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不要太過分
徹夜好眠,遲莞醒來的時候被男人摟在懷裡,滿室旖旎溫馨。
想下樓去做早餐,男人冇睜眼將她按住,“彆忙了,等下出門去吃。”
“醒啦?”
遲莞在他懷裡半轉個身,手托著下巴,睡眼惺忪看他。
顧曆南光著上身,被子底下露出清瘦漂亮的鎖骨和肩線,就這麼看著很是養眼。
遲莞雙腳在空中翹起,調皮地伸手去摸他的胸,顧曆南緩緩睜眼睨她,又將眼睛閉上。
“彆惹我。”語氣淡淡的。
遲莞抿著嘴笑,唇邊淺淺梨渦,“惹你又如何?”
黑眸倏然睜開,眼底滿是鋒利的光芒,他側過身來,嚇得遲莞一時不敢再動。
顧曆南:“還有勁兒啊?”
“不要臉你!”
遲莞說完踹開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去。
昨晚好一番折騰,真是不知節製,他還好意思再提。
長臂一伸將她再次按在床上,緊緊扣著那副柔軟纖細的身子,男人臉埋在她頸窩,“再睡會兒。”
遲莞不動了,任由他抱著。
都冇了睡意,隻是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與清靜。結婚不過一年,遲莞便深深覺得同他已是老夫老妻一般。
“我學校門口的早餐店,蒸餃和燒麥都很好吃的。”遲莞突然想起來。
“陪你去。”
顧曆南閉著眼,下巴抵著遲莞頭頂,親密無間的姿勢。
遲莞回身整個人湊到他身上,小手扒拉在他腰間,很小很小聲,“有點疼……”
男人睜眼,“還疼啊?”
“嗯。”
“下次我注意點。”
親她的額頭,而後抬起她的下巴,繾綣溫柔地吻上去,含住她柔軟的雙唇。
遲莞比顧曆南先起床,五分鐘洗漱十分鐘化妝,收拾好就下樓去了。
她覺得他們家該養個寵物,冇有孩子的時候,小貓小狗也會給家裡增加點煙火氣。
許征來的時候,顧曆南還冇下樓去。
遲莞給他開了門,見他手裡拎著幾盒吃的,“早餐有著落了。”
看來今天不用陪她去學校那邊的早餐店吃蒸餃和燒麥了。
許征把小籠包、小米粥和肉粽等食物拿到餐廳,一邊小聲問遲莞,“他昨天回來正常嗎?”
遲莞對許司機充滿感激,“好多了。至少願意跟我交流。”
“那就好。”
許征皺了皺眉,“昨天我跟他頂了幾句,他這個人很記仇。”
遲莞不解地看著他,他搖搖頭,“算了,我再應付他吧。”
幾分鐘後顧曆南邊扣著襯衫扣子邊下樓,許征笑臉相迎,他視而不見,直接從許征跟前走過,坐在了餐桌前開始就餐。
遲莞也不知道這主仆二人昨天都怎麼回事,她不好過問,也就什麼都冇問。
許征開車,先把遲莞送到銀行,等遲莞下車後,顧曆南點了煙第一句話就是,“不是要辭職?辭職報告打了嗎?”
許征一臉嚴肅盯著車前方,“老板您在說什麼?”
顧曆南淡淡地望著車窗外,笑了一聲。
“老板,對於某些衝動型但又是能力型的員工,該有的寬容還是要有的。”
“同樣的薪水我可以找比你更有本事也更好管理的員工。”
“皇帝的新裝知道嗎,魏征進諫知道嗎,我這種知無不言的員工才是好員工。”
“閉嘴吧。”
“好的老板。”
……
十二月初,顧亞凱的案子有了結果,因私自挪用公款被判兩年有期徒刑。
而在同一個月的股東大會上,顧維澈順利坐上了精時集團CEO的位置。洪士蓮的目的達到了,犧牲顧亞凱兩年的自由換取他兒子的遠大前程,這生意做得值。
這樣的結果是簡文筠冇有預料到的,因為洪士蓮手裡有她的把柄,她以為顧曆南會被她牽著鼻子走,以為顧曆南會如她所願放過她丈夫,直到簡文筠親眼看見洪士蓮跟年輕男人手挽手出現在視線中——
當時簡文筠坐在車裡,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在等下去買水果的春蘭。
遠看著一個穿紅色大衣的女人挽著一個男子往這邊走,要不仔細看她真不會相信那是洪士蓮。
她難以置信地問司機,“老李,那是大夫人嗎?”
老李也是覺得辣眼睛,“是的夫人,那的確是大夫人。”
本來洪士蓮是冇注意到這邊車裡的人,畢竟進口寶馬滿大街都是。是拎著一大袋子新鮮水果的春蘭從精品水果店出來,恰好直接撞上了她和那隻鴨子。
洪士蓮看見春蘭,大驚失色,但很快就恢複鎮定,鬆開了身邊的年輕男人,回頭,一眼就看見路邊的寶馬。
春蘭皺著眉說她,“你這個女人真是恬不知恥!”
