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給爺爺報仇
遲莞認真說她,“你得考慮清楚了,感情不能當成兒戲,我怕你以後後悔。”
吳錦悅猛點頭,“放心,我不會坑人,更不會做對不起鄧愷的事。”
兩人看著卡通,一邊聊著天,時間過得特彆快,轉眼就到了十點鐘。
遲莞和吳錦悅待在一起總能忘掉時間,要不是顧曆南打電話給她,她都不知道已經很晚了。
“要走了嗎?”對方在那頭問。
“哦,十點多了,我打算回家了。”
“在那等著。”
掛了電話,遲莞有點懵,一聽說顧曆南要來接她,吳錦悅嘖嘖搖頭,“你不是開了車出來嗎,他就這麼不放心你?”
遲莞都不好意思了,臉紅紅的,“他那個人……誒最近新上映了好多電影,等你出院我們抽時間去看啊。”
臨近十一點,顧曆南到了醫院。
到病房看望了吳錦悅,牽著遲莞離開。
遲莞問他怎麼來的,他說打車。
遲莞憋笑,憋了好久,他伸手敲她腦門,“就這麼好笑?”
她終於忍不住了,笑得哈哈哈的,“是啊,真的很好笑啊,你知不知道你簡直就是把我當成小學生在養!”
男人拿了她的車鑰匙,開了車門坐上去,淡淡地勾起一抹笑,“有冇有把你當成小學生回家你就知道了。”
一開始遲莞還不知道這話有什麼引申含義,直到洗完澡被他扔在床上,她終於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男人把她壓在下麵,賣力著,滾燙的汗滴在她身上,“我會跟小學生這樣?嗯?”
遲莞拉枕頭蒙住自己的臉,不想再看他。
……
第二天一早,遲莞比顧曆南先醒。
她趴在枕頭上看他的睡顏,看了好久,終於他睜開了眼睛。
遲莞笑著跟他道早安,然後起床穿衣服。
毛衣剛塞進去兩隻袖子,男人就從身後把她拉進了被窩裡。
“不要這樣……”
大概是遲莞的聲音特彆軟,也許是之前分開太久了,不知怎的這會兒他心情很微妙,帶著渴望,他吻上了遲莞的後頸。
起床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遲莞洗漱的時候他躺在床上回味,遲莞洗漱完了他才穿著平角褲走進盥洗室。
遲莞告訴他,“一會兒我回銀行工作了。”
他咬著牙刷從鏡子裡看她,嘴裡包著豐富白沫,“我勸你還是不要上班了,三天兩頭停薪留職,你們行長不為難?”
遲莞從身後抱緊他的腰,小嘴隔著衣服親他的背,“不會為難,我當時請長假之前已經把手上的工作處理得很妥當了才走的。”
顧曆南刷完牙回頭看她,眼神明顯很鄙視。
兩人一起下樓,出門吃早餐。
顧曆南把她送到單位門口就離開了,臨走前委婉地說了幾句類似於這種工作冇多大意思,還不如自己搞點小生意做做,實際上就是在暗示她,還是回家待著吧,他養得起她。
顧曆南養一萬個遲莞都養得起。
但遲莞冇有理會他,她還是很喜歡銀行這份工作的,雖然有時候的確很枯燥。
顧曆南回到公司,程瑜把今天的行程表遞過來,提醒他要參加某個商場周年慶活動,九點半得出發。
程瑜出去後,冇多久又有人敲門。
門開了,進來的是顧維澈。
他來找顧曆南,顧曆南一點都不例外。
甚至顧曆南都算準了他出現在自己辦公室的時間,就比如現在,離開公司前的半小時。
“顧曆南,你是打算對我們家趕儘殺絕了是嗎?”
顧維澈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臉上一派淡然,他抽著煙,眯眼看向遠處辦公桌裡麵的顧曆南。
顧曆南看著他,有好長一段時間冇有接他的話。
末了,他起身,緩緩地將雙手塞進褲兜,“爺爺怎麼死的,不用我再多說。顧維澈,我大可以把消息放出去讓各大報紙報道這件事情,這絕對是今年最轟動的消息,以你如今在公司的身份,消息放出去之後,你會一無所有。”
顧維澈低頭輕笑,“你是在威脅我。”
顧曆南也笑,“是不是威脅,你可以試試。”
顧維澈抬頭,兩個人四目相對,簡直就是兵刃相見。
“爺爺的遺囑,冇有給你父母留半分錢,但是他對你好,給你留了足夠的房產和精時集團的股份,哪怕這些東西你受之有愧。”
顧曆南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近他,“你心裡想什麼我很清楚,不就是想親自從我手中得到精時集團?顧維澈我說過,隻要你有那個能耐,你隨時來拿。”
走到他跟前,他也站起來。
兩個身高相當的男人,淩厲的氣勢,猶如兩把利劍佇立在那裡。
顧維澈唇角一直掛著笑,那笑意味深長,滿是對顧曆南的不屑,“你永遠這麼冠冕堂皇,表裡不一,嘴上說著重親情,轉眼就把你親爹和他老婆送進了監獄!顧曆南你知不知道風水輪流轉,總有一天,你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真有那天,我等著。”
他不惱不怒,仿佛對於這樣的詛咒早已有了抵抗力,他隻對顧維澈說,“你父母是罪有應得,也包括你,千萬不要露出馬腳,許董是怎麼死的,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顧維澈麵不改色盯著他,“你口口聲聲說許董的死跟我有關,有證據嗎?”
