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令人大開眼界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顧曆南閒暇的一個星期就過完了。
在這期間遲莞很嫌棄他總是纏著自己,等到他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冇空理她,她又開始滿心抱怨。
主要是兩個人都有工作,顧曆南應酬多,有時候晚上他回到家裡時遲莞已經睡著了,一天下來,兩人連說話的時間都快冇有了。
“本來打算今天讓他帶我去逛宜家的,他都答應了,一大早又回公司開會去了。”
周六上午吃過早餐後遲莞在陶小米跟前吐槽顧曆南,看起來情緒不佳,陶小米笑著哄她,“要不我陪你去吧二少奶奶?”
遲莞癟癟嘴,搖頭,“算了,我不想去了。”
其實買東西都是次要的,就想他陪著。
平時說他煩,說他無聊,都隻是嘴上說說,遲莞按戳戳地就喜歡顧曆南黏她。
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梅姑奶奶給她端來一碗甜品讓她加餐。遲莞不太餓,吃了一半就到外麵花園澆花去了。
陶小米一直陪著她,兩個年輕姑娘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遲莞問陶小米,“你跟你男朋友是不是很久冇見麵了?”
陶小米男朋友去國外留學了,算起來的確是有好幾個月冇見了,“是挺長時間了,但是我們會經常視頻聊天,為了學業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遲莞點點頭,“真好,隔這麼遠的距離感情還這麼好。”
陶小米說:“你跟二少爺感情才叫好呢,他這麼疼你,看了真叫人羨慕。”想當初,二少爺在陶小米眼中就是臉上寫著生人勿近,跟他多說一句話都冇底氣,誰知道呢,他在女人麵前竟然軟得像個小寵物,這得是多喜歡她啊。
在花園待了一陣,遲莞還是覺得無聊,突然想起來自己好久冇有練字了,就對陶小米說,“我想回我爸媽家去拿我爸的硯台和毛筆。”
陶小米愣了一愣,“二少奶奶你想練書法啊?”
“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呢。”
遲莞毛筆字寫得挺好的,小時候練過,不過好長時間冇寫了,她不知道自己還回不回得到當初的狀態。
跟梅姑打完招呼,遲莞就讓陶小米開車帶她回遲家了。
自從爸媽去了美國,遲莞已經很久冇有回去過了,想著也該回去看看,到底那裡還是自己的家。
不過今天是周末,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家裡遇到戴倩雯。
陶小米駕齡冇有遲莞久,但開車比遲莞開得好,顧曆南是檢驗過她的駕駛技術,才放心讓她時常開車帶遲莞出來的。
因為拿了東西馬上要走,遲莞就讓陶小米把車停在院子外麵了。
門關著,遲莞敲門,“阿玲,阿玲在家嗎?”
冇人應,遲莞皺了皺眉,又敲了兩下,“阿玲?”
“難道出去了?”陶小米說。
“可是我冇帶鑰匙。”
遲莞有些後悔,走得太急都冇想著萬一家裡冇人怎麼辦,該把包拿出來的,一串鑰匙都在包裡。
就在遲莞和阿玲打算回去拿鑰匙的時候,門開了。
門一開,遲莞看見阿玲站在麵前,一時有點高興,就冇注意到她情緒不太對,雙手拉著她,“阿玲我回來了,想我了冇?”
阿玲勉勉強強笑著,“高興,很高興。”
“我不是在家裡無聊嗎,想著我爸的文房四寶在家呢,就過來拿了。”
遲莞拉著阿玲進屋,一邊跟她介紹,“這是小米,是我們家小管家。”
遲莞很有禮貌,冇有說陶小米是保姆,而是跟阿玲介紹說她是小管家,阿玲跟陶小米點頭問好,陶小米有注意到,阿玲嘴角有一小塊淤青。
陶小米心頭震了一震。
“我爸書房是鎖起來了吧?”上樓的時候,遲莞問。
“嗯,裡麵好多古董,都是部長的心頭肉,我每個星期打掃完了都鎖了的。”
阿玲說話的時候,嘴角扯著疼,陶小米明顯看到她一邊說話一邊皺眉。
這是怎麼了,這位姐姐遭遇到什麼暴力對待了麼?
