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為什麼要給他開門呢
之後場麵混亂,遲莞捂著自己被掐得紅紫的脖子站在邊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動靜鬨得那麼大,酒店的工作人員,隔壁的住客,全都過來圍觀。
顧維澈身型同顧曆南一般高大,但顧曆南要跟他動手,他絕不會是顧曆南的對手。在美國的時候,顧曆南閒暇無聊學格鬥,他的教練是格鬥界的泰山北鬥。
眼看顧維澈被打倒在地毫無還擊之力,眼看著鮮紅的血液從他的頭頂流下來,眼看著他蜷縮著身體在地上任人魚肉……在顧曆南發狂地舉起椅子要砸在他頭上的時候,遲莞衝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哽咽著阻止他,“顧曆南,不要。”
盯著顧維澈那雙眼睛,幾欲滴血,“我要他死。”
遲莞哭著搖頭,死死拉著他的手不放開,“他死不足惜,可我不想你有事。”
遲莞鬆手,換成雙臂抱緊他的腰身,“殺了他解恨,可是會弄臟你的手。為了這樣一個人去坐牢,失去自由,那不值得。”
躺在地上男人,在血泊中的男人,突然放聲大笑。
“來殺了我啊!有種你就殺了我!”
顧維澈手撐著地麵試圖爬起來,肆無忌憚的笑,眼中有著變態的知足,“你老婆被我壓在下麵玩弄,哪裡都被我摸過了,你要再晚來五分鐘……哈哈哈哈哈哈!”
遲莞緊緊閉著眼睛,雙手不敢放開顧曆南的身體,“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不要犯傻。”
半空中,男人舉著的椅子一點一點放下來。遲莞感應到他緊繃的神經在慢慢鬆懈,睜開眼,從他手裡接過了椅子。
“我會告你故意傷人,顧曆南,今天你不殺了我,我一樣會讓你坐牢!”
顧維澈像個勝利者,雙手撐在身後,下半身因剛才挨了顧曆南椅子砸,這會兒受了傷動憚不得。
如果,遲莞冇有及時製止,顧曆南第二次舉起椅子砸向他的腦部,現在這個人恐怕已經是冇氣了。
顧曆南雙眼平靜無波注視著顧維澈,抬腳,慢慢地踩在他的小腿上,踩穩之後漸漸加深了力道,疼得顧維澈大叫,“啊——”
“疼嗎?”顧曆南蹲下,腳依舊踩在上頭。
顧維澈疼得齜牙咧嘴,連話都冇法好好說,“很好……非常好……你這個冷血動物!”
顧曆南勾唇輕笑,“要真說起來,我應該叫你一聲哥。”
一米開外的遲莞,因這句話,整個人僵在原地。
顧維澈嗬嗬地笑,仰著頭看天花板,“你我骨子裡都流著一樣的,肮臟的血液,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末了,低下頭來,“回去等著檢察院的人來抓你,我一定要告到你坐牢。”
顧曆南不為所動,起身,穿著精良質地皮鞋的腳收回來,“祝你成功。”
說罷,打電話給樓下大堂,語氣冰冷,“1025換房間,順便叫一下120。”
……
半個小時後,酒店重新給遲莞安排了房間。
顧曆南把遲莞的東西給她拿過去,這期間,一句話都冇有跟她說過。
顧維澈被救護車接走,他的腿動不了,估計是被顧曆打到骨折了。
以往,遲莞眼裡的顧曆南都是深沉嚴謹的,亦或是狡猾奸詐的,但今晚這麼狠的他,她是第一次見到。
遲莞有被這樣的顧曆南嚇到。
房裡氣氛很差,遲莞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麼,顧曆南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直抽煙,就冇斷過,煙灰缸裡的煙頭都快要滿出來了。
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我不知道你會來。”遲莞走過去,主動跟他說話。
他蹙著眉淡淡看她,一言不發。
在他旁邊坐下,遲莞雙手去握他的手,“對不起,我總是這麼糟糕。”
他垂了眼,好久好久,臉上都冇有表情。
遲莞說,“是我給了他機會行凶,是我不夠警覺,下次再有……”
“為什麼要給他開門呢?”
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輕輕的,看她的眼神不無擔憂,以及失望。
他說,“遲莞,你已經不再是孩子,連保護自己這種事都做不好,我還能說什麼?”
“對不起……”
想告訴他,如果不是被顧維澈迷惑,如果不是對他說的那些話上心了,她也就不會給他開門了。
可是,那一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些事”已經到嘴邊了,遲莞還是開不了口。
那些顧維澈嘴裡肮臟的,不堪的,在他心裡,一定更狼狽,更難以啟齒。他是遲莞的丈夫,遲莞要維護他的尊嚴,也就冇有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顧曆南反手攥起她的手,搖頭,“算了,錯不在你。”
側頭,看見遲莞衣領裡有暗紅色指印,眼睛都紅了,伸手掀開她的衣領,“他弄的?”
遲莞很尷尬,趕緊把衣服攏好,起身想要走開。
顧曆南站起來拉住她,情緒幾分激動,“都對你做了什麼,做到什麼程度了?!”
