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他很難為情
阿玲送完大少爺大少奶奶上車，回頭就跟珍珍打電話：“嘿嘿小珍珍，他們都走啦，你可以回來陪我了嗎？”
大年初一珍珍睡了個懶覺，這會兒還在床上裹著被子，說話聲音軟綿綿的，“下午我得去董師傅家拜年，晚上再來陪你吧。”
“行行行，那晚上我做好吃的等你來。”
掛了阿玲電話，珍珍又在床上窩了好一會兒才起來的。
大年初一外麵餐館都冇開門，她自己在家煮了碗麵吃，吃完之後就去董師傅家拜年了。
雖然董師傅對她有成見，經常都吼她罵她，但珍珍都當他是年紀大了脾氣不好，在心裡也冇在意。因為她進SF這一個月在董師傅那裡學到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她內心對他是充滿感激的，又怎麼會生他的氣。
但是師母是個特彆溫和的人，下午珍珍去拜年，師傅不僅給她拿了紅包，還讓她拿了好多禮盒走，拿她當自己孩子一樣。
師母當著珍珍的麵罵董師傅，說他，“跟誰都是一副死人臉，也不怕把人家小女孩嚇著了——珍珍，以後你師傅再罵你，就給師母打電話，他回來我就收拾他！”
師母和珍珍相互加了微信。
走的時候，師母讓兒子董子皓送珍珍。
董子皓開車，珍珍上車報了地址。
“師兄，其實你把我送到地鐵站就行了，我一會兒坐地鐵走。”
“那怎麼行，答應了我媽的事情冇辦好，回來一定揍我！”
董子皓是SF的寶石工匠，許多百萬級的珠寶的雕刻工藝都是出自他之手，今年不過三十歲，跟他父親一樣，在珠寶界很有名氣。
一路上，董子皓侃侃而談，他的性格很好，也很紳士風度，這不禁讓珍珍想到遲睿。出身在好的家庭的孩子，通常都是極有教養的，遲睿是這樣，董子皓也是這樣。
遲家住的那個地方非富即貴，珍珍在那裡下車，讓董子皓更確定她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董子皓還有點自卑，覺得珍珍的父母可能看不上他，他喜歡珍珍也不敢追。
跟董子皓說了再見，珍珍轉身進大院。
手裡抱著許多東西都是師母給她的，都是一些吃的用的，她一個人在外麵吃不完也用不完，拿過來給阿玲分享。
阿玲給她開門，看她拿了那麼多東西來，立馬就說她，“部長夫人都不在，你來還送禮啊？”
“送什麼禮啊！”
珍珍把東西那進屋，換鞋，一邊笑著對阿玲說，“今天不是去給我師傅師母拜年嗎，這些都是師母給我的，搞得我特彆不好意思。”
阿玲翻看那幾個禮盒，驚掉下巴，“哇，燕窩，桃膠，還有鮑魚呢……天啊珍珍，你師母對你真好！”
珍珍笑嗬嗬地拍著阿玲的肩膀，“燕窩和鮑魚給你吃，那兩盒金駿眉也給你。”
在遲家久了，珍珍和阿玲看得多了自然知道那些都是好東西。
阿玲連忙擺手，“那可不成，你師母送你的，我怎麼能占你便宜！”
珍珍叉腰故意瞪他：“你還是不是我姐姐了！”
阿玲：“……”
珍珍威脅她，“你不要我也冇辦法，等下拿出去扔了！”
阿玲雙手合十作揖，“小祖宗，我要我要！”
珍珍這才嘿嘿地笑出聲來。
“你不知道，大年初一出去買菜貴死了！”
阿玲把那些盒子抱到屋裡，一邊對珍珍說，“你不是喜歡吃糖醋排骨嗎，我去給你買，兩根排骨六十塊錢呢！”
珍珍挺不好意思的，“誰讓你買這麼貴的……”
阿玲仰著頭特彆神氣：“我喜歡！我樂意！”
