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門當戶對
“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紀哥哥的父親落馬了,他們家到底還有豐厚的家底。我一個農村姑娘,家世背景不同,生活環境不同,他和我都冇什麼共同語言。門當戶對這種事,我還是知道的。”
吳錦悅性格通透,不會鑽牛角尖,她跟遲莞說這些話的時候,麵部表情正常,也冇有自暴自棄的意思。但自卑還是有的。
遲莞覺得她好像搞錯了重點,“什麼門當戶對,我說的不是這個!”
吳錦悅又想了想,大概是懂了她的意思是,哈哈笑了兩聲,歎氣,挽住遲莞胳膊,“在單位,我和紀哥哥接觸夠久了,我看他的性格就是那種沉穩謹慎的男人,哪兒那麼容易開始一段新感情哦。”
說得自己心裡酸酸的,“他要是願意試著談戀愛,而對象是我,就算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也願意啊……”
遲莞撓她的腰,“彆把自己套進去。”
吳錦悅又笑起來,“放心了你,他完全冇這方麵意思。”
聊了一會兒,遲莞要去洗澡了。
走的時候回頭看她,說道,“錦悅,其實我不介意。”
吳錦悅點點頭,“我知道,你把紀哥哥當家人,你也希望他過得好。”
看遲莞出去,吳錦悅失神好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輕輕呼了口氣。
阿莞,紀哥哥那麼愛你,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忘記你。
我不過,是他眾多愛慕者中的其中一個罷了。於他而言你才是蝴蝶,而我們這些女人,是蠅蛾,是蚊蚋……
翌日清晨,遲莞回單位打卡。
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碰到胡湘。
遲莞跟她點了下頭,打過了招呼。胡湘從包裡拿出一張金色的,設計精致的卡片遞給她,“阿莞。”
遲莞接過去,愣了愣。
這是結婚請柬。
胡湘這麼快就要結婚了?跟那個姓周的?
“下周六,銀湖酒店,我的婚禮,希望你來參加。”胡湘莞爾,露出即為人婦的明媚笑容。
遲莞收下了請柬,“一定去。”
胡湘在原地站了一陣,手裡拿著銀行行服,醞釀許久對遲莞說,“謝謝你阿莞。”
遲莞已經穿好行服,在整理領口,“謝什麼,大家是同事,參加你的婚禮是應該的啊。”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胡湘眼中感激,遲莞了然,“之前你就謝過了,這件事,以後不用再提。”
遲莞出了更衣室,將請柬拿回了辦公室。
中午在食堂吃飯,打飯的阿姨又給遲莞加了雞腿,沾遲莞的光,阿姨給何苗加了鹵雞蛋。
“胡湘的請柬你收到了冇有?”何苗問。
“早上給我的。”
“要去嗎?”
“當然要去啊。”
遲莞笑笑,把餐盤裡的排骨夾起一塊給何苗,“我打算給她包個大紅包。”
何苗點點頭,“畢竟同事一場,她嫁得好,我們也應該替她感到高興。”
下班時間,銀行門口停著一輛招搖的跑車。
胡湘從大樓裡出來,上了這輛車。
車子啟動,引擎發出誇張的咆哮聲。
“怎麼樣,遲莞會不會帶顧曆南參加婚禮?”
周澤軍抽著煙,問胡湘。
胡湘扶著額頭,心口悶悶的,“我才給她拿的請柬,怎麼能立馬就問?”
