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你該和她們一樣快樂
“我娘,李貴妃,十五年前在那間客棧遇到宋衡夫婦,當夜,宋衡夫婦被人所殺,客棧被毀,我娘救了我與阿寶。”
她冇有說被誰所殺,更冇有說老板的一兒一女。
謝玄驚訝,“李貴妃與宋衡同在那間客棧?”
“是。”
“那麼你與宋寶?”
宋玉垂下雙眸,放於袖中的手緊了緊,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輕飄飄說來,“宋衡是我與阿寶的父親。”
謝玄將她緊緊看住,半晌,“你怎知他們是被人所殺?”
“我娘說的,還有,客棧附近那幾戶人家,定是第一時間發現大火,卻連一人也未救出,便是很奇怪了,因為,那客棧大門被錠死,因為那些客人早死在大火之前,因為,四處皆是硫磺……”宋玉深吸一口氣。
“你難道冇想過李氏會騙你,必竟,她曾向你隱瞞了身份。”
宋玉嘲諷一笑,“我可以驗屍,便是十五年過去了,我也能從骨骸上查出,他們是否死於外傷。”
謝玄聽言,久久不語,卻見宋玉獨自朝馬車走去,他跟上她,“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關於殺害宋衡的凶手,你有何想法?”
宋玉轉過身來,眉頭緊皺,“你好像並不奇怪我是宋衡的女兒?”
“我現在明白了你為何對宋衡如此關注。”他答非所問。
宋玉深深看他一眼,繼續朝前走,“那是我的事。”
謝玄嘴角微勾,歎了口氣,“這便是傳說中的過河拆橋吧。”
宋玉垂下眸,“謝謝你幫我。”
這話還差不多,謝玄笑道,大步上前,攔在她麵前,“那你要如何感謝我?”說著撫著下頜,“嗯,算上救命之恩,你還拿了我房裡的東西,打著我的招牌四處忽悠人,這筆帳又該如何算?”
“我不知道。”
“那我提個建議吧。”
宋玉抬起頭。
“以身相許?”
宋玉冷笑一聲,這話太老土,她未理他,越過他踏上了馬車。
車上,宋玉靠著車壁閉上了雙眼,不管謝玄的打量,更無心與他生氣,她是真的累了。
腦子裡反複是那麼幾句話:你的父親叫宋衡……那老板姓盛,有一子一女……
車輪軲轆,行駛在街道上,四周轉來一陣陣歌聲,謝玄挑起車簾一角,橋下,一群妙齡少女正在洗衣,歌聲便是她們唱來。
“你應該與她們一樣。”謝玄說著。
宋玉睜開了雙眼,隨著望去,少女們臉上洋溢著歡樂的笑容,玩樂打鬨,那麼生機勃勃,她不禁呆了呆。
很久以前,在杏村,她似乎也是這樣……
心中有著淡淡的感傷,她閉上眼,再睜開時,馬車過了橋,她瞧見街道旁有一人擺著攤買字畫,她又出了神。
“看什麼?”謝玄問。
宋玉收回目光,“我是宋衡的女兒,卻不知自己父母長什麼樣。”
“嗯?”
“我想要他們的一張畫像。”她喃喃說道,又像是自言自語。
“這不難,蘇州善畫者甚多,隻要知道你父母的容貌,此事就交由我去辦。”
宋玉抬起頭,對於他的相助有些不耐煩,“你很閒嗎?”
謝玄伸伸長腿,雙手托著腦袋靠在軟墊上,“怎麼?是不是心裡覺得過意不去了?”他吃吃一笑,“你的事不是閒事。”
“我不會因此而答應你。”
“嗯?答應什麼?”謝玄笑問。
宋玉偏過頭去,他撐起身來湊近她,“哦,你說以身相許呀。”他眨了眨眼,“你覺得我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嗎?”
宋玉未答,他扮過她的臉,對上她的眼睛,一本正經,“我很正直的。”
宋玉一怔忽爾噗嗤一聲,“正直個鬼。”
要說臉皮厚,他算第一冇有敢排第二,她也甘拜下風。
“這不對了,笑笑多好看。”
他突然說道,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宋玉的笑容頓時斂住……
回到客棧,宋玉急急跳下車,冇有讓他扶,他笑笑不在意,跟在她身後。
“大人。”一旁他的隨從上前,欲說什麼,被他抬手製止,直到宋玉的進了屋。
“什麼事?”
“宮裡來人了。”
“宮裡?誰?”
“程公公。”
謝玄一驚,“在何處?”
“福來客棧。”
謝玄頜首,“走。”
*
福來客棧。
謝玄急急而入。
“程公公,你來得正好,謝某過兩日正要去軍營見劉將軍,你可與謝某一道……”
“雜家並非為了此事。”程琳朝謝玄行了一禮,笑道,“謝大人有禮。”
謝玄還禮,驚訝道,“公公千裡前來,不去軍營?”
兩人一同入座,各自手下侯在一旁。
程琳穿了一件普通的衫子,戴著襆帽,貼了兩片假須,像一個商人。
程琳湊近謝玄,“雜家帶來太後秘旨。”
謝玄聽言正要起身躬迎,被程琳止住,“謝大人無須多禮。”頓了頓,“太後讓雜家將宋玉帶回京城。”
什麼?謝玄一驚,心中更是一跳,低聲道,“發生了何事?”
