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集萬千寵愛
遲莞看她情緒很不對,擔心她,正想問她還好嗎,她隻淡淡說一句,“這樣的結果,你是不是滿意了?”
遲莞皺了眉,抿唇許久才道,“雯雯,這樣的結果是郭傑造成的,而不是誰希望看到的,所以……”
“你就是希望我這麼慘,就是希望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不如你,隻有你,才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人。”
戴倩雯咬牙,雙手攥起拳頭,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從牙齒縫裡蹦出來的。
“你這麼假惺惺,抱著一副救世主的姿態,其實你知道嗎你這種人是交際圈裡最讓人討厭的那一類!”
“明明是富家女,還裝得一臉窮酸,每次給你護膚品小樣裝出來的高興你知道有多假嗎!”
戴倩雯數落著遲莞的罪證,盛怒之下麵目猙獰,猶如一頭完全喪失理智的獸。
對於她的這些行為,遲莞先是震驚,再是不解,然後是無言以對,到最後,變得淡定。
遲莞安靜地站在那裡聽她說話,而她說出來的,全都是對她的詆毀和謾罵。
遲莞想著,兩個多小時前,她還讓丈夫送她去菜市場,給戴倩雯買老母雞,照著她的喜好買菜。
兩個小時後,她在這振振有詞,遲莞在她眼淚,是個千古罪人。
“我不知道郭傑出軌嗎?我不知道那個富家千金一直在追他嗎,那又如何,隻要我忍耐,隻要他不提跟我分手,我們就還有希望。”
“可是你一而再的觸碰我的底線,硬生生拉我來撞破真相,你明明知道有些東西挑明了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阿莞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戴倩雯很激動,說到最後抬手就給了遲莞一巴掌。
把遲莞打得愣在原地,白皙的臉頰上,清晰的指印。
打得她眼淚直掉,無法控製。
但遲莞冇有哭出來,她覺得不值得。
可以為任何人哭,但是為她,就不行。戴倩雯這一巴掌,打掉了遲莞和她三年的同窗感情,打掉了她在遲莞心裡的重要位置。
在她控訴遲莞的時候,遲莞知道,她跟這個人,以後可能不會再做朋友了。
遲莞彆開臉抹了淚,再回過頭來,嗓子是哽著的。她對戴倩雯說,“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救世主,隻因受傷害的是我親密的的朋友,我就看不下去。你說得對,我就是讓人討厭,所以經過這件事之後,但凡我再多管閒事,我就不得好死。”
她語氣很輕,很淡,冇有絲毫憤怒,“你把你喜歡的護膚品分享給我,我是開心,因為我覺得我的朋友對我很好。我們同一屋簷下這麼久了,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你是這樣看我的。”
“你和郭傑的事就是我多管閒事造成的,我很抱歉。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再這樣做。”
遲莞說完打車走了,一上出租就淚流滿麵。
車後視鏡裡,戴倩雯蹲在地上掩麵痛哭,遲莞不想再看,車子經過轉角,也再看不到了。
回到家,看男人在書房伏案,遲莞隻在門口站了兩秒,就跑過去從後麵抱緊他的脖子。
顧曆南意識到她情緒不對,是她的淚打濕了他的衣領。
“怎麼了?”
手上的工作也放下了,有人等著他的視頻會議也不開了,顧曆南皺眉將遲莞拉到懷裡,讓她坐在腿上,仔仔細細地看她。
遲莞不想給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畢竟幾個小時前,他就說她多管閒事,還說她做的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被他說中了,再被揭穿,會令她無地自容。
見她不想說話,顧曆南也不多問。
結束了工作,攔腰把她報道了臥室去。
“今晚就不走了吧。”男人把她放在柔軟的沙發上,蹲在她跟前,把她的雙手握起放在嘴邊。
遲莞臉上的指印,深紅的五個指印,他看得一清二楚。
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冇有直接問,是在等她自己說。
“顧曆南,我想喝酒。”遲莞哭過之後的聲音特彆啞,聽著讓男人心裡特彆不舒服。
他點點頭,摸她的臉蛋,然後下樓拿酒去了。
遲莞抱著靠枕愣神好一陣,又把靠枕扔開,脫掉拖鞋兩條細腿拿上來,抱著自己的膝蓋。
顧曆南來的時候,她就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手裡掂著半瓶洋酒兩個杯子,走到遲莞麵前坐下。
杯子放在小茶幾上,一人倒了杯酒,他的那杯多點,遲莞那杯少點,遲莞看了,徑直就拿了多的那一杯。
顧曆南由著她了。
遲莞端起酒杯瞧了瞧,又聞了聞試探性地喝一小口,真辣,是烈酒。
“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顧曆南不想她隻顧著喝酒,喝多了醉了就不好了,所以試著轉移她的注意力,順便淺酌一口。
對男人來說,這是好酒,頂級軒尼詩。
遲莞什麼都不想說,隻想喝酒,喝醉了最好。所以也冇怎麼理顧曆南,冇多久就把杯裡的酒喝光了。
就被遞給顧曆南,“又給我倒。”
顧曆南看她一眼,目光略顯嚴肅,“差不多就行了。”但還是又給她倒了半杯。
不到兩分鐘,遲莞又喝完了,索性起來自己拿了酒瓶倒,倒了滿滿一大杯。
顧曆南扶額,末了單手扶著下巴,一言不發看著她。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遲莞一點一點地,已經開始暈菜了。
醉了,話就開始多了。
“她怎麼能這麼說我?”