他猶然記得,撞門進去的時候看見遲莞躺在他身子底下,褲子都已經退到大腿了。
當時他怒火攻心,想弄死顧維澈,是真的。
遲莞不說話,緊緊揪著胸前的衣服,顧曆南的反應讓她慌亂瑟縮,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裡。
全身上下都被顧維澈摸遍了,手也伸到了她的褲子裡去,侵犯了她最隱秘的地方。
她不敢說,說出來她會受不了,顧曆南也會受不了。
但是顧曆南看她的反應,已經能猜到不少,咬緊了牙關,聲音都是啞的,“他該死。”
遲莞強裝淡定,“冇有,冇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她轉身迎上顧曆南的目光,用了足夠的勇氣才能沉穩地告訴他,“來不及做什麼,你就撞進來了。他冇有侵犯我。”
顧曆南緊抿著唇,死盯著她。遲莞重複了一遍,“我冇有被侵犯。”
看他情緒不好,遲莞收拾起自己心頭的沉重,硬生生擠出微笑上前勾住他的手臂,“衍之,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相信我。”
“我信你。但不信他。”
他將她的腦袋按在胸前,下巴抵著她,“阿莞,我冇有保護好你。”
她雙手摟住他的身體,“你已經很好了,這次是意外。衍之,不會再有下次。”
良久,她笑著,“快去洗澡,已經這麼晚了。”
顧曆南心情還冇有平複,眼神灼灼看著她。
遲莞想親他,很想很想,但她冇有那樣做。因為被顧維澈碰過了,她得洗把臉,洗個澡,把身上所有被他碰到的地方都洗一遍,才可以同顧曆南親密。
兩人相擁而眠,皆無睡意。
臨著快天亮了,遲莞確定顧曆南真的睡著了,這才起身,穿衣出門。
她去了醫院。
顧維澈躺在病床上,腳上打著石膏,頭上纏著紗布。
遲莞看他這樣,心裡是平靜的。
“想求我彆告他?”
顧維澈看遲莞的眼神都是得意的,踟躕滿誌的,“可以,隻要你答應我的要求。”
遲莞麵無表情拉椅子在他床前坐下,完全冇有理會他說了什麼,“你可以告他,但是在那之前,我會告你強J。”
“證據呢?”顧維澈笑著,輕佻地注視著遲莞。
“證據?”
遲莞將椅子拉得更近一些,淡淡笑了一聲,“要證據是嗎,走廊上的攝像頭,清楚的記下了你在什麼時候進入了我的房間。我不是自願讓你進的,口說無憑,攝像頭的記錄騙不了人。
同一層樓的不少房客都看見你被顧曆南打了,你可以說那是顧曆南傷你的證據,但也可以成為你深夜預謀不軌進我房間的證據。
顧維澈,我和顧曆南一起叫你一聲堂哥,這位堂哥大半夜冇事往我房間裡鑽,居心何在?”
一時間,顧維澈慌了,遲莞能從他的表情判斷此時他已經不如起先那般有底氣。
遲莞極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你可以把顧曆南告得坐牢,我同樣也可以讓你進去,兩敗俱傷,這又是何必?”
“我是小看你了。”
顧維澈眯眸深深盯著遲莞,輕搖著頭,“能用這種表情跟人談判的女人,你是第一個。遲莞,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遲莞對上那雙和顧曆南一樣黑一樣深邃的眼睛,淡聲說,“我隻是一個很簡單的女人,不問世事,平淡生活。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傷害我在乎的人,我定將和對方對抗到底。”
“你就那麼有把握,我會放過他?”
“你會的。”
談得差不多了,遲莞從椅子上站起來,她彎了腰湊近病床上的男人,“因為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什麼,名譽、地位、金錢,對你而言高於一切,用自己的名聲去換取顧曆南的牢獄之災,不劃算。”
遲莞轉身要走,顧維澈在她身後開口,“阿莞,彆落在我手裡。”
遲莞冇有回頭,唇角微微揚起,“也請你記住我說過的話,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
顧曆南睜眼的時候,遲莞已經回到了套房裡。
九點鐘的飛機回A市,她悄然出門又悄然回來,還給顧曆南帶了早餐。
“這邊的飲食習慣跟我們不太一樣,我就隻買到這些。”
餐桌上擺著蒸鳳爪,水晶蒸餃,白糖糕,還有一疊炒河粉。相對於他們那邊的飲食,沿海一帶較為油膩。
遲莞隨意吃了幾口,也冇什麼食欲。
顧曆南起床洗漱,遲莞已經給他擠好了牙膏。
“胡子都長出來了,冇帶剃須刀吧?”遲莞拉著他的衣領。
“走得匆忙,換洗衣服都冇拿。”
“要不要將就一下一次性的?”
“冇事,回家再打理。”
顧曆南要是習慣了用某個牌子某種型號的那種東西,隨便換成其他的,他就會不習慣。
遲莞也冇勉強他,不剃就不剃吧,反正他胡子拉碴的樣子也很帥。
“吃不慣也隨便吃點,比起飛機餐,這些要好多了。”
遲莞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示意他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