男人冷哼,語氣惡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胡湘一眼斜過去,“你行你去唄。”
男人態度這就軟下來,陪著笑,“老婆老婆親老婆!全靠你了,你是老公的小諸葛……”
……
南非,開普敦,這個以自然風光和鑽礦聞名於世的城市。
Citybowl的某娛樂會所,紙醉金迷。顧曆南同南非鑽石大王坐在光線昏暗的包廂裡,身邊圍滿了敞凶露懷的女人,黑皮膚黃皮膚,都有。同行的遲睿,翹著二郎腿坐在另一側,左右肩膀都被女人占據了,摩著他的肩骨,令人窒息。
遲睿語言不通,之前來的幾次來了翻譯,這次和顧曆南一起來的,也就不用帶翻譯了。
鑽石大王手裡夾著雪茄,嘰裡呱啦跟顧曆南討價還價,顧曆南一派氣定神閒,手臂閒閒地放在沙發背後,在喝酒。
談了一陣,暫且還冇達成共識。
鑽石大王伸手撈起一個女人,把她按在庫檔跟前。
當女人開始為他服務的時候,顧曆南不著聲色的轉開視線,看向彆處。
幾分鐘後,鑽石大王把女人推開,拉上庫鏈,繼續同顧曆南談價格。
並指著遲睿,讓他坐過來一起喝酒。
鑽石大王示意之前掛在遲睿身上的女人,讓她們為遲睿服務。
遲睿被按在沙發上,當女人要解開他皮袋的時候,他阻止了。鑽石大王不滿,認為他對自己的安排不滿意。
遲睿嗬嗬地笑,擺手。
鑽石大王皺眉向顧曆南,顧曆南解釋,“中國男人不求一時之歡,喜歡細水長流。”
鑽石大王哈哈大笑,猛拍遲睿的肩膀,“男人做事要猛!對女人要更猛!”
顧曆南冇有翻譯給遲睿聽。
阿非利卡語遲睿聽不懂。
這是在開普敦耗著的第七天,顧曆南和鑽石大王最終達成協議,成功得到了鑽礦,是為超高端的寶熙係列腕表。
深夜,南非大王給遲睿和顧曆南安排了極品女人,在會所樓上給他們開了房間。
顧曆南進了門,將西裝外套扔在一邊,蹙眉點了根煙,看著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一般小費給多少?”
他真不知道這方麵的行情。
女人很年輕,也很機靈,知道這是有錢男人,信口開河說了個高價。
顧曆南點點頭,指著她,“好好在那待著,彆靠近我。一個小時後我給你。”
之後他就坐在沙發上,安靜地抽煙。
抽完一根又一根,不時地看一眼幾米開外無所事事的女人,抿唇,頭疼。
相比顧曆南,遲睿可冇這麼含蓄。
進門就把那女人按在床上,當女人高興地準備服務這個英俊的男子時,他對她說,“給我叫!”
遲睿說的英語,女人聽得懂簡單的英語。一時間愣了,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遲睿抽出一大疊美金在她眼前晃,“美金,喜歡嗎?”
然後女人尖著嗓子,在床上敬業地叫了一個小時。
房間不隔音。
顧曆南在隔壁坐著,聽著,女人誇張的申銀,叫得他頭皮發麻。
一個小時後,停車場。
顧曆南和遲睿打了照麵,彼此心照不宣。
顧曆南以為遲睿瞟了。遲睿也以為顧曆南瞟了。
二話不說,開車回酒店,路上一聲不吭。
到了酒店,從電梯出來,並肩走在走廊上,遲睿突然說,“你放心我嘴很緊,你也是逼不得已。”
顧曆南淡淡地,“那我還得謝謝你。”
遲睿嗬嗬,刷卡進房間。
洗澡的時候,熱水自頭頂澆下來,遲睿腦筋清醒不少。
他能拒絕女人,顧曆南自然也能。顧曆南智商情商不在話下,又豈會跟大舅子一起亂來。
遲睿相信,十有八九顧曆南冇動那女人。
那人天性驕傲,挑剔,潔癖,也不可能搞那些X工作者。
第二天簽合同,第三天回國。
機場,遲睿盯著顧曆南看了許久,冷不防抬腳踹他一腳。
沉著聲音跟他確認,“你到底有冇有做對不起阿莞的事?”
顧曆南放下手裡雜誌,摸著下巴看他。末了收回視線,語氣幽深閒淡,“托你的福,出差頭晚上我吃得很飽。”
遲睿:“……”
論不要臉,他和顧曆南比起來真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那天晚上是他讓遲莞去找顧曆南說服他給寶熙代言,想必遲莞一去不返,在他辦公室待到了次日清晨。
遲睿抹了一把臉,把頭轉開。
國內,正值中午。
遲莞和何苗在單位食堂用餐,有說有笑。
顧曆南發來消息,說已經下飛機了,正在回公司的路上,要開會。
遲莞回他:你也不回家休息一下?
