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泯滅良知
阿玲畢恭畢敬地回身，“大少奶奶還有什麼吩咐嗎？”
戴倩雯笑著走上來，指了指左邊，“隔壁那個房間讓人改造一下，給我的孩子當嬰兒房。”
“什麼？”
阿玲聞言如遭雷劈，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大少奶奶，我是不是聽錯了？那是阿莞小姐的房間啊，她和姑爺偶爾要回來住的。”
戴倩雯臉色一變，雙手環胸說道，“你也說是偶爾回來住，家裡那麼多客房，還冇有地方給他們住嗎？阿姨不是讓你在家都聽我的？就這一點小事你還要跟我唱反調！”
“……”
阿玲氣得胸口一上一下，隻覺得一口老血要噴在牆上，但礙於身份，隻得好言好語地，“我冇有跟你唱反調，再怎麼著，也該知會一下部長和夫人吧。”
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是你算什麼玩意，還敢阿莞小姐房間的主意！
戴倩雯沉思片刻，“那行吧，等下我自己去找阿姨。”
到了晚上，遲俊峰夫婦回來的時候已經九點鐘了。
戴倩雯一直坐在客廳等他們，聽見屋外的車聲，立馬就站起來往外麵看。
等到夫婦二人進門，她那臉上已經爬滿了委屈。
“雯雯這是怎麼了？”
衛邵華看她就要哭了的樣子，換好鞋趕緊過去拉著她，“有什麼事跟阿姨說，阿姨替你解決。”
遲俊峰也走過來，黑著一張臉，“是不是遲睿又欺負你？！”
戴倩雯搖搖頭，眼眶通紅，“下午我跟阿玲商量，我看阿莞那個房間采光和格局都挺適合小孩子住的，就問她能不能改造一下，給小朋友住。阿玲不同意，說阿莞要回來住，可我看家裡還有很多房間啊……阿莞又不會計較這些……”
阿玲抱著一大堆乾淨衣服從樓上下來，剛好聽見戴倩雯說著話，瞠目結舌：天哪，這個人好會演戲，下午她哪裡是在商量，明明就是吩咐她！
阿玲氣得不行了，剛想下來解釋，衛邵華就叫住她，“你怎麼不跟我打電話呢，你自己能做什麼決定？”
阿玲睜大了眼睛指著自己，嘴巴張大成O型。
衛邵華看她一眼，“忙去吧。”
轉身又安撫戴倩雯，“這個事情啊也不能完全怪阿玲，畢竟那房間裡還有阿莞好多東西呢。要不這樣，回頭我打電話跟阿莞商量商量，不管怎麼樣還是得問問她同意不同意，那畢竟是她的房間，是吧？”
戴倩雯這才點點頭，故意說道，“其實我就隨便說說，如果阿莞不同意，我也冇關係的。”
“好了，快回房去休息，彆累著自己。”
“嗯，阿姨晚安，爸爸晚安。”
戴倩雯上樓去了，衛邵華這才皺著眉坐下來，跟丈夫說到，“阿莞那個房間的確比較好，雖然不是很寬敞，但外麵有個大陽台。雯雯看得上也正常。”
遲俊峰扶了扶眼鏡，“你給女兒打個電話。”
衛邵華點點頭，拿出手機打給遲莞。
這個點兒，顧曆南在書房看文件，遲莞正站在他身後給他捏肩膀。
是顧曆南先聽到隔壁的手機鈴聲，“你手機好像響了。”
“哦。”
遲莞小跑著回了臥室，接起母親的電話，一邊往回走到書房，“媽媽，這麼晚還找我啊？”
“阿莞啊，媽有點事要跟你說。”
“那你說唄。”
遲莞已經又走到顧曆南跟前，這會兒男人在抽煙休息，她踢了踢他的小腿示意他，顧曆南會意往後一靠，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衛邵華在那邊說明了情況，遲莞聽完就笑了，一隻手揉著顧曆南的耳朵，對母親說，“還以為什麼大事兒，雯雯要是看得上那個房間，就讓阿玲幫我把東西清理一下移到三樓的琴房去。”
那是以前遲莞練琴的地方，除了一架鋼琴就隻有一個沙發，房間還算寬敞，收拾收拾能住人。就是冇有獨立衛生間稍微麻煩一點。
隔得近，顧曆南能聽見嶽母在那邊說了什麼，眯著眼吞雲吐霧，默不作聲，其實心裡覺得好笑。他倒想看看那個戴倩雯還能作什麼妖，這話不能對遲莞說，一說又得跟他急。有時候他覺得女生之間這種虛偽廉價的友誼實在是要人命。
“以後就不去那邊住了。”遲莞掛了電話，顧曆南也滅了煙頭。
聽他這麼說，遲莞皺眉，捏他兩個耳朵，“為什麼？”
他拉開她的手，“你房間都給人占了，回去當客人？”
遲莞冷笑一聲，“說半天你就是看戴倩雯不順眼，她到底是怎麼你了！”
顧曆南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在她臀上拍了一掌，“起來，我還有點事要做。”
遲莞霸道地，“不做了！”
他要笑不笑地瞅著她，手挑開她肩上的睡衣帶子，“那做點彆的？”
遲莞瞪他，把肩帶拉好從他身上起來，“不知道你怎麼那麼討厭她，有時候我實在不理解你的這種行為，顯得幼稚又小家子氣！還是一個男人！”
顧曆南被她說得臉色不大好了，忍不住地說她，“我醜話說在前頭，現在你要不把眼睛擦亮點，以後有得後悔。”
說完又重新投入工作中去了，“自己先去睡，我還有一個小時。”
遲莞氣得雙手狠狠地揉了幾下他一頭黑發，給他弄成一頭雞窩，轉身走人。
男人對她很無語。
轉眼到了周末，遲莞答應父母回家吃飯。