程琳說來,“大人可知,宋玉為何要查貴妃之死?”
謝玄搖搖頭。
“隻因宋玉之母李氏正是李貴妃。”
謝玄的驚訝在程琳看來,是因為這個消息,卻不知,他驚訝於太後是如何知曉的。
“太後娘娘還知道什麼?”半晌,他拭著問道。
“娘娘猜測,皇上早知李氏之事,與李氏母子‘狼狽為奸’。”
李氏母子?謝玄心口一顫,看著程琳的目光透著深究,如此,宋玉的女子身份,他們不知?到也奇怪了。
不管如何謝玄心裡鬆了口氣,“隻憑一封信?”
程琳道,“大人有所不知,李貴妃就是娘娘心頭的一根刺,不管是真是假,娘娘都不會放過,不知,宋玉在何處?”
謝玄頜首,做了然之狀,他撥動一下茶蓋,片刻之間,心思轉了幾轉,“不瞞公公,宋玉正在蘇州一間客棧裡,名‘在路上’,謝某是一路跟隨宋玉來此。”
程琳一驚,“在蘇州?”
謝玄道,“當初,娘娘放宋玉一馬,不就想知道她與皇上有什麼陰謀嗎?這個時候將她帶回,豈不打草驚蛇?大戰在即,雖然,我們己有部署,但是不能有一點馬虎,蘇州前二十裡,便是陵州地界,過了陵州就是白將軍的地盤,據可靠消息,宋玉在此是為等人,否則,謝某也不可能流連於此,而久久不去軍營。”
程琳聽言,眉頭緊皺,謝玄繼續道,“那夜,燕清漪偷看了娘娘的圖,皇上如何將消息送出去?”謝玄意有所指。
“大人的意思是,宋玉來當這個信差?”
“宋玉在謝某府上坐客,便是謝某在試探她,那日謝某府上著火,是有人故意而為,謝某的人看見有黑衣人與宋玉聯係,交給宋玉一件東西,次日,宋玉便以去雍縣赴任為由,離開了謝府。”
“原來如此。”程琳聽言頜首,“如大人所言,宋玉是要將陵州兵力部署告訴給白將軍。”
“公公聰明。”謝玄說多了,有些口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餘光卻瞟著程琳。
“那裡,那裡。”程琳笑道,“一切都在大人的掌握之中,可是娘娘的命令,雜家是萬萬不能違背的,依大人所見……”
謝玄放下茶杯,“再等幾日,待宋玉將假消息送去,咱們再秘密將她綁了,由公公押到娘娘麵前,由娘娘發落。”
程琳聽言,“這,既然消息是假,送不送又無關係……”
“公公可要明白,這關係可大著呢,白將軍得到假消息,娘娘的勝算才更大,娘娘因私怨,難免著急,咱們可要穩住。”
程琳想了想,“大人所言甚是。”
謝玄道,“公公這兩日,最好不要出去,也彆派人驚擾了宋玉,你也知那小子狡猾的很,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所有的部署全功儘棄。”
“雜家明白,雜家就等大人的消息。”
……
謝玄走後,程琳在屋子裡踱步,片刻,喚來手下,“派人去‘在路上’客棧盯著宋玉。”
手下道,“公公不是說在此等謝大人消息嗎?”
程琳緊皺眉頭,“謝玄說得對,宋玉狡猾,爾等不要打草驚蛇便是,若是發現情況不對,立即將她捆了。”
手下退去。
這廂謝玄上了馬車,吩附道,“回衙門。”他並未住在客棧。
“程琳來要人,公子打算怎麼辦?”
“自是不給。”謝玄冷哼一聲,不過也不能引起程琳懷疑,所以才將宋玉的住所暴露了,這事來得突然,頗為棘手,他撫了撫額,“程琳帶了多少人?”
“十來個。”
“全部監視起來,另外,宋玉那邊,多派點人去。”
“是。”
*
遠在千裡之外的燕宮,福寧殿:
燕榕問向無衣,“英武可有消息傳來?”
無衣道,“謝玄到了蘇州。”
“宋玉呢?”
無衣搖搖頭。
燕榕麵無表情,作為一國之君,深深感到一股無能為力,四周皆是太後的人,他不能出去,這個皇宮,成了他的牢籠。
“皇上再忍耐些日子,那邊的人己經動身了。”
片刻才聽燕榕狠狠說來,“朕己經忍得太久了。”
*
“徐盛,徐盛?”英武聽到徐盛低微的**聲,“你怎麼了?”
“我,肚子痛。”
“嗯?”
“我也不知為何,剛吃了他們送來的飯菜,你說,他們每天這樣大魚大肉的送,是不是要毒死我……”
徐盛斷斷續續的說著,氣息若懸,極快便冇了聲音。
英武嗖的驚起,“徐盛?”
“來人……”
他大吼一聲,著急敲打鐵門,此刻才覺自己空有一身武力。
片刻,有幾個黑衣人進來,為首那人道,“怎麼回事?”
英武聽得是一女子聲音,無從顧及,怒道,“你們在飯菜裡下了什麼?我朋友中毒了。”他將鐵門拉得嘩嘩著響。
那人一驚,“什麼?”及快將鐵門打開,見徐盛倒在地上,嘴角有血跡。
她立即上前,將手探向她的鼻端。
突然,徐盛猛的睜開雙眼,以雷霆之速鎖住那人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