日。

  “娘娘?”

  “哼。”太後冷哼一聲。

  清漪磕了一個頭,一日未進米水,神色己是疲憊不堪,“望娘娘答應清漪的懇求,清漪願意在福寧殿陪著皇上。”

  太後長袖一甩,“燕清漪,你有什麼資格來求哀家。”

  清漪泣道,“清漪自知娘娘恨著清漪,望娘娘成全清漪的一片癡情。”

  “癡情?”太後嗬嗬一笑,“哀家曾當你是自己的女兒,對你格外信任,彆以為哀家不知,那日你跑到哀家的寢宮,欲偷哀家的圖紙,你便是這樣報達哀家?”

  “娘娘……”清漪無言辯解,緊緊抓住太後的衣角,帶著乞求的目光看著她。

  “皇上,皇上無力與娘娘對抗,清漪隻想陪在他身邊。”

  “嗬嗬。”太後低下頭,扣上她的下頜,“這句話你說對了,皇上憑什麼與哀家對抗?就憑你偷了哀家的圖?實話告訴你,哀家早知你是養不熟的狗,那日哀家故意讓你看見圖紙,知道你會來偷取,可惜了,那圖是假的,哀家之所以放宋玉離京,放鬆皇上那幾個護衛進入皇宮,便是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你真當白將軍會帥兵來救?便是如此,哀家的大軍早己布了陷阱等著他們呢?”

  “哈哈……”

  清漪聽言手一鬆,頓時癱倒在地,止不住的身子顫抖。

  不錯,皇上是在等白將軍,原來,這最後的希望竟是一個陰謀?

  太後將她一腳踢開,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冷冷一笑,“你如此情深,哀家不是成全了你嗎?哀家同意皇上納你為德妃,嘖嘖,你可知,皇上是用他的江山來換的,他讚成哀家立劉氏七廟,己經將江山拱手讓給了哀家,你也算讓天下女人羨慕了,聽聞皇上近日隻寵你一人,但現在,哀家又反悔了,因為哀家最討厭癡情之人。”

  清漪嗖的抬起頭,滿臉的絕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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