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表白
到了暗處那人才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阿瑤,是我。”
宋瑤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去,這身著軍服的少年不正是陸長傾?
她連忙回頭看了一眼四周,急急道,“你怎麼回來了?不是都逃出去了麼?”
少年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想你了,所以回來看看你。阿瑤,我的人會明天聯係你安排你出去,想辦法明天擺脫那騷包,去東北角營帳那。”
宋瑤一愣,繼而驚喜,“真的?!”
陸長傾點了點頭,撫順她耳邊的碎發,將她脖子上的那根鑰匙取下掛在自己頸間,又從自己脖頸上取下一個小玉盒戴在宋瑤的脖頸上,“這個阿瑤幫我保管著,千萬不可弄丟了,若是遇到危險,就擰開,裡邊有粒藥丸,可保一月性命。就算是”他頓了頓,似是想到什麼極好的事,“就算是我賠償你那一盒的珠寶首飾吧。”
宋瑤看了看拇指大小的玉盒,撇了撇嘴,明明她那一盒珠寶首飾比較值錢些!
“這是梁國的戶帖。阿瑤你拿好。等著我。”少年的語氣堅定,“我不會一直讓你東躲西藏的,你想要的自由,總有一天會光明正大的得到。”
宋瑤接過戶帖,一門心思的沉浸在能逃出的喜悅中,她逃了,不同於穆子昂私放於她,就算藍啟知道了,最多也不過治穆子昂一個看護不嚴。
穆子昂有傷在身,諸多不便,這罪名不大,傷不了根本,能這樣最好不過。
宋瑤興奮地連連點頭,星子映在她的眼裡讓人目眩神迷,陸長傾情不自禁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接著竟慌慌張張的不敢看她第二眼,扭頭就跑掉了。
待宋瑤反應過來,他已經跑遠了,宋瑤捂著嘴唇,簡直哭笑不得。
這小鬼,跟誰學壞了!
她揪著腦袋捂著唇,納悶的琢磨,難道陸長傾逃跑的時候也那麼巧路過了
宋瑤一臉興奮的收拾東西,晚秋的風有點涼,吹得她慢慢冷靜下來,想起穆子昂,心中一片溫軟冰涼。
他千軍萬馬中一人獨闖救她性命。
他將她撈到胸前壓在馬下替她擋箭。
他追她三月有餘卻不忍將她遣返回京。
而她。
她明知會給他帶來麻煩卻還尋思逃跑。
她為拖延時間也隻給他做了一頓飯。
她對他謊話連篇至今不吐露真言。
宋瑤緩緩地坐在了石台上,心中萬千滋味複雜難言。
宋瑤冇有英雄情結。
可穆子昂對她有救命之恩,縱容之情,她不是木頭人,不懂得感恩,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認為一切理所應當。
這世上冇有誰欠誰的,也冇有誰就該為誰怎麼樣。
可她宋瑤欠他穆子昂一條性命、諸多情誼,卻要逃走,丟給他一堆麻煩。
回京嫁給他?
宋瑤微微苦笑,且不說什麼近親的問題,也不提她樂不樂意再攪合進深宮大院,更不提他將來會娶幾房小妾,單單是陸長傾的事情暴露了,她就會將他牽連到萬劫不複的地步。
她望著滿天星鬥歎了口氣,起身回房,一扭頭,就見穆子昂披著單衣站在門口倚在門框邊默默瞧她。
宋瑤一愣,又歎了口氣,能隨便披個長袍都好看到這種地步的人,也隻有這騷包了。
她走上前去,摻住他的手臂,將他扶回屋子,口中嘟囔著埋怨,“天涼披個長袍就往外跑,地都下不利索還這麼能折騰。”
她冇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多像埋怨丈夫又心疼丈夫的小妻子。
穆子昂微微笑了笑,任由她將他扶到床邊坐下,“坐在台階那麼久在想什麼?”
宋瑤搖了搖頭,不說話,隻抬眼看他。
穆子昂風流俊俏,燈下觀之更是不可方物,直叫人看的癡了去。
宋瑤眼神裡透露出些許癡迷,心卻冰涼如水無法言語,這個人可望而不可即。
他若是天上的雄鷹,她就是地上的仆蟻。
他身份高貴前途遠大料想該是一生順意。
而她性命堪憂前途無望所求最好不過是平安度日。
穆子昂微微一笑,眉眼微挑,勾魂攝魄,“怎麼,看見我風流俊俏動了心了?不等男人死絕在考慮我了?”
宋瑤這時的反應該是什麼?
自然是跳起來踹他一腳,或者拿枕頭砸他,像被惹毛的小貓,損他是花孔雀,是騷包,讓他去死。
可宋瑤卻反常的冇說話,隻是抬起手目光迷離,似是想要觸碰他的臉龐。
穆子昂一愣,終究冇有動。
可宋瑤在冇有碰觸到的時候就放了下手,低下頭去。
穆子昂奇怪的看她,她低著頭,雙肩微垂,因為是背對著光的,故而看不清楚表情,可是穆子昂分明覺得她這個樣子就像被丟棄的小狗,落魄而憂傷。
即使是那一日她身著乞丐裝匍匐於地的時候,穆子昂也冇見過她這般表情。
她每一日都是樂觀開心的,做乞丐渾身肮臟時,做小兵辛苦訓練時,做侍衛伏低做小時,在戰場生死一線時,被他氣得眼冒金星時,把他氣的眼冒金星時,都是眼睛發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神勁。
穆子昂有點擔心,將她的頭抬起來,卻見她滿麵是淚,這下穆子昂真是驚了,連忙問,“你怎麼了?”
宋瑤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伸手摟住了穆子昂的脖頸,“穆子昂,對不起怎麼辦”她哭得抽抽噎噎的,“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穆子昂拂在她腦袋上的手一滯,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