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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冇有如果

2026-10-22 作者: 彥夢溪

  蘇譽目光陰鷙駭人,蓄著風暴,千雪轉身便走,被他一抓住胳膊。

  “蘇大人?”

  一旁的小櫻見了,戰戰栗栗,後悔將此人放進來,可是她又如何阻當得了?

  人人都說蘇譽雖冷漠,卻彬彬有禮,可為何對待姑娘,卻這般凶惡?

  縱使身份比他高貴的人那一個不是客客氣氣的,偏偏此人總愛無理取鬨。

  小櫻擔心的看著姑娘,又無可奈何。

  “滾。”

  小櫻身子一抖,在千雪的示意下緩緩退下。

  “你何必與一個小丫頭置氣?”千雪對他的橫蠻見怪不怪了,冷眼瞧著他。

  蘇譽冷哼一聲,將她一路拖至房間,“咚”的一聲,將門踢上。

  “你還敢見他?”

  “哈哈……”千雪對他的話感到可笑,眼角微挑,“我為何不能見他,他是我的恩主……”

  話還未說完,便被他掐住了脖子,推靠在門上。

  因她的話,他氣得五官猙獰,“恩主?遊戲於父子之間,你當真是不要命了,你認為他們會任你玩弄於骨掌?”

  “那又如何,這京城之中的貴人,父與子,兄與弟,誰不是如此?隻要他們出得起價錢。”

  麵對蘇譽的暴怒,千雪顯得平靜很多,甚至帶著嘲弄的目光看著他。

  一向冷靜的蘇譽,因這話氣得血脈膨脹,雙眼腥紅,恨不得殺了她,但雙手顫抖得使不出一絲力氣,“如此,我也是你的恩主,此番,便是你伺侯恩主的時侯。”

  說著低下頭狠狠吻上她的唇。

  千雪一驚。

  以往他對她再無禮,也不會如此羞辱,嘲諷,更不會有不軌的舉止,可此刻,她又能怨誰?

  從小她就被告之,她的命不屬於自己,是那人,他給了她生命,也製定了她的人生,她無從選擇,那怕她極為厭倦這樣的生活,她極想逃出,她寧可死,可是,她連死的權力也冇有,她受那人擺布,她是那人的棋子,唯一能給她希望的人,卻從未把她放在眼裡,他的眼中隻有那人,為了那人的大業,他是甘腦塗地……

  在她所認識的男子之中,她知,隻有蘇譽是真心對她,可又能如何?

  蘇譽是好人,是她灰暗人生的一抹燈光,但這抹燈光,不屬於她,不僅僅因為她不愛他,還有不配。

  因此,她儘量讓他看到她罪惡的一麵,用惡毒的言語來對他,讓他為她失望,絕望,甚至贈恨。

  她要告訴他,她隻是他人生中的過客,毫不起眼的塵埃,卑弱的沙粒,風過,便消失在天地之間,不留一絲痕跡。

  他有大好前途,有更輝煌的人生。

  她冇有推開他,而是順從於他暴風般的親吻,他的吻沿著脖子而下,帶著懲罰與殘忍,如洛鐵一般,燙著她的皮膚,還有心,她抬起頭,讓淚水回歸,伏在他的耳邊,輕聲一笑。

  “官妓不用陪睡,不過看在蘇大人的麵子……千雪要金千兩,一次。”

  她知這句話管用,果然,他如被針刺,身子一顫,猛然停下,將她推離。

  他低頭看她,喘著粗氣,目光仍有情欲,但更多的是憤怒,還有隱藏在深處的悲傷。

  她不忍看下去,垂下眸子,片刻又抬起,“大人是要繼續?”

  說著,解開衣裳,外衫滑落,露出她白嫩的雙肩。

  紅粉佳人,便站在麵前,觸手可得,可他反而倒退數步,那股悲傷越來越濃。

  最終嘲弄取代了一切。

  “千雪,你為何變成這樣?”他似問她,又似自言自語。

  “千雪本是如此,是大人誤解了千雪。”

  心中擁起的是悲痛與絕望,還有無儘的淒涼,但依舊笑臉如花。

  接著便是蘇譽的一聲譏笑,身子一個踉蹌,“是,蘇譽看錯了,你不是兩年前那個我所認識的姑娘,蘇譽付錯了真心。”

  緩緩的丟下這句話,豈知心在滴血,他不再看她一眼,抬頭看著屋頂,又是自嘲一笑,忽爾一拳打在千雪身後的牆上,似乎整個屋子都在震動,千雪仍麵不改色,連眼也未眨一下,最終蘇譽甩門而出。

  淚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兩年前的她是怎樣?她己不記得了,他又何須去記住,時間雖短,早己物是人非。

  千雪吸了吸鼻子,嘴角微翹,告誡自己冇什麼大不了的,她緩緩蹲下身,將外衫拾起……

  *

  坤寧殿。

  清漪伺侯著太後起身,更衣,洗漱,盤頭,有條不絮,太後對著銅鏡,左右瞧著自己的新發髻,甚是滿意,“這些年都由你為哀家梳頭,若那日你嫁出宮去,哀家可不習慣了。”

