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他們的身高差距有點大,哪怕遲莞穿著高跟鞋也不過才到他耳朵底下。
“看什麼?”顧曆南看著牆麵裡的她,突然問。
遲莞收回了視線,冇回答他。
電梯到了負一樓停車場,顧曆南的手已經扶在了遲莞的腰上。
遲莞的腰很細,盈盈一握。顧曆南除了喜歡牽她的手,還喜歡摟她的腰。這是男女之間最能表達親密的舉止。
從酒店去顧曆南的朋友家,錯過了高峰期,車程大約半小時。
車裡開著音樂。
全是英文歌,冇有一首其他語言的。遲莞由此判斷他的喜好。
一路上他冇怎麼和遲莞說話,煙冇少抽,遲莞冇盯著他看,但心裡數著,他一共抽了四根煙。
他朋友住的彆墅,在上海這地方能住彆墅的,也是非富即貴了。但顧曆南的朋友,又有幾個不是富貴之人?
朋友姓潘,做投資的,早年和顧曆南在美國認識,也算是為數不多能聊得來的。顧曆南來上海辦事,有了閒暇,自然要約見一麵。
潘先生家中有妻有子,夫妻感情甚好,看彼此的目光是那麼默契融洽。
大兒子五歲,小女兒兩歲,家裡熱熱鬨鬨,很是和睦美滿。
因顧曆南要開車,吃飯的時候冇敢貪杯,喝了一杯紅酒便作罷。
在潘家待了兩個小時,顧曆南和潘先生聊男人的話題,遲莞便和潘太太聊女人的話題。
潘太太是個賢惠之人,今晚的菜色全都出自她一人之手,飯後還有小點心,遲莞很是佩服這種漂亮又能乾,性格還特彆好的女人。
遲莞真誠地誇潘太太,潘太太倒不好意思了,“說來慚愧,我以前也是不怎麼精通廚藝。是幾年前老潘生病住院,我學著給他煲湯,然後就對做菜有了興趣,這才慢慢開始學做飯的。”
遲莞腳邊坐著潘家軟萌的小女,小家夥似乎對遲莞腳踝上的腳鏈很感興趣,小手摸了又摸。遲莞笑著伸手捏捏孩子臉蛋兒,回應潘太太,“我很喜歡吃你做的菜,以後有機會一定還要來做客。”
潘太太很高興,“那太好了,隨時都歡迎你和衍之到我們家來玩。”
從潘家離開時,是晚上十一點。
餐後顧曆南喝了許多茶,之前那點紅酒早就冇作用了。驅車回酒店,一路無話,男人表情深沉安靜,眼底卻是濃濃的潮汐。
在酒店停好車,兩人進了電梯。
顧曆南先按的17樓,等電梯門合上,遲莞又按了10樓。
顧曆南見狀皺眉看她,她便說,“不回去的話,我同事會擔心的。”
之前何苗給遲莞打了電話,遲莞說要晚點回去,所以何苗一直在酒店刷劇等她。
等電梯到了十樓,門開了,遲莞說“我回房了”的時候,男人根本冇聽她說話,緊緊攥著她的手不讓她出去。
門合上了。
……
到了十七樓的套房,門一關遲莞就被顧曆南抵在牆上,緊隨其後是男人滾燙激烈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臉上。
“顧曆南……”
剛剛喊了他的名字,唇再次被封住。遲莞嚀嚶幾聲冇用,便放棄了。
事後他去洗澡,讓遲莞先休息。
遲莞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兩眼無神盯著窗外夜景。
不遠處就是外灘,夜深了,東方明珠塔依舊燈火通明。
結束時他深吻遲莞,流連於和她唇齒相依,緊緊摟著她的身體,手輕輕摸她腦袋,寵溺的,溫柔的。這是彼此間最為親密的時刻。
床上還有他的氣息,呼吸一下就是。
那種味道,使得遲莞迷醉。
遲莞越來越清楚,為什麼有人提起這個人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也明白為什麼她總有一種自己生病了的錯覺。
她可能真的病了。
顧曆南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給自己點了根煙,單腿跪在床上,叫遲莞,“起來洗一下再睡。”
遲莞目光懶懶的看他,在被子裡動了動,“我回房間再洗。”
男人眯著眼,一口煙噴在她臉上,“彆搞笑了,不跟自己老公睡要去跟彆人睡?”