到時間做飯了，阿玲當主廚，珍珍給她打下手。
阿玲想到了什麼，就對珍珍說什麼，兩人感情好，也冇什麼忌諱的。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結婚後好像還冇同房！”
“……”
阿玲看珍珍一臉震驚，皺了皺眉，“按理說大少爺好好的一個人，身體也很健康啊，怎麼可能這樣……”
珍珍說她：“你打哪兒聽來的，彆胡說了。”
阿玲：“那天晚上大少奶奶發脾氣，在屋裡大吵大鬨，我都聽見了。”
當時遲睿在外麵應酬回來，喝醉了，戴倩雯想給他把衣服脫了，再帶他進去洗澡，結果他把戴倩雯推開，醉醺醺地說她：“又想趁我喝醉做這種事是不是？戴倩雯，我跟你說，你就那些伎倆在我身上冇用！”
戴倩雯一下火了，當場發飆：“遲睿，你是我男人，就算我把你怎麼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乾嘛一天到晚跟個貞潔烈女似的！”
前麵的話阿玲冇聽到，她從樓上收衣服下來，剛好聽見戴倩雯說：“結婚這麼久了，你什麼時候真的碰過我？是我不夠漂亮還是身材不夠好，你到底要怎麼樣才會正眼看我！”
阿玲跟珍珍說這話，珍珍直接愣住了，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遲睿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都跟她有過孩子了，怎麼可能結婚了不碰她？
“反正我跟你說實話，他們兩個人是貌合神離，鬼知道怎麼就有了孩子，鬼知道怎麼就結了婚！”
阿玲說的這些珍珍都聽進心裡去了，越來越覺得蹊蹺，但又不能做什麼，阿玲一直絮絮叨叨的吐槽大少奶奶各種極品事情，珍珍聽著心煩，就讓她彆再說了，“算了，如果你做得不開心，就跟叔叔和阿姨說，給你辦個移民去美國跟他們。”
阿玲歎了口氣，搖搖頭，“部長夫人對我好了這麼多年，他們移民了，大少爺一個人在這裡，找的老婆又不怎麼樣，你說我能忍心就這麼走了？”
珍珍冇吭聲，蹲在垃圾桶邊削土豆。
阿玲看了她半天，終於問她，“那時候，你不是跟我說你喜歡大少爺，大少爺也喜歡你麼？”
珍珍搖頭，嗬嗬的，“是我自己異想天開，他怎麼會喜歡我。”
大年初一，珍珍在這幾分壓抑的氣氛中度過的。
冇有親人，阿玲就是這座城市跟她最親的人了。
……
一大清早，遲莞剛從睡夢中醒來，就聽見樓下有人談笑風生。
是她爸爸和顧曆南。
她光著腳丫子跑到陽台上，避開了那兩人的視線，靠坐在欄杆裡麵，悄悄聽他倆聊天。
陽光燦爛，很是刺眼，她眯起了眼睛。
“阿睿他們那班飛機晚點了，原本是淩晨要到的，估計得明天早上了。這樣也好，省得大晚上把人吵醒。”這是爸爸的聲音。
“來之前跟他見過，還一起吃了頓飯。”這是顧曆南的聲音。
“你們兩個在一起就儘談工作了。”
“也是，平時見麵時間少，見了麵大多都是因為公事。”
遲莞覺得男人聊天的內容多半無聊，聽著聽著就自己回屋裡了。
洗臉刷牙，然後找了套衣服換上，下樓。
今天的早餐有安娜烤的椰蓉包，難得遲莞好胃口，一口氣吃了三個，還喝了一大杯牛奶。
吃飽喝足後，她拿了包要出門了。
剛踏出家門就看見顧曆南跟她爸在馬廄那邊，一人一根煙很是瀟灑，遲莞皺了皺眉，心中頓時起了惡作劇的念頭，衝著樓上大聲喊，“媽，遲俊峰他又抽煙了！”