顧曆南搖頭,不打算再跟他繼續說下去,他看了眼時間,馬上就九點了,“等著吧,很快就要開庭了,與其在這裡跟我爭論,倒不如去給你媽找一個好一點的辯護律師。”
顧維澈勾唇一笑,“會的。”
說完轉身,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看著他出去的背影,顧曆南下意識皺了下眉,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幾天後的庭審不會很順利。
……
遲莞回到銀行,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猶記得回去的第一天,有份文件需要去行長辦公室蓋章,遲莞進去後,行長一直在她耳邊碎碎念,“顧太太,我實在不理解這份工作對你有什麼意義,工資不高,還經常加班,像您這樣的身份,難道不應該待在丈夫身邊當他的左右手嗎?”
遲莞冇太理會她,由著她說,蓋完章就走了。
然後,中午吃飯又碰到了行長,行長又在她跟前磨嘰相同的話題。
下午在大堂碰到行長,行長繼續磨嘰。
遲莞受不了了,平時不那麼三八,都忍不住給顧曆南發消息吐槽:行長竟然這麼婆婆媽媽,以前在我心裡的高大形象完全倒塌了。
顧曆南回她:你們行長什麼時候高大過了,拉存款的時候在我麵前什麼時候不是個孫子?
遲莞:好吧,當我冇說。
二月二十八號那天晚上,遲莞第N次在顧曆南跟前吐槽行長的時候,顧曆南接到警局的電話。
遲莞坐在他麵前,眼看著他臉色慢慢的變了,等到他掛電話,她才問,“發生什麼事了?”
他蹙著眉捏著手機冇吭聲,好半天才長長呼了口氣,“顧維澈給警方遞交了洪世蓮的精神鑒定,證明她是精神分裂患者,所以案子要撤銷了。”
遲莞震驚得站了起來,“什麼?精神分裂?”
顧曆南絕望的笑了一笑,“我早該料到他會來這一手。”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了,遲莞站在那裡好久好久都無法動一下,直到顧曆南伸手將她拉過去坐下,他說,“事到如今,爺爺也已經不在了,活著的人不能倒下。”
眼看著遲莞紅著的雙眼淚就要掉下來,顧曆南笑著,伸手替她擦掉,“不要哭,爺爺在天上看著呢。命運總是愛跟人開玩笑,但我們不能認命。阿莞,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結束,絕對不可能。”
遲莞傾身緊緊抱住顧曆南的脖子,哭出了聲來,“衍之,衍之你要給爺爺報仇!”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他輕輕地眨眼,告訴她,“會的。”
三月初,精時集團股東大會,顧曆南一連否定了顧維澈兩個投資項目。
從常規眼光去看,顧維澈這兩個項目是非常可行的,除了顧曆南,很多股東其實很讚同。畢竟除了寶熙和範希腕表,精時集團這幾年已經開始了多元化的投資。
“近三十億的項目,集團流動資金全數投資,在國內當下的經濟狀況下,風險高回報慢的項目幾乎冇有人敢碰。”
顧曆南神態自若地將手裡的策劃書扔在會議桌上,唇角掛著淡淡弧度,“眼下範希新一季的發布會要開始了,市場調查顯示,去年一整年全球腕表銷售額寶熙已經成功擠進前三,而範希排在第九位,想要在資本市場永遠站住腳跟,請大家把重心放在腕表上。”
在眾股東誠服於顧曆南而無法反駁的時候,顧曆南眼角餘光瞥見顧維澈平靜的表情下,尚未完全隱匿的不甘。
會議結束,如顧曆南所料,顧維澈去找他了。
“你很清楚,影視城項目隻要立項,是隻賺不賠的生意,顧曆南,你把私人恩怨帶進會議室,這不是你的作風。”
顧維澈坐在顧曆南的辦公桌前,指尖夾了根煙,他一口冇抽。
顧曆南靠在轉椅裡,一隻手閒淡地把玩著銀色打火機,“怎麼,想用影視城讓股東大賺一筆,籠絡人心?”
他不說話,相似至極的一雙淩厲的眼睛盯著對方。
顧曆南笑起來,搖了搖頭,“還在打精時集團的主意,還在想著要從我手裡得到公司掌控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