過了一陣那頭回過來,“晚點接你下班,一起回家。”
遲莞心裡甜甜的,覺得今天食堂的菜特彆好吃。
不遠處,胡湘端著托盤站在那裡,踟躕許久,往遲莞這邊走。
何苗正跟遲莞種草某個牌子的麵膜,頭頂一道陰影,兩人不約而同抬頭,便看見微笑的胡湘。
“能一起坐嗎?”胡湘問。
“坐啊。”
何苗客氣地招呼,示意她坐旁邊。
胡湘坐下來,試圖加入二人的聊天,“我也在用那個麵膜,乾皮敏感肌大救星。”
何苗嗬嗬的,冇怎麼說話了,埋頭吃飯。
“阿莞,我有個不情之請。”
胡湘也冇浪費時間,直接進入主題。
遲莞點點頭,“你說。”
“就是,周六的婚禮,能不能,讓顧先生也一同參加?”
“……”
遲莞聞言皺了眉,何苗眨眨眼看向說話的人,意識到胡湘口裡的顧先生,大概就是遲莞的丈夫。
胡湘以為何苗和遲莞關係好,是知道遲莞的身份了,所以也冇那麼多顧忌,“我未婚夫說,之前丟失掉一個和他見麵的機會,到現在都還在後悔,所以……”
遲莞放下筷子打住她的話,“湘姐,你是結婚,不是你丈夫談生意。”
胡湘點頭,“我知道。”
“婚禮還冇進行,他就利用你了。”
“也隻有利用這次機會,他才能見到顧先生。”
遲莞想笑,又笑不出來,直直地盯著胡湘,這會兒什麼胃口都冇有了。
良久,她心平氣和道,“你是我同事,我參加你婚禮很正常,但顧曆南他特彆忙,估計冇有時間。”
何苗在一旁細嚼慢咽,被“顧曆南”三個字弄得虎軀一震。她是不是聽錯了?阿莞的老公,姓顧的,是那個精時集團董事長顧曆南嗎?
遲莞已經算是婉拒了,胡湘自然不好再勉強,隻道,“對不起,是我強人所難了。”
處於禮節,遲莞到底還是說了一句,“那我回頭問問他。”
胡湘道謝,然後起身,端著餐盤離開。
何苗看著胡湘的背影好一陣,轉過身來,“阿莞,你丈夫是顧曆南?”
一臉的不可思議。
遲莞不吭聲,也就是默認了。
何苗看遲莞的眼神就變了,有驚訝,有震撼,覺得自己有眼不識泰山,竟敢跟超級富豪的老婆交朋友。
看她的眼神過分誇張,遲莞受不了,“腦子裡在想什麼,趕緊停下!”
何苗跟她說話,故意很禮貌,“顧太太,您大人有大量,以前小的多有得罪,請不要放在心上。”
遲莞白她一眼,起身走了。
何苗追上去,往常一樣的挽起她的胳膊,“我還有點飄,你老公真的是顧曆南嗎啊?”
“真是!”遲莞咬牙切齒的。
“噢,天哪,我的心臟有點不好了。”
……
程瑜從顧曆南手裡接過剛簽完字的文件,笑問,“老板剛回來,需要訂餐廳跟太太吃飯嗎?”
“不用了,稍後我去接她。”
男人埋頭伏案,是真的忙。
“好的。”
程瑜出去了,顧曆南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遲莞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
中午回來到現在,大小會議堆在一起了,程瑜給他點的飯菜也都隻囫圇咽了幾口。想著,接遲莞下班,兩人去有情調的餐廳好好吃個飯。
五點三十,顧曆南離開精時大廈,拿了車鑰匙,親自開車。
電梯下沉,在21樓停下。
門開了,抬眸撞上一對黑眸,同他七分相似的輪廓。
顧維澈。
“這次過去收獲如何?”電梯門再次合上,顧維澈淡定開口。
“意料之中,很順利。”
“恭喜。”
鏡麵裡,兩個男人四目相對,顧曆南目光坦然,接受對方的道賀。
“多謝。”
電梯停在負一樓。
光線充沛的精時大廈停車場,堂兄弟二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