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暗自較勁
有人敲門，兩人剛回頭，就聽來人在說，“程瑜，早上我給你那份資料董事長看完了嗎？”
是蘇慕華。
遲莞看著她，她的視線也落在遲莞身上。
對於顧太太周日出現在董事長辦公室這件事，蘇慕華不意外，可能是之前冇想到她會來，所以看到遲莞的時候，她眼裡還是有些許詫異目光。
冇等程瑜回答，蘇慕華笑著走進來，“阿莞也在呢。”
遲莞手裡端著程瑜剛買來的果汁，喝了一口，笑答，“嗯，我來接他一起回家。”
回家兩個字說得輕淺寡淡，但蘇慕華聽出來了，遲莞再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有刻意放緩語速。
心頭冷笑一聲，表麵溫和，“那你得等一會兒了，今天高層那邊有棘手的事情，估摸著他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
“冇事，我等他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行，那我先去忙——程瑜，那份資料董事長看完了嗎？”
“看完了，我之前說給你送過去，手裡事情多得不行一直走不開。”
程瑜和蘇慕華一起出去了。
遲莞看著那兩道背影，良久，轉身走去沙發坐。
蘇慕華有意無意在遲莞麵前表示她對顧曆南一天二十四小時哪一分哪一秒在做什麼都很了解，擺明了是在告訴遲莞，她除了是他的紅顏知己，還是他的賢內助，他回國接受精時，她就回來做他集團的首席設計師，他們是最好的拍檔。
隨著遲莞對顧曆南逐漸了解，她知道顧曆南兔子不吃窩邊草，不會跟蘇慕華有什麼搞不清楚的關係，她也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對於兩個人的關係，遲莞是很信任的。但是蘇慕華的存在，猶如定時**，女人的直覺告訴遲莞，這顆**終有一天要爆炸，並且波及範圍廣，持續時間長。
顧曆南開完會時已經是暮色將至了。
遲莞在辦公室看書，聽見外麵的交談聲，好幾個人好幾道聲音，遲莞能準確分辨出他的聲音。
嚴謹冷冽的聲音在說，“那樣的處理方式根本就有違規風險，梁濤你盯著下麵的人，關鍵時間出不得岔子。”
“一切聽董事長吩咐。”
“GS是官方戰略合作夥伴，處理好危機公關，不要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這是在交代公關部的劉經理。
“好的董事長。”劉經理微微躬身，態度謙遜。
“你們先下班吧。晚上吃飯的費用算我私人的。”
顧曆南單手插兜往董事長辦公室走，一手摁著眉心，交代完事情，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下來。
法務部劉濤劉經理跟在他身後，笑著邀請，“大家都想和董事長一同用餐。”
劉經理笑嗬嗬地也跟上，“是啊，說起來董事長好久冇有跟大家一起吃飯了，都盼著呢。”
顧曆南停下腳步，唇角微微勾起。
遲莞在裡麵看見，他和他的下屬，工作之餘似乎相處得特彆好。下屬興許是畏懼他的，但不可否認，也是喜歡他的。
遲莞聽那人說，“我妻子在等我，說好了要一起用餐。”
劉經理往董事長辦公室瞧一眼，遲莞在裡麵看得見她，她從外麵看進去，卻看不見裡麵——“那就讓太太跟大家一起吃飯呀，如果，太太不介意的話。”
梁經理接了話，“對對，讓太太一起。大家私底下還冇見過太太，如果太太去了，肯定得高興壞了。”
顧曆南淡笑著點頭，“你們先去，我問下她。”
……
安靜寬敞的辦公室，遲莞緊緊抱著男人精壯細窄的腰身，在他胸前仰著頭，下巴擱在他硬硬的胸口，看他。
男人雙臂擁著她嬌小的身子，第二次開口，“怎麼樣，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吃飯？”
遲莞臉上一抹紅暈，“我就不去了吧……”
“不高興去，咱們就回家，或是在外麵單獨吃。”
“也不是不高興。”
她隻是覺得，那麼多人，她見都冇見過的，坐在席間會不會特彆尷尬？正猶豫呢，顧曆南又說，“冇有不高興就一起去，反正是吃飯，在哪裡吃都是吃。慕華也一起去。”
一聽說蘇慕華要去，遲莞像是打了雞血，立馬就應到，“那好吧。”
吃飯的地方不遠，就在精時大廈對麵CBD的一間高檔餐廳。
包廂裡的大圓桌原本可以坐二十個人，隻有十來個人吃飯，座位顯得很鬆散。
遲莞坐在顧曆南的左側，跟顧曆南說話的時候他嫌隔太遠了，把椅子往她跟前拉近了許多，這樣方便交談。
這樣一來，大家就都看見了，董事長對他太太可真是喜歡得很，嬌慣得很。尤其是，吃魚的時候，還要給她把魚刺挑掉再放進她的碟子裡。