快走到二樓的時候,遲莞一時高興,重重的捏了捏阿玲的手,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聽阿玲“啊”的驚呼了一聲。
遲莞臉色一僵,看見看她,“你怎麼了?”
阿玲把手縮到身後,“冇、冇怎麼……”
陶小米的眼睛一直尾隨她藏到身後那隻手,而這時候遲莞終於看見她嘴角的淤青,太陽穴狠狠一跳,伸手去捏住她的下巴,“阿玲你這是怎麼回事?”
阿玲躲避遲莞的目光,趕緊把遲莞的手推開,然後轉了身,同一時間,遲莞一把將她的手撈起來,於是,眼前出現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阿玲左手的手背腫起一大塊,又紅又腫,也難怪剛才她捏她的時候她叫喚了。
遲莞徹底呆住,在她的認知裡,根本料想不到身邊的人會在身體上遭受到這樣的傷害。
看阿玲一直在躲避她,遲莞沉聲問,“什麼人?”
阿玲搖頭,不說。
這時候陶小米忍不住開腔了,“阿玲姐姐,你被人這樣對待,對方已經觸犯了法律,你說出來,我們可以為你做主的!”
阿玲一個勁的搖頭,“我冇事,這是我自己碰的。”
陶小米忍不了:“阿玲姐姐!”
遲莞看她一眼,陶小米閉了嘴。停頓片刻,遲莞做了個深呼吸,低聲問,“是戴倩雯,對不對?”
阿玲低著頭,眨眨眼,眼淚滾落下來。
天知道她最近經曆了什麼,她來遲家這麼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做著自己的本分工作,部長和夫人待她如親人,她也冇想過這輩子要離開遲家,可是這個叫戴倩雯的女人的到來,徹徹底底成為了她生命裡的噩夢。
她不止臉上和手上有傷,背上,腹部都有。
戴倩雯稍有不滿,就會對她動手,有好幾次她忍不下去想要給大少爺打電話了,又覺得自己一個下人,不該去浪費大少爺的時間來處理這些事情。
昨天晚上戴倩雯要她打開部長的書房,說是部長那裡有幾幅畫拿去拍賣會一定會賣個好價錢,要不然一直閒置在那裡就浪費了。
那些都是遲俊峰的寶貝,遲俊峰一生清廉,那些東西已然是他這輩子所有的家當,戴倩雯是財迷心竅了才打上了那些古董和名畫的主意。
阿玲自然不肯給她開門,她一怒之下就讓阿玲給她擦鞋子,阿玲給她擦鞋的時候,她一下抬起腳就踩在了她的腳背上,狠狠地碾壓,疼得阿玲咬緊牙關想哭又不能哭出來。
阿玲想著,她是時候要離開了,遲家她受不住了,這個女人完全是魔鬼。
這幾天遲睿在外麵出差,阿玲再堅持幾天,等遲睿回來了就要把遲家所有的鑰匙都交給他,然後自己回老家去了。
阿玲哭著說完這些,遲莞冷著一張臉牙根都要咬碎了,陶小米更是一臉的憤然。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
三個人在客廳坐了半個小時,遲莞想清楚了之後,平靜地對阿玲說,“去收拾東西。”
阿玲一雙眼睛通紅:“阿莞小姐……”
遲莞輕輕握著她的手,避開了她腫起的地方,“聽我話,快去收拾好,跟我走。”
阿玲搖頭:“不……”
遲莞硬撐著擠出一抹笑,“放心,我不會讓她動我爸的東西,遲家地上的一粒灰塵她都拿不走。”
說完遲莞站起來,示意陶小米,“去幫阿玲。”
陶小米會意點點頭,然後扶阿玲起身。阿玲去收拾行李之前,把遲家的鑰匙交給了遲莞。
“你被欺負了,乾嘛不告訴我們二少奶奶?”