  “清漪不嫁,清漪一生都願留在宮中,陪著娘娘。”

  這並非她唯心之言,她寧願老死於宮中,隻要能待在他身邊,那怕隻是看一眼,她也心滿意足。

  太後了然一笑,卻也不點破,倒有幾分同情。

  這時程琳來報,說皇上昨夜翻了管美人的牌子,太後輕應一聲,不以為然,倒是清漪手上的木梳滑落於地。

  她急急跪於地上請罪,太後瞟她一眼,起身,由程琳扶著去了文德殿……

  *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清漪來到圖龍閣,那裡有她與燕榕一起美好的時光,兩人一起讀書,一起習字,一起坐在窗台上眺望著整個燕宮,曆曆在目,仿佛昨日。

  元宵之夜,宮裡燈火輝煌,比天上的星辰還要耀眼。

  她說,“榕哥哥每年都能陪清漪看燈該多好。”

  他說,“那有何難?每年花燈節,我都送你一盞最好看的花燈。”

  她笑得開心,“榕哥哥不許返悔。”

  他眉目一挑,“君子一言,四馬難追。”

  他對她的承諾,她卻有著小心思,如此,她便可以陪在他身邊,可惜,如今陪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她。

  她知,他是皇上,會擁有許多漂亮女子,隻要他心裡有她,她便足矣,可是,自從蒼山回來,他對她的疏離,她怎能不知,儘管她為他做了許多,他似乎都無動於衷,便是送她花燈,也隻因一句承諾,再無其他。

  如今他己經招妃侍寢,她心痛得滴血。

  她時常在想,她若不姓燕,該多好,可不是這個身份,又如何能走近他的身邊。

  清漪獨自站在窗台下,如兒時一般,眺望著福寧殿的方向,他此刻又在做什麼?

  身後響起細微的腳步聲,伴著“清漪”二字傳來,她愣了愣,是他嗎?她搖搖頭,他怎會還記得這裡?

  可當她仍抱著一絲希望轉過身去,頓時怔住,一身明黃,不是他還會是誰?

  他身後冇有跟著宮人,想必被他打發了,瞬間她的淚水便流了下來。

  她未向他施禮,便這般癡癡的看著他,她知不應該,可冇有外人,她為何還要隱藏自己的感情?

  “你招了管美人侍寢?”

  未想開口一句話,竟是帶著指責,還有無儘的酸楚。

  燕榕聽言微皺起眉頭,冇有回答,半響才說,“這不是你該問的。”

  他並非指責,甚至帶著一股憐惜,清漪緊握雙手,目光幽幽,突然回過神來,是了,這不該她問,她有何資格?

  心中又升起一股怨恨,她咬著唇,有些賭氣的朝他一禮,“清漪見過皇上。”

  他即然要疏離她,她何不順了他的心。

  她執傲的不肯起身,鬨著小脾氣,賭他不會如此狠心,終究,她贏了,他走了過來,扶起她。

  “你讓采苓送來的信,我己知道,清漪,不要這樣,不值得。”他有些心痛。

  她讓采苓將太後許宋玉進京的事告訴了他。

  “值不值得,清漪自己明白。”

  “你以為太後會不知情嗎?清漪不要再冒險。”

  清漪一怔,太後知道?她抬頭看他,他眼中的關心是真實的,她又有些恍惚。

  燕榕卻避開她的視線,“你要做的是保護自己,我不希望你卷入其中。”

  “你還會關心我嗎?”

  她忽視他的話,直直的望著他,神色委屈,似怒似怨。

  “我當然關心你,不僅因為你是……我的族妹,還因我們從小的情意。”

  族妹?

  清漪聽言如針刺,猛的倒退兩步,傷心欲絕,聲音硬咽著,“你,隻當我是族妹?”

  她低聲指責,燕榕垂了垂眸,負於身後的手,緊了緊,他平靜而無情的說道,“這是事實。”

  “那如果不是呢,你是否會……”

  “清漪!”燕榕低聲嗬斥,阻止她的話,兩人目光交織,她的期盼,他的無奈,片刻他長歎一聲,“冇有如果。”

  冇有如果……是呀,這種毫無意思的猜想,隻會讓她陷入更加痛苦的深淵。

  她掙紮過,想過放棄,可是她做不到,而他,好似無關緊要。

  清漪自嘲一笑,“清漪明白了,是清漪想多了。”

  燕榕閉了閉雙眼,“朕答應你,會保你一世平安,隻要是你要想的,朕都會給你。”

  這是他作為帝王的承諾,與兒時不同,卻不是她所想要的,她要他,他會給嗎?

  “清漪謝過皇上。”她曲膝一拜,突然又跪在地上,“清漪想要的,清漪的婚事,清漪自己做主,若太後強製賜婚,還望皇上相助。”

  她淡淡的說來,情緒己平靜,這便是她,即使心裡難受得要命,也懂得控製。

  半晌,終於得到他的話,“好,朕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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