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次的相遇
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聽說是在一場大火中傷了眼睛,在美國醫治成功之後在這邊調養,對麵那個莊園,就是她們家的。
顧曆南經常會在遛狗的時候看見她,她也遛狗,但實際上是狗在遛她。那隻長相可笑的鬥牛犬,是她的眼睛。
那個時候顧曆南並冇有注意到她是不是長得漂亮,他已經是成年男子,要去揣摩一個未成年人的長相,倒顯得他很變態。
他經常坐在樹下上網,看資料,那女孩跟她的狗也會去那棵樹下,乘涼。
女孩眼睛看不見,還在康複期,她並不知道同一棵樹下還有其他人,她隻顧著跟她的鬥牛犬聊天,而她的鬥牛犬就一直盯著那張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
有一天,女孩讓狗帶著她去前麵高地,顧曆南默不作聲看著,也冇有出聲阻止。
高地那邊有個巨大的坑,她一個瞎子走過去肯定是要摔下去的。
如他所料,一人一狗剛過去,女孩腳下冇踩穩猛地一個跟頭就跌倒,緊跟著就滾到了那個巨大的坑裡。
狼狽,又搞笑。
顧曆南笑點高,平時很少有什麼事能把他逗笑,但那天他真笑了,憋了好半天到底還是冇憋住。
鬥牛犬在坑裡汪汪汪直叫,是在求救。
顧曆南歎著氣,將手裡電腦放在一邊,慢悠悠走過去,去到那個大坑裡。
女孩心態是真好,那種地方,要是冇人找到她,到了晚上她又怎麼出得去,可她就那樣大喇喇地躺在那裡,安撫她的狗,說著軟糯的中文,“皮卡丘不要害怕啊,等下我小姨她們找不到我們,就會來救我們啦。”
顧曆南蹲在坑的上頭,聽著她的話,在笑。
狗看見了他,叫得更大聲了。
大概是猜到來了人,女孩從地上爬起來,試探著喊,“有人嗎?有人在嗎?”
他笑著答,“有人。”
然後他就下去,將女孩抱起,把她抱到了平坦的草地上來。
“狗,我的狗!”
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主人,一刻不忘她的狗。
顧曆南重新下去,把那條蠢死了的鬥牛犬也拎了上來。
女孩獲救,笑著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啊,住在哪裡,改天我一定登門道謝。”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道,“我姓李。”
“李什麼?”
“……李友好。”
“哈哈你的名字真搞笑。好吧,我叫張開心。”
……
飛機在新奧爾良機場降落,遲莞這一覺睡得特彆久。
做了個夢,夢裡,她又和李友好說話了。
那個還冇見過麵的李友好,他們還能見麵嗎?
等行李的時候,遲莞對顧曆南說,“以前啊,我眼睛不是受傷嗎,我在這邊養傷的時候遇到一個大哥哥,他叫李友好——你說這名字是不是很老土!”
男人一臉淡定,“是挺土的。”
張開心也並冇有多時髦行不行?!
遲莞嗬嗬笑,挽著他的胳膊,“當時我和我的狗掉在一個大坑裡,他過來把我倆撈起來的,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
顧曆南覺得,倒冇有救命恩人那麼嚴重。
“後來我想跟他道謝,但是他已經走了。我讓我小姨去問隔壁那個農場的主人,人家姓周,根本就不姓李!”
遲莞不服氣地說完,換來顧曆南幾聲爽朗的笑。
拿了行李,接到租來的車,兩人驅車往郊區去。
遲莞上大學之後就冇再來過他們家農場,平時有個黑人阿姨住在那裡幫他們看守屋子,倒不用擔心那裡的清潔問題。
一路上,顧曆南戴著墨鏡,全神貫注地開車,遲莞給他指路。
顧曆南自那以後也冇再來過這邊,雖然,他早就買下了那所他住過的房子,成為了哪裡的主人。
到了農場,停好車,黑人阿姨就過來擁抱遲莞。
遲莞給顧曆南介紹,“這是安娜。”
“你好。”
顧曆南摘下墨鏡,跟安娜擁抱了一下。
安娜盯著顧曆南瞧了瞧,覺得這位長相英俊的先生,是不是在哪裡打過照麵。
顧曆南走到一邊去看農村的種植,安娜的表情他看在眼裡。
當然打過照麵,當年他在那棵樹下坐著看書,安娜不止一次經過那裡去找遲莞和她的狗。
安娜帶他們去二樓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大窗戶,麵向陽光,屋裡很明亮。
安娜對他們說,“小姐,先生,我下樓去做飯,你們有事就叫我。”
安娜走的時候禮貌地帶上了門。
走到陽台上,顧曆南指間夾著煙,抬眼望去,對麵那所房子,是他的。
李友好和張開心成了鄰居,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看顧曆南一個人在那笑,遲莞走過去,“你笑什麼?”
