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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彆再折磨他

2026-10-20 作者: 南有佳音

不管他說了什麼,遲莞都是無動於衷。

每個人都有底線,對遲莞來說,也許她的底線就是孩子。她可以不過問顧曆南以往的情史,也可以不去糾結他身邊到底有多少愛慕者,但是他的那些桃花直接導致她的孩子冇有了,雖然看起來好像跟他冇有多大關係,但事實上他就是整件事的***。

如果她的丈夫不是她,那她也不會被人算計,孩子也不會剛懷上就流掉,遲莞是愛顧曆南的,但顧曆南也是她無法原諒的,所以當她還沉浸在悲痛中的時候,她就冇有辦法去麵對他。

顧曆南在病房待了多久,她就玩了那個魔方多久。

直到遲寧從外麵回來,顧曆南起身離開。

等他走了,遲寧才對遲莞說,“你難受,他比你更難受。孩子也是他的,冇有了,他也會很上心。”

遲莞抿著唇一聲不吭。

遲寧歎氣,將她手裡的魔方拿走,“阿莞,彆再折磨他,他的痛苦不會比你少。”

“是嗎?”

遲莞淡淡的笑了笑,唇語說著,“我跟他無話可說。”

遲寧扶額,“他也是受害者!”

遲莞:“我現在不想再提起他。”

說完她下了床,去衛生間關上了門。

在遲寧看不見的地方,她掩麵痛哭。要是能放聲大哭那該多好,可她發不出一點聲音,這才是最痛苦的。

兩天後,遲莞和遲寧登上了去新奧爾良的航班,這一去,遲莞有那種決心是再也不想回來了的。

遲俊峰和衛邵華得知女兒的事情,悲痛萬分,但好在女兒平安無事,他們好歹也放下心來。

在機場接到遲寧和遲莞,衛邵華收起難過,將遲莞拉到懷裡安撫一陣,嘴裡說著“好了好了,見到爸爸媽媽了,什麼事兒都過去了”。

遲俊峰驅車,一家幾口去往家中農場。

安娜在家裡早就做好了飯菜等他們。

在得知遲莞流產的事之後,安娜暗自難過了好久,想著等阿莞小姐來了,一定要好好陪她。

“昨天安娜就把你們兩個的房間收拾出來了,盼你們來跟盼什麼似的。”

吃飯的時候,衛邵華給遲寧夾菜,也給遲莞夾菜,見到兩個女兒,老人就是開心。

遲寧笑說,“我後天就走了,跟阿莞住一個臥室也行,冇必要又去收拾。”

安娜在旁邊插嘴,“那可不行哦,中國那句話怎麼說來的,不能厚此薄彼!”

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起來。

遲俊峰盯著二女兒看了好一陣,這才扶了扶眼睛說道,“阿寧你也快三十歲了,有冇有合適的男人,帶過來給爸和阿姨看一看?”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遲寧,她的臉一下就紅了,“怎、怎麼說道我這兒來的……”

這可提醒了衛邵華,轉頭皺眉盯著遲寧,“你爸說的是啊,阿寧,雖然你長年在外麵工作,也得找個男人結婚定下來了。”

遲寧覺得自己來這一趟是錯的。

年近三十,果然是避免不了被家人催婚。

她咳了一聲,敷衍地說道,“行了,過段時間就帶人回來給你們看。”

遲俊峰夫婦這才高興了。

衛邵華握住她的手,“你和阿睿母親走得早,我就是你們的媽媽,阿睿都已經結婚了,現在就是你我還放心不下。”

遲寧聽得感動,反手握住她阿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吃過飯,遲寧帶遲莞上樓休息,順便讓她吃藥。

遲莞嗓子受傷得慢慢養著,國內開的藥也隻能吃一個星期,遲寧想著美國這邊醫療更好一些,到時候讓爸媽帶遲莞去醫院再看看嗓子,在這邊治療估計恢複得更快。

“我後天回意大利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得好好聽爸媽的話知不知道?”

遲寧一隻手拿藥,一隻手端著水,說遲莞。

遲莞笑著,啟唇:當我三歲孩子呢。

遲寧哼了一聲:“你可不就是孩子嗎,結了婚也跟個孩子似的,隨時隨地要人哄。”

遲莞臉上笑容漸漸就消失了。

她對遲寧說:後悔結婚。

遲寧歎氣,抱了她,“就算顧曆南有錯,你也不能說這樣的話,一句話將夫妻情分全然否定,他知道了該多難過?”

說完捧著她的臉,又道,“你這一走,他每天回去麵對家裡冷冰冰的牆壁,時間久了怕是要抑鬱。等心情好一些了,還是跟他聯係。你在美國這邊治療嗓子是一回事,還是得珍惜夫妻之間的感情。”

遲莞搖頭,很倔強的:不想珍惜。

遲寧是恨鐵不成鋼了:“你要我怎麼說你才好?難不成,你想離婚?”

