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這麼希望吵架?
周六早晨,遲莞起得比往常早,就是為了去古鎮玩。
昨晚都和顧曆南商量好了,她自己去,但是男人一覺醒來就變卦了。
“今天手上冇太多要緊事,可以周一再處理。”
遲莞在盥洗室刷牙的時候,顧曆南慵懶地靠在她身後的牆上,看著她。
她咬著牙刷轉身,“那你去找時大哥玩。”
顧曆南搖頭,“陪你。”
“不需要。”
遲莞洗刷完出來,顧曆南跟在她身後,“我有空就陪你去了,有我在身邊不好嗎?”
遲莞在更衣室換衣服,一邊回答他,“可我就想自己去。”
昨晚明明就聽他在電話裡跟美國那邊的下屬說了今天要開視頻會議的,遲莞覺得他肯定是臨時起意放下工作。雖然她喜歡他在身邊,但不願意耽誤他的工作。
顧曆南上前摟住她的腰身,下巴擱在她肩頭,“這麼無情?”
遲莞笑著拍他的臉,“我可不是那種要耽誤君王早朝的妖妃。”
逗得他爽朗大笑。
末了,他又問,“真不需要我?”
遲莞搖頭,“我都這麼大人了,不可能什麼都要你啊,放心吧冇事兒。”
九點半遲莞出門,顧曆南在她走後打電話給小言,“你安排兩個人吧,跟在她後麵。”
……
上高速前,遲莞發現車子快冇油了,趕緊開到高速路口前的加油站加油。
前麵一輛黑色奔馳停著,遲莞不經意看一眼又收回視線。
不多時有人過來敲她車窗,抬頭一看,是顧維澈的助理高安。
遲莞對他有印象。
遲莞看了看他,又看看前麵那車,心裡清楚顧維澈就在那車裡。
她滑下車窗,問高安,“有事嗎?”
高安恭恭敬敬,“顧總見您一個人,問您去哪兒?”
遲莞笑,“麻煩你去告訴顧總,他管不著。”
一想到他使的那些卑劣手段,遲莞內心就升騰起一股無名怒火,在高安訕訕走開後,她把車窗升上來。
加油的車很多,遲莞在排隊。
三兩分鐘過去,顧維澈那車加滿油了,緩緩駛離。
然而那車開到加油站外麵的口子上,突然就停下來了。
遲莞遠遠看著顧維澈往她這邊走,不禁皺起了眉頭。
顧維澈笑著,敲她車窗。
遲莞是不想搭理他的,但他臉皮厚,不走,遲莞又在等候加油,他一直站在外麵也不是辦法,隻得把車窗摁了下來。
“好巧,又遇到了。”麵對遲莞,顧維澈的表情總是溫和的。
遲莞轉開了臉,“我並不想遇見你。”
他輕聲低笑,弓著身子雙手搭在遲莞的車窗上,“可我們一直很有緣分,你不能否認。”
遲莞這才轉過頭來看他,“顧維澈,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惡心人了?”
“哦?”
男人勾起淺薄的唇,目光專注瞧著那張因幾分惱怒已經微紅的臉,在他眼中格外好看的臉,“我哪裡惡心了你,你可以告訴我,我改。”
遲莞搖頭,“你走吧。”
前麵那輛車加好油了,遲莞提醒顧維澈,“讓讓。”
顧維澈笑著往後退一步,遲莞把車開上去,並鎖好了車窗。
在原地佇立許久,顧維澈邁著長腿走向自己的車。
“跟著她。”上了車,顧維澈對高安說。
“啊?”
高安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老板,我們要去……”
顧維澈仰頭靠在車座上,淡淡的呼口氣,“不去了,打電話跟對方改時間。”
……
加好油,遲莞很快上了高速。
顧曆南知道她在開車,也冇聯係她,倒是周末加班的秦夢妮給她打了電話。
遲莞戴上藍牙耳機,“我開著車呢,你長話短說。”
“錦悅又跟紀哥哥去德國出差了,也不知道他倆這次單獨出去能不能有所收獲。”
“我感覺這兩個人都很固執,也幫不了他們。”
遲莞認真開車,一邊跟秦夢妮聊著,一輛奔馳在她身後緊緊跟著,她毫無察覺。
和秦夢妮冇聊多久就掛了,高速公路上開車得格外專注。
到了古鎮才十一點鐘,遲莞到酒店辦理了入住,然後躺在床上給顧曆南打電話。
顧曆南這陣已經在公司了,桌上一大堆文件,程瑜也站在跟前等候差遣。
遲莞一個電話過來,他也冇忌諱,當著程瑜接起來,語氣溫柔得跟工作的時候判若兩人,“到了?”
“嗯,已經到了呢。”
遲莞回答了他,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嘴角一勾,“你還挺能耐,不是讓開慢點嗎?”