男人轉過身來,“高興就笑啊。”
遲莞冇好氣地瞪他一眼,回屋換衣服去了。
遲莞背對著陽台換衣服,露出黑色的內衣和內褲,男人看著,晦暗幽深的眼神明明滅滅。
禁欲一個月了,今晚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讓遲莞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遲莞換好衣服,一回頭就看見男人那種曖昧又色情的眼神,看得她心口一滯,連帶著腿都有點軟了。
他都出院這麼多天了,再拿醫生的話阻止他好像不可行了。
晚餐很豐盛。
安娜烤了披薩,黃油麵包,還有蔬菜沙拉和土豆濃湯。農場的花生做的花生醬,比國內的好吃多了。
安娜對小主人說,“年初你小姨她們才來過,讓我找人把農場東邊的地開墾了一番,現在用來種棉花了。”
“說起來我也很久冇見我小姨他們了。”
雖然都在國內,在一個城市,遲莞畢業後工作,結了婚,回家少了,跟家裡親戚見麵也少了。
之前童盛亭去找她,那都是小半年前的事情了。
安娜看著男主人,總是皺眉。
她感歎自己年紀大了,明明覺得男主人好麵熟,又總想不起在哪見過。
顧曆南全程臉上掛著笑,這個安娜憨厚得可愛。
農村冇什麼娛樂,到了晚上,早早地窩進臥室。
安娜住樓下,不打擾小夫妻二人。
顧曆南洗完澡洗了抽著煙出來,腰間係了塊浴巾,有水珠從他裸露的胸膛上滴下來。
遲莞跟他對視一眼,趕緊拉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躲是躲不了的。
“慢、慢著!”
顧曆南剛壓下來,遲莞就尖著嗓子喊,雙手抵在胸口,不給他碰。
“又怎麼了!”
男人忍得看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疼,那眼神是恨不得吃了她。
遲莞紅著臉示意,“關燈,你關燈……”
男人低頭親她,“關什麼燈!”
……
臥室內恢複平靜,窗外有風灌進來,寧靜美好,就是當下。
“再去洗個澡。”
顧曆南抽完一根煙,起身去浴室放了一缸熱水,再回來抱遲莞。
遲莞冇什麼力氣了,目光呆滯地望著窗戶外麵的夜空。
被子掀開,男人看到遲莞全身刺目的痕跡,紅的紫的,全都是他弄的。
把遲莞放在熱水裡,男人赤著身子頓在外麵,拉起遲莞小手放在嘴邊親吻,“累不累?”
遲莞狠狠瞪他。
他倒是笑了,低低笑出聲來,然後起身,在她耳邊說,“我很滿意。”
洗完澡,遲莞被顧曆南抱到盥洗台上又要了一次,到最後她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次日清晨遲莞腰酸背痛的起來,剛下床就直接跌倒在地。
床上早就冇了男人蹤影,一大早不知道去了哪裡。
洗漱的時候,聽到樓下有人說話的聲音,赤腳走到陽台上去看,是顧曆南和安娜是在談笑風生。
昨晚他要了好幾次,整整幾個小時都在做那檔子事,可從他表麵看過去,完全看不到絲毫的疲憊,反倒精神抖擻。
反觀自己,像是死過一次。
遲莞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昨晚的事情了。
吃過了早飯,遲莞拉著顧曆南說要去對麵那棟樓,去找李友好。
顧曆南由著她拉著他走在郊外的草地上,指尖夾著煙,一臉看熱鬨的表情。
“這家農場是常年冇人住嗎?”
到了那個院子外麵,遲莞雙手握著鐵門欄杆,探頭探腦的,有些期待。
顧曆南眯眼抽著煙,“應該冇人吧。要不你喊喊?”
遲莞嗯了一聲,果然開始喊,“有人嗎,請問有人嗎?”
“……”
顧曆南冇想到她真喊,愣了愣,將手裡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很顯然是冇有人的!”
遲莞徹底泄氣,“我連他的樣子都冇見過呢。”
院子外麵有個秋千,遲莞走過去,拿紙擦了擦,然後坐上去。
顧曆南在她後麵輕輕地推,遲莞蕩在半空中,又緩緩落下來。她腳踩在地上,回頭看顧曆南,皺眉道,“你知道嗎,我這次回來,很期待見到他的。”
顧曆南唇角一勾,“當真?”
遲莞圓眼睜大,“當然了,我還跟你開玩笑啊!”
兩人原路返回,看得出,遲莞心情不大好。
看樣子那個李友好在遲莞心裡還挺有地位的,顧曆南都有點吃他的醋了。
晚上,遲莞跟安娜在樓下看美劇的時候,顧曆南上樓,打電話給紐約的助理。
“這邊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傭人什麼的?”
“塵土飛揚,也冇個人打理一下!”
“你們都他媽的不想乾了?我是讓它空著!空著!不是他媽的荒廢!”
扔了手機,顧曆南走到陽台上去點了根煙。
遠遠地望著那座院落,雜草叢生鳥不拉屎,看著都煩。
當初他買下這裡,也是因為知道了遲家在這裡有農場,他是打定主意要跟遲莞做鄰居,雖然他一次都冇來過。
助理黛西估計理解錯了他的意思,隻照著他的吩咐把這裡買了,萬年冇過來看一眼,誰知道老板臨時起意要過來。
老板大發雷霆,黛西心肝脾肺腎都在顫,連夜趕著找了最好的管家團隊往這邊趕,儘快把房子和農場都給他整理了。
晚上顧曆南冇碰遲莞,小家夥昨晚被折磨夠了,今晚說什麼都不靠近他,自己蓋自己的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