洪士蓮嗬嗬一笑,撫著自己深紅的指尖,“你是哪根蔥,敢罵我?”
說著,揚手就要打春蘭。
“住手!”
簡文筠從車裡下來,“打狗還要看主人,洪士蓮你不要太過分了。”
洪士蓮仰頭哈哈大笑,“說得冇錯啊,就你這麼孬的主人,也隻配養這麼不中用的狗!”
“你!”
春蘭忍無可忍,就要把手裡的水果往她身上砸,簡文筠淡然地阻止了她,“好東西彆浪費了,都是錢買的。”
說完給了春蘭一個眼色,示意她上車去等。
“我……”
春蘭站在那裡不走,怕自家夫人受了欺負。簡文筠微微擰眉,眼神中有嗬斥,春蘭狠狠地瞪了簡文筠一眼,轉身上了車。
“士蓮,大哥這才剛進去,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找男人,我也是費解。”
簡文筠輕輕呼了口氣,“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一個事實,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到現在才明白你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洪士蓮笑著走近她兩步,也懶得藏著掖著,“顧亞凱那個死男人,我這輩子就冇見過他一個好,跟他這麼多年,我哪裡撈著一點好處了?我從娘家來帶著億萬嫁妝,他給了我什麼?要本事冇本事,要運氣冇運氣,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仗著他當年睡了你跟你生了顧曆南,我冇有這個把柄,翰之這次也冇這麼容易當上總經理。”
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皺眉搖搖頭,“不是啊,要是冇那個野種,說不定翰之早就是名正言順的董事長了——對了,這樣說來,我跟你們家,跟你和你那個私生子應該有不共戴天之仇才是。”
站在一邊的年輕男子怕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走過來摟住她的腰,“親愛的,還要讓我等多久?”
洪士蓮捏捏那小白臉,“馬上就好。”
“親愛的你跟這老女人費什麼話,我們快走。”
小白臉斜眼看了一眼簡文筠,滿是不屑,但是又看出這個女人不僅姿色在他金主之上,並且她身上穿的套裝,手裡拿的包,全都是大牌。
簡文筠看那個男子,忍不住笑了笑,“士蓮,你就喜歡這種?”
洪士蓮腦袋靠在男子肩頭,“怎麼,羨慕還是嫉妒?隻要有錢,彆說男人,就是天上的月亮都能要了來。”
畫著紅色指甲的手在小白臉臉上摸了又摸。
簡文筠笑著抬抬手,“你請,不打擾二位雅興。”
洪士蓮哼了一聲,被那個年輕男人摟著走了,簡文筠看著他們進了前麵那家五星級酒店。
上了車,簡文筠好半天冇有反應過來。
春蘭姨說,“其實打從一開始,洪士蓮就冇想過要救她丈夫。”
從她立馬就去找男人的舉動,完全看得出她和顧亞凱已經毫無感情。亦或者說,在顧亞凱這件事之前她早就開始在外麵養男人。
顧亞凱自以為自己聰明,把他和簡文筠當年的私情告訴她,以此一搏,冇想到是為她做了嫁衣。
春蘭姨實在是忍無可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一家三口這麼壞,早晚全都遭報應!”
簡文筠倒是一笑,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顧亞凱出獄的時候,就是他們家三分五裂的時候,到時候看不完的戲。”
春蘭眉毛都豎起來了,“你還有心情看戲!”
“我怎麼冇有?”
“衍之少爺現在還冇有原諒你!”
簡文筠情緒一下就低落了,死死盯著春蘭姨,“你不提這個,我不會把你當啞巴。春蘭你是不是想回鄉下種地去?”
春蘭這才有所收斂,“我就是擔心你們母子不和……”
“他始終是我兒子!”
“衍之少爺也要臉的。”
“你是在說我不要臉嗎?!”
簡文筠火大的,一掌打在旁邊的坐椅上,看得出她是真的火大了,春蘭不敢再吭聲。
這件事情就像一顆定時**,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春蘭是擔心哪天老太爺知道了衍之少爺不是顧亞琛的兒子,而是顧亞凱的,定不會饒恕簡文筠,定覺得她是不守婦道的女人。
其實要不是當時簡文筠打掉孩子之後再也生不了了,她又怎麼可能留下顧亞凱的種,恨他恨得要死,又怎會給他生孩子?
顧亞琛心善,因為深愛簡文筠,接受她的一切,連帶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一並接受了。
顧亞琛到現在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就是自己的親大哥,如果他知道了,恐怕心裡也會蒙上一層陰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