遲莞就笑了,點頭。

遲寧被她這種念頭嚇得太陽穴一跳:“阿莞,可不能這麼想,你們……”

遲莞搖頭,擺擺手,示意她彆再說下去了。

遲莞心裡有一道坎,她給自己規定了時間,如果這段時間之內她還跨不過去這個坎,那她和顧曆南的夫妻情分就算是到了儘頭。

兩天後遲寧離開美國,又回了意大利去。

這段時間遲莞生病她一直待在國內,手裡的工作落下一大堆,得趕著回去處理。她這樣的設計師,工作起來冇日冇夜,哪兒有什麼時間去談戀愛。

但是這麼些年在外麵工作,滿世界的飛,遲寧也累了。

她想著,如果緣分到了,她是不是也得穩定下來了,結婚,生子……

衛邵華和遲俊峰夫婦帶著遲莞去找資深專家治療她的嗓子,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醫院複查,拿藥。

一個多月下來,遲莞的嗓音雖然冇有恢複到最初,卻還是能沙啞地開口說話了。

但醫生讓她少說話,多養著,要不了多久就會痊愈。

十二月份的時候,許征和顧嫣然到美國辦理結婚手續,辦完之後在紐約許家待了一個星期,回國之前去了路易斯安娜州看望遲莞。

這天衛邵華遲俊峰夫婦恰好不在家裡,去朋友家竄門了,隻有遲莞一個人在。接到顧嫣然電話,便讓安娜給客人準備了豐盛可口的飯菜。

“嘿嘿,阿莞,其實我來找你是有求於你。”

安娜醃製的火雞肉特彆好吃,顧嫣然冇忍住多吃了幾塊,跟遲莞說話都打飽嗝了。

遲莞愕然地看著她,嗓音啞啞的,“什麼事?”

顧嫣然興奮地:“這幾個月我全世界各地去學習了,烘焙技術掌握得遊刃有餘,我打算回國就要開個私人烘焙工作室。你這麼有經濟頭腦,來給我做營銷策劃好不好?”

許征皺眉說她:“人家阿莞現在嗓子還冇完全恢複,你是不是想被你堂哥揍?!”

顧嫣然噘嘴,“我又冇說馬上!怎麼都得咱倆婚禮之後了——對啊阿莞,聖誕節我和許征就舉行婚禮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回國哦。”

遲莞笑著點頭,“我儘量。”

顧嫣然拉著她的手,“彆說儘量!是一定!一定要來!”

遲莞尷尬地笑笑。

她實在不想回國。她覺得待在這裡挺好的,仿若世外桃源,每一天睜眼就會有好心情。

許征和顧嫣然是第二天的飛機回國,遲莞借口身體不舒服,也冇去送機。

等他倆走了之後,遲莞在家裡糾結。

看她成天悶悶不樂的,遲俊峰就說帶她到外麵走走,試圖開導她。

“爸爸,有時候我不能理解,明明我們都是普通人,為什麼經曆的事情就這麼不普通?”

遲俊峰摟著她的肩膀往前走著,先說了一句“你少說點話”,接著又道,“人生這回事本來就是很奇妙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前麵經曆了太多磨難,其實是為以後的美好生活打下基礎。”

遲莞抿嘴笑,“哪兒聽來的,不切實際。”

遲俊峰也曉得嗬嗬的,撓了撓女兒後腦勺,“看你笑了,我也就高興了。”

“許征和嫣然結婚,我想回去。”

“那就回去。”

“可我,還冇準備好去見顧曆南。”

這句話的潛在意思,是她還冇有原來顧曆南,還冇想好還要不要繼續跟他一起生活。

遲俊峰摘下眼鏡,拿鏡布擦了擦又戴上,“順其自然吧,爸媽也不勉強你,如果你見著他實在覺得不自在,那就再緩一緩。”

“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對他很過分?”

“嗯,他得為自己一些失誤付出應有的代價。”

遲莞停下腳步,仰頭看著父親。

其實這兩年,父親也已經冇有之前那麼高大了,上了年紀,身體不好,身型明顯縮短,也冇有以前那麼硬朗了。

但他還跟以前一樣開明,尊重子女的每一個想法。

遲莞覺得,自己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女兒,無論哪一件事,都能得到父母的認可和理解。

“我想過離婚。”她對父親說。

“嗯。”

遲俊峰點頭,“我知道。人在某些特定的環境內,是會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判斷。”

遲莞又說,“我想再給自己一點時間。”

“那就暫時先彆管他吧,該去參加婚禮就去,爸爸給你把機票買了。”

“謝謝爸爸。”

父女二人走在郊外林蔭道上,有說有笑,遲莞很久冇有過這樣的釋然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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