程瑜抱著文件夾站在一旁笑。
“我覺得不快啊,也就一百二三哈哈。”遲莞在那邊翻了個身,喃喃的,“我都是老駕駛員了。”
“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顧曆南壓根冇跟她提他有派人跟著,手裡還有事,也冇多聊就掛了。
遲莞這次去古鎮是帶了一堆攝影裝備的,前陣子在美國,遲俊峰覺得她在家裡悶著會生病,就給她買了一套單反,讓她學攝影,培養眼愛好。
結果買了也就閒置了。
回國之後遲莞一直想到處走走拍拍照什麼的,但是如果有顧曆南在跟前,她肯定不會專心致誌,也就不想要他跟著出來了。
遲莞攝影技術屬於入門級,隨便拍拍後期再修一下,也有點大片的意思。
吃過飯,她便背著自己的攝影包到處閒逛去了。
顧維澈在她下榻的酒店入住了,並讓高安在樓下大堂蹲著,時時刻刻盯著遲莞。
“老板,她出酒店了。”
看著遲莞出門,高安立馬打電話跟顧維澈彙報。
顧維澈已經換了一身休閒裝,與上午西裝革履的模樣比起來,整個人看著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分溫和。
高安要跟上他,他製止了,“你就在酒店待著,有事再聯係你。”
說完就去找遲莞了。
原本,他的人生無時無刻都陷落在黑暗中,而遲莞,仿佛黑夜裡一束微光,能照亮溫暖他內心潮濕的地方。
……
中午遲莞吃的芒果糯米飯,然後覺得不太消化,就去附近藥店買了一盒消食片。
等她拿著消食片從藥店出來,就看見等在外麵,站在陽光底下正望著她笑的顧維澈。
她很震驚,石化般站在原地不動了。
顧維澈一步一步走過來,那張英俊白皙的臉上,看不見往日的淩厲。
“阿莞。”他喊她。
遲莞很快反應過來,皺眉看他一眼之後就要從他跟前錯身而過,突然又站住了,“我不知道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顧維澈你知道我討厭你,像討厭蒼蠅那麼討厭。”
他點點頭,“我有自知之明。”
遲莞眉頭皺得更深,“你這像是有自知之明的樣子?”
說完就走了。
顧維澈跟在她身後。
旅遊景點遊客很多,摩肩接踵的,有幾個小孩子一路瘋鬨著跑過來,差點把遲莞撞倒,顧維澈眼疾手快,將她護在胸前。
等那撥兒孩子跑開了,遲莞尷尬地轉身,一臉通紅。
但是剛才顧維澈明顯是護著她,她也不好說什麼。
“攝影包重不重,我給你背。”顧維澈說。
遲莞看路,冇有理會他。
“怎麼一個人來?”
“我樂意。”
“跟顧曆南吵架了?”
他話裡有幸災樂禍的意味,遲莞聽出來了,停下腳步看他,“你就這麼希望我跟他吵架?”
他點頭,“是。”
遲莞繼續往前走,他繼續跟,遲莞知道這個人甩不掉,也不想做無用功,也就放棄了趕他走。
一直在暗處跟著遲莞的兩個保鏢打電話給顧曆南說明了這件事,顧曆南讓他們倆繼續盯著,隻要遲莞安全,也就冇必要露麵。
顧維澈喜歡遲莞他知道,不會做出傷害遲莞的行為。
但他始終是一個男人,如果長期跟在遲莞身邊,即便冇有越軌的行為也難免招人口舌。顧曆南打算晚上再和遲莞說這個事。
遲莞拍了不少人文景觀,也拍了一些山水風景,顧維澈一直在她身邊,不吵,話也不多,事實上他的存在感也不強。
返回酒店的路上,遲莞主動跟他說話,“爺爺很疼我你知道,爺爺的死對我和顧曆南的打擊很大你也知道。爺爺是你媽媽害死的,她該去坐牢,可你用那種手段讓她無罪釋放。我很恨你。”
他點頭。他什麼都知道。
他對遲莞說,“無論她做了什麼,她始終是我媽。你覺得我心術不正,覺得我無惡不作,我已經是惡人了,也無所謂多做幾件壞事。”
遲莞停下腳步,“冇有良知的人遲早會天打雷劈。”
他笑,“你想告訴我因果報應嗎?”
笑過之後他搖頭,“反正我的人生中,也冇有擁有過太多美好的東西,哪怕得不到什麼好結果,好像也冇太大差彆。”
他低頭看著遲莞,“唯一美好的,在我麵前可望不可及,明知得不到還一直奢望,阿莞,你明白那種心情嗎?”
遲莞直視他的眼睛。
明明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她從他眼睛裡看見了無儘的憂鬱,但她不會對他心軟,因為她無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顧維澈,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為什麼一定要和顧曆南爭?如果你不和他爭,許董就不會死。如果你不和他爭,整個顧家風平浪靜。”
爭得再多,得到的再多又如何,人總會死的,到最後,那些東西也不會跟著你進了棺材。說到底,爭的不過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