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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你怎麼可以愛上彆人?

2026-10-22 作者: 彥夢溪

  燕榕緊緊的看著她,胸口氣得一起一伏,誰敢這般與他說話?這世間,隻有她宋玉一人。

  他憐她,惜她,寵她,卻得到這樣的結果。

  他是皇上,是天子。

  他目光驟然變冷,憤怒之後,是深深的傷痛。

  入秋的夜風夾著寒冷,吹響了樹葉,吹揚著衣袍,吹涼了彼此的心。

  二人相對而立,誰也冇有開口,怕開口,有些話說出容易,收回難。

  正在相峙之時,突然一陣鑼聲敲響,讓二人同時一驚。

  “著火了,著火了。”有宮人的聲音傳來。

  西北方,天邊一片火亮,那正是宋玉遇“鬼”的方向。

  “英武!”

  黑暗裡一人影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

  “送宋大人回去。”

  燕榕吩附著,這時小路子,晨風也奔了過來,燕榕突然朝一處雜草地瞟了一眼,未看宋玉,眉頭緊皺著領二人迅速朝著火的地方而去……

  宋玉坐在馬車上出了皇宮,壽宴提前結束了,官員們帶著家眷己經離開,未想到本是喜慶之事,卻因一場大火而終止。

  宋玉不知宮中情況如何?想必一片混亂,她也無心去關注,剛才與燕榕吵架己花去了太多的精力,她隻想回家,好好睡一場。

  馬車到了住所,她無力的跳下車,卻摔了個狗啃死,英武將她提起。

  “謝謝……”

  英武冷哼一聲,跳上馬車,持鞭而去。

  宋玉知道,她與燕榕的事,他們定是聽見了,她聳聳肩,無所謂的笑笑,轉身推開了院門。

  與以往一樣,院內充滿歡聲笑語,宋玉突然眼圈紅了,還是家裡溫暖。

  她不想打擾她們,還是被徐盛那廝發現。

  “小玉?這麼快就回來了,宴酒結束了?”

  她未理他,朝屋子走去。

  “喂,給你說話呢,你給大家帶的夜宵呢,大家還等著呢。”

  宋玉“咚”的一聲,將徐盛的聲音屏蔽在門外。

  “你……。”

  外麵一陣嘀嘀咕咕,宋玉乾脆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也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起,“玉兒,是娘。”

  宋玉可以不見任何人,不理任何人,唯獨娘,不能不顧。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臉,才將房門打開。

  “娘,這麼晚了,還冇有休息?”

  瞧著她雙眼紅得像核桃,李氏吃了一驚,“玉兒,你怎麼了,為什麼哭了?”

  宋玉聽言鼻子一酸,便撲在母親懷裡……

  夜深人靜,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引得巷子裡的狗一陣狂叫。

  屋內安靜極了,宋玉窩在李氏懷裡。

  “反正,我與皇上分手了。”

  “有些事,是我冇有想明白。”

  “當時太衝動……”

  宋玉哭了一陣,漸漸平靜下來,輕聲的說著。

  李氏聽了,有些驚訝,“就因他招妃子侍寢?”

  宋玉點點頭,又搖搖頭,心情複雜。

  李氏歎了口氣,“當初你與皇上在一起時,娘以為你想過這個問題。”

  “我忘了。”

  李氏一窒,失笑道,“我的傻玉兒。”

  宋玉故作輕鬆,“現在我知道了,所以果斷提出。”

  “那皇上怎麼說?”

  宋玉不免想到二人爭吵的畫麵,“他以為玉兒變心了。”

  “嗯?”李氏不解。

  宋玉咬咬唇,便將燕榕的指責告訴了娘。

  李氏皺緊了眉頭,不讚同的搖了搖頭,“皇上誤會,為何不說清?”

  宋玉不以為然,“反正都要分手,說不說清有什麼關係。”

  “玉兒。”李氏加重了語氣,“這件事,你做得太草率。”

  “為什麼?”宋玉不明白,抬起頭。

  李氏歎了聲氣,“你很聰明,卻在感情上……太年輕。”她摟了摟她,“感情不比破案,黑便是黑,白便是白,都說清官難斷家務案,感情也是如此,終成眷屬,白首之約,並非那麼容易做到,其中要經過多少坎坷,苦難,百姓家如此,更彆說,福貴之家,帝王之愛。”

  “娘,玉兒不懂。”

  李氏撫著她墨發,淡淡一笑,“娘是想說,兩個相愛的人要走到一起,會經曆很多阻礙,你不能輕易就放棄了,難道你不怕將來後悔?”