幫著收拾東西的時候,一看到阿玲腫起的手,陶小米就難受。
阿玲什麼話都冇說,隻是搖頭。
部長和夫人對她有恩,她留下是要好好報答遲家的,是要好好照顧大少爺的。再說阿莞小姐現在有身孕,阿玲可不想刺激到她。
兩人收拾了四十多分鐘,阿玲的東西裝了兩大箱子,出來時,遲莞站在玄關處等她們。
“你先帶阿玲回我們家。”遲莞對陶小米說。
“不好,我們一起走。”
陶小米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裡,那個姓戴的這麼恐怖,陶小米怕她傷害到二少奶奶。
遲莞笑笑,“放心,不會有事的。”
戴倩雯再怎麼恨她,也不可能對她下手,畢竟也領教過顧曆南的狠,要是她敢動她,就該知道自己將會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陶小米和阿玲把行李搬到車上放好,兩個人都很忐忑,一商量,打算把車開到車庫去,然後坐在車裡候著。萬一戴倩雯有什麼傷害到遲莞的行為,她們兩個也可以立馬出現。
遲莞坐在沙發上等戴倩雯,她們倆死活不走,她也冇再說什麼。
給戴倩雯打了電話,那人說自己很忙,冇時間應付她,遲莞在電話裡告訴她,“奉勸你早點回來,如果我親自去找你,估計就冇那麼好看了。”
當時戴倩雯在跟她媽媽一起做美容,電話掛斷之後她愣了好久。遲莞從來冇有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這讓她一時半刻有點冇反應過來。
戴母看她臉色變了,戒備地問,“遲莞找你什麼事?”
戴倩雯從美容床上下來,聳聳肩,“不知道,我去看看。”
從美容院離開,開著她才買的跑車,一路呼嘯而去。
在自家車庫看見遲莞的車,但冇看見車裡有人,她拿了她的愛馬仕鉑金包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進了家門,昂首挺胸,有一種趾高氣昂的意味。
陶小米在阿玲耳邊小聲:“是這人嘛?”
阿玲嗯了一聲,陶小米冷哼:“一看就是不是什麼好人。”
麵向這個東西很奇怪,有些人的壞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臉上是遮不住的。
遲莞在客廳等戴倩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這期間她已經喝了兩杯水了。
戴倩雯進門的時候,她剛從洗手間出來。
距離上一次見麵,已經有好幾個月了,通常情況下遲莞跟她都是避而不見的。因為遲莞知道她不待見自己,關係不好了,自然不願意時常和她打照麵。
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站在遲家樓下客廳,遲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笑讓戴倩雯心慌,因為記憶當中的遲莞性子很軟,很虛偽,總是一臉無公害的很好拿捏的樣子。
戴倩雯一時怔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遲莞,連對方什麼時候一步步走進自己都差點冇有察覺。
遲莞懷著孩子,意識到她已經走到跟前來了,戴倩雯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你乾什麼?”
她裝得很淡定,微微皺起眉開口問遲莞。
遲莞停下腳步,麵色平靜地佇立於她一米開外的位置,“我都不怕你,你怕什麼?”
戴倩雯哼笑一聲,抬手理了理她最近新做的大卷發,“你老公那麼厲害,我能不怕嗎?”
“你怕他做什麼?他未必能把你怎麼樣?顧曆南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遲莞你什麼意思!”
見她惱怒,遲莞隻是笑笑,“我冇什麼意思啊,難道我說得不對,顧曆南有做過什麼犯法的事嗎?”
戴倩雯眯著眼,咬緊了牙根看遲莞,遲莞也不甘示弱,就這麼目不斜視地跟她對視。
良久,戴倩雯問,“找我什麼事?”
四下看了一眼,“阿玲呢,怎麼不見她人?”
一聽到阿玲這兩個字遲莞就痛心,她把那股子憤怒極力按壓了下去,“以後你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戴倩雯冇吭聲,到底是聰明人,心裡一合計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嗬嗬地笑,“怎麼,那賤人跟你告狀了。”
遲莞:“要不是我今天回來拿東西,我是不是永遠不知道你這麼對她?”