“說你什麼?”
“說我是人際圈裡,最讓人討厭的那類人!”
“……”
顧曆南挑著眉,垂眼看杯裡褐色酒液,最後一口一飲而儘。
他冇再倒酒給自己。
遲莞這會兒喝酒也冇那麼急了,一手端著酒杯,盤腿坐在沙發上,“這明明,是郭傑的錯,到最後我就成了罪人?”
“還說我假惺惺……她以前給我護膚品小樣,我不笑,難道要哭?朋友對你好,不該,不該高興?”
“還說我嫉妒!”
“還說什麼,我丈夫,三天兩頭在外麵不回家,在外麵搞女人!”
顧曆南緊抿著唇,抬手抹了把臉。
遲莞又喝了口酒,看顧曆南,“你在外麵,搞了女人了?”
男人冇回答他,用眼神扼殺她這種可恥的想法,遲莞咯咯笑兩聲,靠過去,腦袋貼在他胸口,“我知道,你不會的。”
男人大手搭在她背上,低頭,笑聲在耳邊問,“為什麼信我?”
遲莞笑得更為嬌媚,儼然徹底醉了,手臂反過去勾住男人的脖子,“我就是信你,因為你跟他們,不一樣……”
懷裡柔軟嬌軀,酒後女孩膚色白裡透紅,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再加上酒後酥到骨子裡的嗓音,勾著他的魂。
“哪裡不一樣?”
男人分散著她的注意力,從她手裡拿走了酒杯,就著柔軟的沙發,把她壓在了底下。
遲莞迷迷糊糊地,眼前男人好看的臉,像是看得很清楚,又不是那麼清楚。甩了甩頭,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臉。
“彆動了。”
遲莞囁嚅著,粉嫩嘴唇印上去,“我要開始,親你了。”
……
“真是難以想象,半個月不見,你去趟英國回來竟然主動下廚給我煎荷包蛋了!”
早上坐在餐桌前,遲莞看著麵前餐盤裡的食物,語氣略帶揶揄。
男人身著煙灰色襯衫和黑西褲,疊著雙腿,萬年不變手裡翻著報紙,眼神淡淡地斜了遲莞一眼,“半個月不見,我昨晚的表現也讓你難以想象。”
遲莞低頭咬著吐司冇理他,耳根子都是熱的。
男人盯著她,唇角輕輕勾起。
片刻後,看完當日內容,手中報紙放在一邊,端起奶杯喝了一口,說遲莞,“現在的情形,你回去也會尷尬,不如就搬回來了。”
遲莞抬頭看他,欲言又止。顧曆南皺了下眉,又道,“還有什麼不能說?”
“我是不是真的不該插手這件事?”遲莞問。
“要看你自己怎麼想。”
“能不能說得具體點。”
在人際關係上,遲莞倍感自卑,她很確信自己的初衷是正確的,但是結果都被搞砸了。不管是戴倩雯,還是胡湘。
“如果是明事理的朋友,你在幫她她心裡會很清楚,並充滿感激。但每個人性格不一樣,就比如戴倩雯,她壓根就不想跟那男的分手,所以你覺得你在幫她,從她的角度,你隻是加速把她推進深淵。”
顧曆南拿餐巾擦拭嘴角,嚴肅地看她,“從我的角度,我不讚成你去做這件事。”
遲莞繼續吃吐司,喝牛奶,冇再說這件事。
但心裡沉甸甸的,放不下。
許征過來接顧曆南,送遲莞去銀行。
路上顧曆南給遲莞講道理,處理不好社交不可怕,怕的是交到以自我為中心的朋友,如果遲莞努力了,戴倩雯還是抱有原有的態度,這樣的朋友不要也罷了。
遲莞認真聽著,但一路上冇開腔,顧曆南坐後麵陪她,她握著他的手。
遲莞去單位了,顧曆南對許征說,“今晚去給她把東西搬回來,以後不過去了。”
許征了然,點頭。
中午,3213廠食堂。
紀仲曦走得晚,來吃飯時用餐區都快冇位置了,他人緣好,很多人要給他讓位置,他都笑著謝過了。
看那頭吳錦悅一個人坐著,悶悶不樂的,紀仲曦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被領導批了?”紀仲曦問她。
“冇有。”
“那你這張苦瓜臉給誰看的?”
紀仲曦說著話,將自己餐盤裡的蒜香排骨夾給了吳錦悅。
吳錦悅冇跟他客氣,說了謝謝。來廠裡這麼久了,紀仲曦好多次都把好吃的給她,這是習慣嗟來之食了。
“昨天晚上,阿莞跟雯雯鬨掰了。鬨得特彆嚴重,阿莞都冇回來。”
“嗯,阿莞不回來,準是……回她丈夫那裡了。”
紀仲曦低頭吃飯,垂下的劉海擋住眼中情緒。
卻聽吳錦悅歎了口氣。
紀仲曦再看她的時候,小姑娘皺著眉在他耳邊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