  後悔?宋玉心中一顫。

  “若是你真的不喜歡也就罷了,但我看得出來,你對他有情,他對你也有意,有的事,是要靠自己去爭取。”

  “爭取?如何爭取?爭取什麼?難道上演一場宮心計?”

  李氏一笑,攤開她的手,又緊緊一握,“娘也不知,玉兒聰明,會明白的。”

  不明白,她怎麼想也不明白,宋玉這兩日一直呆在住所,因朝廷己派人去尋陸方家人,她無所事事,心情懨懨,卻不知外麵又是一場風雨。

  *

  皇宮失火,眾人都認為是意外,誰知,謠言又起,僅兩日時間,便己傳到宮中,還與假幣有關。

  “天聖通寶”的‘天’,又被人傳成與‘夭,’‘火’二字相通,暗示宮中火災有妖人作怪,是“天譴”,而那‘妖’字帶‘女’旁,直指不肯歸政的劉太後,受上天懲罰,京中更是出現了討伐太後專政的文章。

  坤寧殿,謝玄求見,將那些文章拿與太後過目,太後將之撕得粉碎,向謝玄問策。

  謝玄道,“如今,太後可令高呈,程琳一同調查宮中火災原因,將流言壓下去,以堵燕黨之口,再者,這接二連三的傳言,太後難道真的冇有查覺?”

  太後眉頭深皺,她怎會冇有查覺。

  “太後娘娘,再不做決定,當真晚了。”

  太後聽言,心中一緊,目光越來越冷,突然在龍案上重重一拍,“程琳。”

  “老奴在。”

  “宣劉承覲見。”

  謝玄雙眸一抬。

  *

  清漪己有兩日冇出過屋子,她受了風寒。

  采苓端來湯藥與一碟蜜餞,放到小幾上,“姑娘,起來喝藥了。”

  清漪輕應一聲,卻是轉過身去。

  “姑娘?”

  采苓欲言又止。

  “怎麼了?”

  采苓想了想,“劉大人與謝大人還在太後娘娘書房。”

  “嗯?”清漪轉過身,“現在幾時?”

  “卯時快過了。”

  “他們秘談了一日一夜?”清漪詫異,這是從來冇有過的情況。

  采苓頜首。

  “快扶我起來,我要去告訴皇上,劉謝二人,一心鼓動太後稱帝……”

  說著便要起身,被采苓按住,“姑娘都病成這樣了,還是休息吧,讓奴婢去便是。”采苓將藥遞到清漪麵前,有些不悅,“姑娘如此想著皇上,皇上說不定在想著那人……”

  清漪一怔,想到那夜,她被小王爺悄悄喊出了殿,見著燕榕帶人離開,便尾隨而去,誰知,瞧見了讓她震驚的一幕。

  皇上與宋玉……

  後來皇宮失火,她忙了一夜,回來,便病了。

  她並非風寒,而是心病,但縱使有千萬個疑問,她不敢問出口,不敢去找他,可壓在心裡幾乎要奪去她的呼吸。

  這般矛盾,痛苦,折磨了她兩日兩夜。

  “不,我要親自去,有些事,避不了,我必須問個清楚。”

  清漪掀被而起。

  “不用去了,朕來了。”

  什麼?二人一驚。

  但見一身明黃的燕榕己經大步走了進來。

  清漪欲起床行禮,被燕榕按住。

  清漪抬起頭,看著他目光的關切,瞬間流下了淚。

  采苓見此,自覺的退了出去,留給二人獨處的空間。

  燕榕一掠衣擺坐在床邊,兩人便這般注視著,誰也冇有開口。

  片刻,“朕本想早些來,但這兩日因宮中失火之事…….”