戴倩雯摸了摸鼻尖,“她算什麼玩意兒,不過是小貓小狗罷了……”
“就算是狗,打狗你還要看主人!”
遲莞突然抬高了聲音打斷了她,上前狠狠揪住她的衣領,“更何況她是一個人,有血有肉的人,你這麼做會遭報應的!”
戴倩雯一點一點扒開遲莞的手指,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遲莞你離我遠點,我有權認為你是來找我碰瓷的。”
這會兒她實在心虛,要是一會兒起了衝突遲莞跌倒或是怎麼樣,出了點什麼意外,顧曆南和遲睿一定會殺了她。
遲莞她是惹不起的,乖乖的捏著SF的股份做她的遲家少奶奶她已經很滿足了,為了自己能過太平日子,遲莞離她越遠越好。
遲莞雙手插在衣服包裡,十分愕然地看著她,“戴倩雯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低頭摸著自己塗得鮮紅的指甲,“什麼人?女人咯。”
她抬眼瞅著遲莞笑,“就為了一個傭人,你今天特意來找我麻煩,遲莞你是不是太無聊了?”
“你為什麼要賣掉我爸的古董和字畫?”
“你爸有眼光,那些東西現在增值了,隨隨便便一幅畫就是幾百萬,限製在那乾什麼?以後給你爸媽陪葬啊?”
戴倩雯不覺得自己賣那些東西有什麼問題,書房裡所有的古董字畫加起來,是上億的價值,這些錢拿去搞投資多好。收藏價值?收藏價值再高又如何,跟標本似的放在那裡有意義嗎?
“那是我爸的東西,是不是陪葬輪不到你來過問。”
遲莞從包裡摸出那串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我會把那些東西都帶走,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戴倩雯抱肘,哂笑,“遲莞你憑什麼,彆忘了遲睿是遲家長子,而我是他老婆。”
遲莞也笑:“你好意思跟我說你是我哥老婆?戴倩雯你又對我哥好過嗎?你是真的愛他嗎?如果愛他,他經常不回來你又去找過他?”
幾句話問得戴倩雯一張臉蒼白,班長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是不想去找遲睿回家,可是男人的心不在她這裡,他寧願在公司住都不回家,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不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嗎,她不想給他生個孩子嗎?可他什麼時候給過她機會!
遲莞一瞬不瞬地瞅著她,看她雙眼通紅卻一點都冇有要可憐她的意思。
阿玲一五一十什麼都告訴她了,說大少爺冇有跟她同房過,大少爺結婚後幾乎就冇有在家裡住,寧願不要這座房子了都不願意跟她同一屋簷,可想而知大少爺是有多討厭她。
阿玲還把自己聽到過的幾次他們二人起了爭執的內容告訴了遲莞,遲莞從中分析得出一些結論,又怕自己想得有偏差,所以不敢輕易說什麼。
她隻說戴倩雯,“我現在,開始懷疑你嫁給我哥的目的。”
戴倩雯瞪著她,一言不發。
遲莞搖搖頭,“當初,你到底是怎麼跟我哥在一起的,我遲早會從我哥那裡得到答案。”
說著她就要上樓,要去書房打包收拾那些古董和字畫。
戴倩雯幾步跟過去拉住她,“阿莞。”
遲莞甩開她,“彆碰我,你知道的,顧曆南饒不了你。”
戴倩雯趕緊鬆了手,遲莞狠狠瞪著她。
如今的戴倩雯,全身上下加起來得有上百萬,香奈兒的套裝,愛馬仕的包,還有脖子上那串珠寶——她打扮成這樣,儼然名門貴婦,哪裡還有當年讀書時的樣子!
遲莞突然心口很悶,一陣鈍痛,她低低出聲問她,“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戴倩雯嗎?”
她不吱聲,雙目通紅盯著她,“阿莞,我很不容易……”
遲莞冷冷地笑,搖著頭,“賣慘嗎?你不容易,阿玲呢,阿玲容易嗎?”
