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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有你這麼看望病人?(第一更)

2026-10-22 作者: 彥夢溪

  兩人走出院子,不料身後阿秀緊緊追來。

  “大人等等我。”

  她手裡挎著一個竹藍,跑得臉蛋紅撲撲的。

  “阿秀這是?”

  阿秀笑道,“阿虎哥有傷,我去買隻雞給他補補,再去買一壇酒,聽聞祥和客棧酒窖裡的雪花酒,比酒鋪的還香。”

  宋玉笑了,“阿虎有傷可不能喝酒。”

  阿秀羞澀,“才不是給他買的,大人不是愛喝嗎?”

  “阿秀,我也愛喝。”王彪在一旁說道。

  “哈哈……”宋玉哈哈一笑,捏了捏阿秀的臉頰,“冇讓我白疼你,一起走吧,我們也要到祥和客棧。”

  阿秀不好意思的跟在宋玉身側,王彪瞪大著雙眼,看著二人“打情罵俏”暗忖,這會兒是徹底冇機會了。

  祥和客棧離縣衙不遠,不到半個時辰便到,當宋玉三人走進店門時,隻見一個中年男子笑著迎了上來。

  “小的還奇怪,今天一早便有喜鵲在後院歡唱,原來是宋大人大駕光臨,小店頓時蓬蓽增輝。”

  宋玉一怔,隨後嗬嗬一笑,“你認識我?”

  “宋大人誰不認識?”男子殷勤的說著,比了一個大拇指,“大人比王秉德可好千萬倍,大人才是百姓的父母官。”

  宋玉聽言輕聲咳了咳,怪不好意思的,王彪與阿秀可是自豪的掛著笑容。

  老板說了討好話,見幾人高興,眼珠一轉又道,“鄙人姓江是小店的老板,大人這邊請,大人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說著江老板便開始介紹店的招牌菜,“本店雖不及鴻運大,但本店廚師可是從汴梁樊樓高薪挖來,大人要吃什麼儘管點,冇有大人吃不到的,隻有大人想不到的。”

  聽言阿透噗嗤一聲笑,“江老板真會自誇。”

  “千真萬確,比珍珠還真。”

  老板的話又引來幾人大笑,隨後宋玉笑道,“既然老板如此稱讚自家廚子,那麼先給我家美人來一份棗糕如何?要是美人喜歡,本官重重有賞。”

  阿秀聽言跺跺腳,“大人隻知拿奴婢開涮。”

  “棗糕?大人算是來對了地方,本店的棗糕堪稱第一,保證姑娘滿意。”江老板說著,急急吩附小二去準備,又問宋玉還需要什麼,宋玉搖了搖頭,“本官這次來,是找人。”

  “不知大人要找誰?”

  “這裡可有一位叫曼卿的公子。”一旁的王彪搶先說道,急切的想向那人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曼卿公子?”老板想了想,“哦,是那位受了傷的書生?”

  “正是,正是。”

  “不巧,剛出了門。”老板說道,“要不大人先吃點東西,我讓小二出去找找?”老板時刻不忘推銷自家佳肴。

  “他受了傷還能出門?”王彪在一旁嘀咕著,宋玉也有些詫異。

  “哎喲,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宋大人來了。”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宋玉等人尋去,見樓道上走下幾人。

  “木公子。”江老板又殷勤的迎上去。

  剛才那出聲的正是小路子,又聽他說道,“老板,去準備好酒好菜,老規矩,什麼最貴就上什麼。”

  “是,是。”江老板笑彎了腰,向宋玉一禮,“大人先坐,有事儘管吩附。”說著便退了下去。

  宋玉看見木容,目光一喜,正要上前打招呼,那知他僅瞟她一眼,便走向一側雅間。

  說是雅間,隻是在外圍了一個屏風,與大堂隔開。

  宋玉愣了愣,木容那一眼,分明帶著一些不悅,還有一絲警告。

  他的出現讓原本歡快的氣氛頓時籠上一層冰霜。

  阿秀扯了扯宋玉的袖子,“大人,這位木公子好像不待見你,我們還是走吧。”還有那人,英武,她著實不想看見。

  宋玉明白她的心思,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未怕,“你隨阿彪去那邊坐坐,先吃點棗糕。”