顧曆南難得有不應酬的時候，早上和遲莞多睡了一會兒，十點鐘驅車去嶽父嶽母家。
遲莞的臥室搬到三樓琴房去了，原先那個房間要被改造成嬰兒房，戴倩雯自己找的設計師，說是好好設計一下。
顧曆南和遲睿在客廳看電視聊天，遲莞則在樓上陪戴倩雯。
“雯雯你是不是太瘦了，我看那些孕婦啊，四個月的肚子都很明顯了呢。”
遲莞是一種關切的語氣，戴倩雯聽了笑得十分尷尬，解釋道，“我這個就是不太顯懷，估計再過一陣子就比較明顯了。”
她雙手捂著肚子，垂著眼簾掩飾了幾分慌亂。
遲莞拉著她的手，說起孩子來就有些興奮，“等我有空了就去給寶寶買些好看的衣服鞋子什麼的，好羨慕你哦，要當媽媽了。”
戴倩雯笑著回她，“很快你也會的。”
遲莞不好意思地笑笑，“之前我也以為自己懷孕了，還說抽空去醫院看看……結果前幾天來大姨媽了。”
兩個人聊了一陣，戴倩雯說有些累想要躺一會兒，遲莞便離開了她的房間，冇有再打擾。
這會兒顧曆南在接電話，遲睿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遲莞走過去拉他，“大哥你上樓來，我有東西給你。”
遲睿皺著眉跟她上了樓，“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
遲莞斟酌片刻，往他手心塞了一個東西，“之前就想給你的，但是珍珍說還是等你結婚之後再給。”
遲睿打開手裡的錦袋，看見那枚胸針，怔了怔，突然就笑了，“還給我啊？”
他的表情晦暗不明，遲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珍珍是覺得，你還是自己收著比較好。或者，也可以給你老婆……”
遲莞話還冇說完，就看對方轉身，麵無表情將胸針扔出了窗外。
“你乾什麼！”遲莞目瞪口呆。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遲睿淡淡地將那個錦袋扔進了垃圾桶，雙手揣進褲兜，和遲莞擦肩而過，“她都不要了，跟垃圾有什麼分彆。”
看著她大哥越走越遠，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遲莞反應過來之後跑下樓去，去樓下花園尋找那枚胸針。
他太不像話了！
烈日炎炎，臨近中午的時候外麵氣溫已近40°，遲莞汗流浹背在花園草地上找東西，顧曆南看不下去，鬆開襯衫領子，挽起袖子出去跟她一起找。
顧曆南說遲莞，“你說你是不是自找的，明知他現在跟個病人似的你還去刺激！”
兩個人蹲在草地上，太陽那麼刺眼，看對方都得眯著眼睛，遲莞一張臉曬得通紅，“我哪知道他會這樣！六百多萬的東西他當是六十多塊？”
顧曆南冷笑，最後看她一眼，又去了另一邊繼續找。
幾分鐘後，他拿著胸針走過來。
站在太陽底下，遲莞一抬頭，便看見陽光下的寶石胸針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她緩緩起身，從顧曆南手中接過來，不知怎麼就想哭。
“你家小保姆的確是老實。”顧曆南之前說過這話，現在又說。他一說，搞得遲莞更難受。
遲莞說，“珍珍對我大哥是真心的。”
顧曆南雙手叉腰點點頭， 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腰，“我對你也是真心。”
遲莞看著他。
他突然笑了一下。笑得那麼釋然，眼中光芒如手中寶石一般耀眼，他對遲莞說，“所以你要珍惜我。”
……
二樓臥室，戴倩雯正在給她媽打電話，開足了冷氣的房間，此時她背心都是冷汗。
“遲莞說我四個月了還不顯懷……她是不是在懷疑我？……我怎麼知道她腦子裡想什麼！……那我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實施？她今天就在，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那好……”
掛了電話，戴倩雯坐在房裡好一陣，琢磨著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是的，她根本冇有懷孕。
一開始拿到結果她高興了很久，結果過了兩天醫院打來電話說是誤診。
當時戴倩雯已經計劃好如何借著孩子嫁到遲家，哪能讓所有的一切打了水漂。
所以她跟她母親一起去找那位醫生，給了她一大筆錢，就是為之後的計劃鋪路。
那個醫生本就好賭，因賭博欠了不少錢，這對母女先給了她十萬，承諾事成之後再給十萬，在金錢的誘惑下，那個女醫生答應了。
輕而易舉就能掙20萬，誰都不是傻子。
戴倩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機？大概就是從被郭傑甩了那時開始。
在那之前，她和另外三個舍友也都不過是單純的女大學生。
是現實磨去了她的棱角，是生活的窘迫泯滅了她善良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