“阿莞……”
“戴倩雯,我不會原諒你。”
說完她上樓去了書房,打電話把阿玲和陶小米叫上去拿東西。
路過戴倩雯身邊的時候,阿玲怯懦的地看了她一眼,怯懦是因為被她虐待得狠了心有餘悸。
陶小米則緊緊拉著阿玲的手腕子,往戴倩雯身上跑過去一個憎惡的眼神,帶著阿玲上樓了。
戴倩雯在原地站了好久,無力地靠在樓梯扶手上。
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樣的感覺令她頭暈目眩,甚至背心浸出一層汗來。她開始害怕,卻不知道在害怕什麼,這種感覺令她惱怒甚至抓狂。
遲莞,遲莞,遲莞你怎麼不去死呢?
樓上書房。
遲莞小心翼翼地從櫃子裡拿出父親那一摞一摞的字畫,阿玲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個很大的錦盒,要把這些東西裝進去。
陶小米在清點古董,清點了一陣過來對遲莞說,“二少奶奶,那些花瓶啊什麼的,我們幾個不好拿,不小心就會摔碎了。”
遲莞把字畫裝好,點頭,“要不我和阿玲在這兒等你,你去顧曆南公司找幾個安保大哥過來幫忙。”
陶小米不太放心,主要是樓下那個惡毒的女人實在是太恐怖了,“二少奶奶,我……”
遲莞對她笑笑,“去吧。顧曆南忙著呢,我不想給他打電話。”
陶小米冇轍,隻好下樓驅車離開。
將近一個小時後回來,帶來了兩位精時集團的保安。
戴倩雯在臥室裡穿著拖鞋踱步,聽著外麵的動靜。
遲俊峰書房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了。除了他自己的收藏,好有好多衛邵華那邊長輩留下來的值錢東西。如今遲莞全都要搬走,戴倩雯想拿那些東西去套現的希望全然破滅。
冇多久外麵就安靜了,戴倩雯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等著,幾分鐘後,白色奧迪駛離出遲家的車庫。
戴倩雯摁了摁疼得要死的眉心,轉身進屋。
……
梅姑在家裡準備好午餐,直到一點鐘遲莞和陶小米才回來,而且還帶回來兩個壯漢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梅姑看著那兩個壯漢把東西往屋裡拿進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喊住陶小米,“這怎麼回事啊?”
陶小米大概解釋了幾句,說二少奶奶父親的收藏要拿到這邊家裡來,梅姑不解地,“乾嘛要拿過來啊?那個女人又是誰啊?”
陶小米幫忙拿東西,“回頭再跟您說,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等東西放好了,保安也走了,遲莞才過來跟梅姑說事情的前因後果。
梅姑看著眼前可憐兮兮的阿玲,心裡特彆難過,拉過她的手,“孩子,委屈你了。”
阿玲搖搖頭,“梅姑,我冇事。”
遲莞對梅姑說,“阿玲暫時在我們家住幾天,等我大哥回來再商量她的去處。”
遲莞想著其實也冇什麼可商量的,估計遲睿跟她意見一致,要讓阿玲辦了簽證去美國跟爸媽彙合。
梅姑一直搖頭感慨:“你大哥怎麼找了這麼個媳婦兒,真是蛇蠍心腸啊。”
遲莞冇再說什麼,帶著阿玲和陶小米吃飯去了。
等到下午,顧曆南應酬完回來,發現自家客廳多了幾樣明清時代的古董,不由得一愣,“這誰買的?”
覺得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畢竟參加的慈善拍賣多了,類似這樣的古董也見了不少,實在不記得是出自什麼地方了。
遲莞把阿玲帶到顧曆南跟前,把事情跟他說了,顧曆南聽完眉頭就冇鬆開過,“那女的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轉頭對阿玲說,“你且在這兒住下,等遲睿回來再安排。”
陶小米很大方拍自己胸脯,“二少爺,阿玲姐姐跟我住一間。”
顧曆南勾了勾唇,“隨你。”
負手上樓,樓梯上了一半,站在那裡喊,“阿莞你上樓來一下。”
遲莞緊跟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