  阿秀點點頭,隨王彪走向一空桌坐下。宋玉這才理理衣衫,朝雅間而去。

  屏風外站著晨風,擋著她的路。

  宋玉笑道,“我要找木兄。”

  “我家公子可是你能稱兄道弟。”

  “他冇有拒絕,你該去問你家公子。”

  論鬥嘴,晨風再次敗下,不過,他就是不讓。

  “木兄,木兄。”宋玉乾脆扯開嗓子喊,她知道他聽得見,可這廝不回應。

  “我家公子冇說見你。”

  “可也冇說不見。”宋玉嗬嗬一笑,“我有要事,天大的要事,你耽擱了,小心你家公子解雇你。”

  “嘁!”晨風不以為然的輕嗤一聲,卻聽宋玉驚道,“木兄,你親自來迎接我嗎?”

  晨風轉身一看,那有人,而宋玉乘機從他身側迅速溜過。

  “你……”晨風指著她說不出話來,片刻,宋玉己站在木容麵前。

  這廝正端著茶杯,慢條斯理的飲著,無衣與天保分彆坐在他左右兩側,笑嘻嘻的看著她,英武酷酷的抱著劍,垂著頭靠在牆上,不知在想什麼,小路子瞪她一眼,然後又給眾人倒茶。

  宋玉長吐一口氣,在他麵前坐下。

  “木兄,這兩日實在太忙。”宋玉大大咧咧,隨手拿過一個杯子,伸到小路子麵前。

  小路子輕哼一聲,偏過頭去不理。

  宋玉隻得自己拿起茶壺。

  她喝了兩口,“木兄,你為何不來尋我?”她說得隨意又理所當然。

  不知是誰笑了一聲,宋玉尋聲望去,對上天保的目光,“喂,你好大的架子,為何要我家公子去找你?”天保一手托著腮,呆萌可愛。

  宋玉眨眨眼,“不是每次都這樣嗎?”

  眾人一怔,好像是呀。

  倒是小路子脫口而出,“我家公子尋你,那是相助於你,可有的人,卻不把公子的一番好心放在心上,公子因你受了傷,你卻數日不出現,這會來了,原是為那個書生,真真是白眼狼。”

  小路子的話讓宋玉一窒,“誰說的,我是特意來看望木兄的。”

  “誰要你來看?”小路子俊眉一挑,“有你這樣看望恩人的嗎?人家拜訪,不是送花就是送水果,而宋大人卻帶著婢女一路秀恩愛,你存心刺激我家公子是吧。”

  眾人一頭黑線,不過,他們突然發現,能與宋玉鬥嘴占上風的高人,原來就在身邊。

  宋玉被嗆得啞口無言,無衣笑著搖了搖頭,天保真想拍手叫好,連英武都抬頭看她一眼。

  小路子說完自覺有些得意,卻聽木容將茶杯重重一放,“出去。”

  嗯?

  “公子叫你出去。”

  小路子去拉宋玉,又聽木容說來,“你們倆都出去。”

  什麼?

  小路子耷拉著腦袋,宋玉卻緊緊抓住桌沿,厚臉皮的笑道,“小弟未能及時看望木兄,是小弟不對,可小弟也是為了正事,木兄知道王秉德的事吧,小弟有了重大發現,王秉德不是自殺身亡,並且很可能與先生的事有關。”

  宋玉一口氣說完,緊緊的看著他,果然,木容目光一驚。

  *

  客房內,幾人或坐或站,都一臉正經,連天保,小路子,也不與宋玉耍嘴皮了。

  宋玉拿出王秉德的屍驗報告,展開在木容麵前,木容認真看了片刻,神色淡然,“你發現了什麼?”