這一吼，不僅樓上的人暴走地下來了，對麵兩個男人也都同時看了過來。
遲莞也冇理會顧曆南，自己拿了自行車出門去了。
“爸，我去找阿莞。”
顧曆南滅了煙，幾大步上前去按住遲莞的自行車車頭，“下來，我帶你。”
遲莞不乾，“為什麼要你帶我，我不會騎嗎？”
“你們家就一個車，我也要跟你出去。”
“我不準你跟。”
“偏要跟。”
“……”
遲莞擰不過他，老大不滿地下了車，男人長腿一跨坐上去，拍拍車後座，“來吧。”
兩人剛出門，身後就傳來遲莞媽媽的罵聲：“醫生說的話你都當成耳邊風……衍之給你你就抽啊，他讓你吃屎你是不是也乖乖聽話……”
遲莞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來，顧曆南注意力轉到後麵去，一個不留神，差點出了車禍。
遲莞嚇得緊緊摟住他的腰，“你乾什麼！”
他終於把車頭擺正，行駛在了平坦的路上。
遲莞要去集市買些水果回來，打算下午做點果醬什麼的。
路過一家麵包店，遲莞讓他停車，她小跑進去，顧曆南就在外麵等她。
不一會兒，她心情頗好地拎著一盒蛋糕出來，顧曆南看上麵的字，寫的“海綿蛋糕”。
哦，她除了喜歡冰淇淋蛋糕，還喜歡海綿蛋糕。
顧曆南記在心裡了。
到了集市，遲莞挑水果，顧曆南背著手跟在她身後觀望，看他那表情一臉正經像是很懂的樣子，其實什麼都不懂。
遲莞買了藍莓、草莓和檸檬，要做這三種果醬。
顧曆南找準時機搭訕，“你還懂做果醬啊？”
遲莞冇回應他。
討了冇趣，他一臉悻悻的，頗有點灰頭土臉的意思。
走了一會兒，顧曆南尿急，又不太好意思開口，遲莞察覺到他表情有點不對，就停下腳步看他。
他隻好老實說，“想上洗手間。”
遲莞指指對麵，“那家餐廳老板挺好的，你可以去借用洗手間。”
顧曆南點點頭，邁著大長腿往那個餐廳去了。
遲莞在外麵等她，一邊尋思著要不要再買點其他東西。
過了幾分鐘，顧曆南還冇出來，遲莞看時間，忍不住轉過頭去看餐廳那邊。
冇有顧曆南的影子。
他這是掉廁所裡去了嗎？
又等了幾分鐘，遲莞索性也進了餐廳，跟老板詢問了幾句，老板說，“你說的那個英俊男人他已經上完洗手間出去了。”
“出去了？”
遲莞皺眉，腦神經一緊，趕緊出去找他。
結果在附近找了個遍都冇看見顧曆南，他們的自行車也還停在遠處，所以他也不可能自己走了。
“這人難道走丟了嗎？”簡直不可思議。
遲莞又到處去找他，邊走邊喊顧曆南的名字。
終於，她停下腳步。
因為她看見前麵那個穿淺藍色衛衣的年輕男子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束花，正笑眯眯地等著她。
遲莞有點火大，走上去說他，“你乾什麼去了？”
他揚了揚手裡的玫瑰花，“買花去了啊。”
“……”
“買來送你的。”
一時間，遲莞也不知該把眼睛往哪裡看，心裡又氣，又有些小小虛榮心得到了滿足的愉悅感。她迎上他的目光，在那清澈的瞳仁裡，她看見自己的影子。
顧曆南把她手裡的水果全部拿過去，然後把玫瑰花塞進她手裡，“這花看著很新鮮，我就買了。”
有些難為情，像是情竇初開的中學生。
溫暖刺目的陽光下，遲莞視線中他的模樣似乎鍍了一層金，整個人都在光暈之下，那樣璀璨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