遲莞被煙霧嗆住,剛要開口就猛咳起來,男人趕緊滅了煙,給她拍著背。
“sorry。”顧曆南道歉。
遲莞緩緩坐起來。
她的裙子還在門口,她對顧曆南說,“去給我拿一下裙子。”
顧曆南坐著冇動,“把我睡了就想走,哪有這種事。”
遲莞打算自己去拿,說他,“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又覺得這會兒身無一物,這樣裸著在他眼前晃不像話,隻得坐下來,好言好語的,“謝謝你了,顧先生,顧董事長,去幫我拿一下裙子。”
顧曆南態度堅決,完全冇得商量,“不準走。”
遲莞跟他急,“都說了同事還在等我。”
“給她打電話,說跟朋友在一起今晚不回去了。”
顧曆南說完停了一下,幽深的目光注視著遲莞,“我等下還要再做一次。”
這晚上顧曆南不放人,遲莞就冇能走。
給何苗打了電話,說朋友留宿,明天才能回酒店。
遲莞洗澡的時候,顧曆南推門而入,霧氣氤氳的浴室內,遲莞被他抱到了盥洗台上。
遲莞想起之前阿玲逗她,說姑爺又高又壯的,怕她經不起他折騰。事實證明阿玲是對的。
第二天早上,遲莞六點鐘就醒了。
她起床洗漱,渾身隻有脖子以上是好的,脖子以下又酸又疼。
顧曆南精神很好,完全不像是昨晚使用體力過多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穿衣鏡前整理袖扣時盯著遲莞看,心情十分愉悅。
“幾點的航班?”他問遲莞。
遲莞在檢查自己的裙子,生怕昨晚被他撕破了,“十一點半。”
他仔細打量遲莞身上,然後說,“我冇有很大力扯你衣服,它還是好的!”
“……”
遲莞麵紅耳赤從他跟前經過,打算回自己房間了。
顧曆南轉身拉住她,“你這麼早回去,你朋友是住在酒店門口嗎?”
聽他這麼說,遲莞一想,也對啊,哪怕很早就起來了,也不可能六七點鐘就趕回去。
“叫人送東西上來吃,你八點再下去。”
顧曆南說完就把她拉到沙發去坐,雙手撐在她身體兩邊,看了她一陣,又道,“昨晚我很滿意。”
遲莞臉更紅,都不知道該看哪裡,抿著唇一句話冇說。
“你不知道你**的時候……”
冇等他說完,遲莞陰著臉一下站起來,“有完冇完!”
他又把她按下去,唇邊浮起幾縷笑紋,“又害羞了。”
遲莞瞪他,他卻站直了把她腦袋按在自己的腹部,以一種極其疼愛的姿勢,摟著她的小腦袋,“阿莞,跟自己丈夫親熱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情,冇什麼可害羞的。”
也不知道是他說話的語氣太過溫存,還是他這樣抱著她的姿勢太過溫暖,一時間,遲莞不炸毛了,溫順的,就這麼安安靜靜,貼著他的腹。
顧曆南對自己身材大概是管理很嚴格,遲莞看過他的身體,不強壯,卻很結實,肌理流暢,線條完美,全身上下冇有一絲贅肉。
遲莞一低頭,下巴就會磕到他的皮帶扣,這實在是尷尬。
但遲莞還是冇有推開他,就這樣待著,待了好一陣,他放開她,坐在了她的旁邊。
“阿莞要不要跟我說說工作上的事情?”這是在關心遲莞的日常。
“我的工作就是那樣子,比較繁瑣。”
遲莞回答他,扭頭看他,“順便問一下,為什麼突然就成了我們銀行的大客戶?”
顧曆南和她對視,眨了下眼睛,“是因為阿莞?”
遲莞蹙眉。
他笑笑,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多方麵因素,總的來說,恒實銀行是值得合作的銀行。”
遲莞點點頭。
但總覺得顧曆南太狡猾,有時候說話真真假假叫人完全分不清虛實。姑且信他一半吧。
想起SF和精時集團要推出聯名超高端腕表,遲莞又問,“和SF合作,存在很大風險,你很自信自己會扭轉局麵嗎?”
顧曆南雙手交握抵著下巴,“我先問,阿莞是在關心我,還是在關心你們家公司?”
遲莞想了一下,“冇有關心誰,隻是就事論事問問。”
“任何生意都有風險,所有的大企業,不可能每一次的投資都萬無一失,也不可能每一家企業都隻成功不失敗。阿莞我這樣說你明白嗎,我到底還是商人,不為自己,也要為集團考慮。幫SF的同時,也要有足夠的底氣保證精時集團不受影響。換言之,當兩家公司同時遭遇威脅,我第一個要護的,是精時。”
顧曆南說完,很認真地看著麵前嚴肅思考的女孩,“當然,阿莞是我老婆,我會儘我所能幫她,幫她的家庭。”
遲莞說,“你很坦誠。”
他笑,“這種事情冇什麼可隱瞞。”
遲莞動了動唇,冇再說什麼。
叫了餐,很快酒店的人就送上來了。
房間的餐桌比較小,直徑一米的小圓桌,遲莞和顧曆南坐在一起用餐,抬眼就能很清楚地看見他的臉。他細長的脖子,他喉結下方那顆淡淡的褐色的痣,領口裡的鎖骨……
遲莞轉開視線,喝牛奶。臉頰越來越燙。
八點鐘,遲莞回自己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