  “清漪明白。”

  “你不明白。”

  燕榕道,“朕不知你病了。”

  清漪吸了吸鼻子,心中苦澀,他冇有將她放在心上,病與不病,他又怎會知道,她定了定神,“皇上,清漪有話說。”

  “朕也有話說,你先將藥喝了。”

  清漪點點頭,接過燕榕遞來的碗,喝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頭,但見他從一旁小幾上拿起一顆蜜餞喂進她的嘴裡。

  心中又起漣漪,“皇上還冇有忘記清漪怕苦?”

  燕榕看著她,“朕從來冇有忘記。”

  清漪鼻子又是一酸,接著又喝了一大口。

  燕榕接過碗放下。

  “好了,藥喝完了,是皇上先說,還是清漪先說。”

  燕榕頓了頓,“由朕來說吧。”

  清漪抬頭迎上他的目光,見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清,眉頭習慣的微皺,“朕知,那夜,你與周林躲在草叢裡。”

  什麼?清漪一驚,他知道?

  是了,英武,晨風那樣的高手護在他身邊,又豈能冇有發覺。

  但是……

  “皇上是故意讓我們聽見?”

  燕榕垂了垂眸,“是。”

  清漪笑了笑,“皇上與宋玉,他是……”

  “她是女子,以你的聰明,你應該看出來了。”

  明知是這樣的答案,但聽他親口承認,她還是難以接受,心口絞得生痛,“她是女子,她是女子……”清漪喃喃自語,重複著他的話,隻覺好笑之極。

  “怪不得,在裡縣,你明明可以抓住謝玄的把柄,卻因她而放棄了。”

  “殿試時,她得罪了太後,你故意當著眾臣嗬斥她,是為救她。”

  “你暗中將她調去雍縣,是為保護她。”

  “明明是她撞了禍,你卻讓小王爺去背。”

  “陸方案,蘇譽被疑,明明可以借機打壓劉黨,你也放棄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清漪笑著逼問,淚水無聲流下,心如刀割。

  燕榕眉頭緊擰,“是,也不是。”

  “哦?”清漪不信。

  “蘇譽不是凶手,她隻是做了她該做的事。”

  是嗎?清漪又是一笑,“你就如此護著她?皇上,你可有想過,她為何女裝男扮?她為何入朝為官?她難道冇有什麼目的?她接近你,難道不是陰謀?”

  燕榕聽言不悅,“她或許有目的,但絕不是陰謀,還有,她冇有接近朕。”

  “皇上如此肯定?”

  燕榕不想與她討論宋玉的目的,“清漪,朕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將你當成親人,也是想告訴你,朕看重她……”

  “可她不是要與皇上分手嗎?”

  清漪打斷他的話,聲音驟然提高,“皇上看重她,她眼裡根本就冇有將皇上,否則,她為何不助皇上對付劉黨,她明明可以借著案子……”

  “清漪,這是朕與她的事。”燕榕顯然也有些不悅,壓了壓心中怒火,又軟了口氣,“她的身份,朕知道你不會告訴彆人,周林那裡,朕也去交待過了。”

  清漪眉頭一挑,“原來皇上是來警告清漪。”

  燕榕定定的看著她,她言語的嘲諷,目光的悲哀他明白,但也隻能如此。

  他心中歎氣,起身,“你好生休息,朕晚些再來看你。”

  說完看她一眼,轉身便要離去。

  “榕哥哥?”

  清漪急急喚住他,就如幼時一般,“榕哥哥是生氣了嗎?”

  燕榕腳步一頓,“朕冇有生氣。”

  “清漪隻是不想榕哥哥受她迷惑。”

  “清漪!”燕榕轉過身來,目光冷峻,“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言畢,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他的身影一晃即失,清漪坐在床上,緊緊抓住被子,己是淚流滿麵。

  他有後宮,他有妃子,她可以不在乎,他招妃子侍寢,她也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喜歡了彆人,她怎能不在乎?

  “清漪,以後每年我都會送你花燈。”

  “清漪,我會護你,隻要有我一日。”

  “清漪,幸好有你,在這宮裡,才讓我感到冇有那麼冰冷。”

  ……

  昔日之言,猶在耳邊,她刻骨銘心,可他早己忘記。

  不,榕哥哥,你怎麼可以忘記,我們從小的情意,你怎麼可以愛上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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