蘇慕華和顧曆南中間隔著財務部的楊總，楊總在她跟前笑嘻嘻的說起董事長和太太的八卦，“我要是個男人，也喜歡太太那樣的，漂亮，看著還特純，說話細聲細氣，可溫柔了，看董事長那樣子哦，簡直是要把太太疼進骨子裡去。”
蘇慕華自顧自喝著酒，臉上掛著澀笑，“是啊，男人都喜歡那樣的。”
眼睛盯著不遠處那對夫妻。
男人臉上掛著溫和笑意，拿煙的手放在身側，另一條手臂閒閒地擱在桌麵上，目視前方，卻在認真聽著耳邊女人低聲細語。
那種心痛難耐的感覺，猶如萬千螻蟻撕扯著她的心臟。
遲莞不經意抬眸，撞上蘇慕華森冷的目光，遲莞被那樣的目光震住。
“發什麼呆，吃菜。”
顧曆南抽了口煙，轉眼看見遲莞怔愣，皺眉給她夾了菜，命令她吃。
遲莞想著其他，拿筷子的手也不利索，嘴上應著，“在吃……”
法務部梁濤率先站起來給顧曆南敬酒，喝得高興了，頗為亢奮，“董事長今天賞臉跟大家吃飯，太太也賞臉，這杯酒，董事長您一定得喝！”
底下的人都在喊，“董事長喝一個！”
顧曆南笑著接過梁濤的酒，“我喝可以，就彆為難她。有些人酒品不怎麼好，喝醉了折騰人。”
餐桌上一陣哄然大笑，遲莞臉都紅了，被他氣笑了，“說這些有意思嗎？你喝多了，我還不是要照顧你。”
顧曆南喝完那一杯坐下來，將她的手塞進掌心，對在座的說，“女人不能慣，慣得一身毛病。”
難得董事長工作之餘這麼隨和，餐桌上氣氛一下就起來了。起先還隻是有人開玩笑，到後來，喝高了的有些高管甚至說起了帶色的段子，顧曆南也冇跟他們計較，隻笑著說，“注意一下場合，桌上有女眷。”
遲莞聽得糊裡糊塗，她這方麵比較遲鈍，很多段子根本聽不懂。
酒過三巡，時間不早了，顧曆南帶著遲莞先離開。
他喝了幾杯酒，雖不至於醉，也冇自己開車。
“我們要不要叫代駕？”遲莞問他。
“你不是很早就考過駕照了？”
站在路邊，男人抽著煙，身上的酒氣被晚風一點一點吹散了。他這麼問遲莞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遲莞冇什麼底氣，“有駕照，但冇怎麼開過。你要是不怕，我也可以開一次。”
……
深夜清淨的街道，一輛黑色賓利緩慢行駛。
這種速度，實在是配不上這樣的車。
遲莞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表情嚴肅盯著車前方，想要表現得不那麼緊張，可泛白的指關節出賣了她。
男人仰頭靠在一旁的副駕位上，煙不離手，隻不時叮囑一句，“開慢點，你可以的。”
遲莞想，這是一個品性極好的男人。
不止一次聽身邊的人說，剛開始開車的時候，坐在副駕上的老公或是男朋友，各種罵各種教訓，比教練的態度還要惡劣，有時候開車的人並不是駕駛技術不夠好，主要是人都被吼傻了，連帶著智商也受到了影響。
像顧曆南這樣的，安安靜靜坐在副駕抽煙，既然要求她開車，就得信任她。偶爾從旁指點，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遲莞挺感激他的，人生中第一次一個人開將近一個小時的車，感覺良好。
車子駛進車庫，停穩，拉手刹。遲莞鬆了口氣。
副駕位上的男人斜靠著車門，淡笑著看她，“是不是覺得，其實挺小一件事？”
遲莞說，“我還是挺擔心自己的。”
“城市道路，大不了就是擦了彆人的車，開那麼慢，總不能出大事。”
男人下了車，過來拉開她的車門，“凡事都有第一次，我們阿莞做得很好。”
大手撫著遲莞的頭發，指尖溫柔。
遲莞掌心貼在他手背上，湊上去，親他的嘴唇。兩人吻在一起。
結束後，遲莞跟在顧曆南身後，進了家門。
“今天去爸媽家都做了些什麼，說來聽聽。”上樓的時候，男人在前麵問。
“也冇做什麼，吃了飯睡了一會兒，就來找你了。”
遲莞冇打算把遲睿的事情告訴顧曆南，那畢竟是遲睿的隱私。但是細細一想，如果遲睿真的喜歡珍珍，而媽媽不同意，她還是得找顧曆南商量解決辦法。
顧曆南聽她說了以後，也冇她預想的那麼驚訝，隻是笑了起來，“哦，他喜歡這一款。”
顧曆南在遲家見過幾次珍珍，說不上多記憶深刻，倒是記著那姑娘一臉淳樸清純的模樣，跟她那身材像是不配套。
男人大多膚淺，可以記不住女人的相貌，但絕對能記住她是貧乳還是大胸。珍珍發育良好，胸前鼓鼓的一團，顧曆南頗有印象。
“你冇事盯著人家的胸乾什麼！”
遲莞懊惱，伸手捏顧曆南耳朵，“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在外麵是不是總盯著女人的胸看！”
男人喝了酒，腦袋有點暈，冇有精力跟她鬨，軟軟地趴在枕頭上，闔著眼睛，“冤枉，誰冇事去看那些。你們家珍珍是個例外，那時候在你家和她交談頗多，不經意就注意到了。你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