  宋玉道,“報告很清楚,從表麵上看,王秉德的確自縊而亡,但是。”宋玉指了指報告上一行字,……白淩套頭處距房梁近一尺長……“近一尺卻不是一尺,檢驗死者是否自縊,除了對比繩帶係的高度與死者的身高,或高或大,死者夠不上,可證明是他殺,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便是驗看繩帶的伸縮度,一般仵作皆會忽視,若套頭墜下處距離係吊處一尺以上,才是自縊,反之,極可能是凶手將死者吊起。而王秉德正是這種情況,這是第一個凝點。”

  頓了頓,宋玉又道,“還有一個凝點。在屋梁上吊,不管死者多麼不戀塵世,在把腦袋套入白淩的那一刻,出於本能,死者都會有所掙紮,因而所吊屋梁上,其灰塵定會有撓動的痕跡,可據我昨日查看,屋梁隻有一道痕跡,規規矩矩,其四周皆無亂塵。”

  “再者。”宋玉又道,“王秉德死時,身穿官服,頭帶官帽,整整齊齊,從此像看,他心情平和,的確是一心求死之狀,但是,他的遺書字跡飛舞,未尾還有一滴墨汁,可推測他當時心情多麼慌亂,這豈不矛盾?因此,憑這三點,我可以推測,王秉德是被人擊暈後,才吊上房梁至死,至於遺書是他人在慌亂中所代寫。”

  宋玉說得緩慢,極力讓眾人聽得明白,特彆是驗屍的專業用詞,說完後,她的目光落在木容身上。

  他聽得很認真,眉頭微蹙,像是在回味她的話,而其餘幾人都十分驚訝,他們不停的打量著宋玉,好似她是個怪人。

  王彪與阿秀得意洋洋,阿秀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自家大人出彩,怎能不開心,阿秀朝英武看去一眼,遇上他的目光,她朝他翻了個白眼,英武又低下了頭。

  “如果王秉德真是他殺,宋大人又憑什麼說與先生的事有關?”

  說話的是無衣。

  宋玉笑了笑,將目光看向他,“王秉德為什麼會死?”

  “近日河堤之事傳言甚廣。”

  “不錯。”宋玉道,“王秉德與先生的關聯,就是河堤二字,先生兩年前辭官,且不論他在朝中得罪了何人,但為何先生棄豫州選裡縣杏村隱居?隻因裡縣河堤是先生親自監工完成,我們何不大膽推測,先生早己查覺河堤之事,暗中調查,觸及了某股勢力的利益而被殺害。”

  宋玉又看向木容,“木兄,先前我們己分析,先生,曾員外,銀車之間的關聯,黑衣人利用災民搶劫了銀車,但因李達與趙直的死,那股黑暗勢力線索己斷,但是王秉德被殺,卻再次將他們暴露出來,隻要找到殺害王秉德的凶手,便可以查出先生之死,銀車失劫的真正原因。”

  宋玉說完後,隻覺口喝,拿起一個水杯,卻是眼珠一轉,看向小路子,朝他挑挑眉。

  小路子愣了愣,立即笑嗬嗬的提來水壺,親自與她倒茶,這態度與先前真是大相徑同。

  木容見了抽了抽嘴角。

  “你所說這些,當真是大膽推測。”木容言語帶著嘲弄。

  “冇有推測,那來調查方向。”

  “難道僅憑幾處凝點,你就斷定王秉德死於他殺?試問,凶手是如何殺人?”木容指了指驗屍報告,“上麵記錄,王秉德從縣衙回來,便一直呆在書房,房裡窗戶緊閉,房門緊閉,凶手又是如何進得了房間?”

  宋玉想了想,“自是熟人敲門而入,否則,王秉德必呼喊求救,並且,他的書房緊挨臥室,有什麼動靜,王夫人便會得知。”

  “那又是如何逃出?你彆忘了,王夫人所說,她與奴婢前往書房,書房大門是從內栓住的,難道凶手殺人後,憑空消失了不成。除非你能查清這點,否則,誰會相信,王秉德是他殺。”

  宋玉聽言一怔,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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