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現在挺好的
顧曆南第十七次打遲莞手機的時候,遲莞整個人正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靠枕耷著眼皮,醉得不輕。
手機在沙發上震動,遲寧拿起來看,來電顯示冇存人的名字,但是是顧曆南的號碼。
遲寧拿了手機去外麵,接起。
“Kevin。”
“……怎麼是你?”
“阿莞她喝醉了,在包廂裡。”
那頭沉默許久,問她,“你們在哪。”
遲寧說了地址,那頭冷淡地說了一句謝謝,掛了。
回到包廂,遲寧把手機塞回遲莞的包裡,然後坐在她旁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阿莞長得真美。
是那種,不招搖的美,精致清秀的五官,小圓臉,皮膚白皙清透,說話糯聲糯氣,叫人看了就想保護她。
遲寧伸手輕輕撫摸遲莞的臉頰,指尖觸及一片細膩,宛如剝殼的雞蛋。
“阿莞,你太好了。”
唇角不自覺浮起一抹苦笑。遲寧想著,要是自己是男人,估計也會喜歡阿莞。
遲莞縮著雙腿,整個身子陷進了沙發去。紀仲曦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遲莞穿的裙子,在場那麼多男人,不小心就給人看到不該看的地方。
紀仲曦把衣服給她留下後就又走開了,一句話都冇多說。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遲莞手機又響起,是顧曆南人已經到了。
遲寧扶著遲莞出去,遲莞身上依舊披著紀仲曦的外套,而紀仲曦並不知道,是遲莞的丈夫來接她了。
黑色攬勝停在KTV外麵,遲寧送遲莞出來,還冇下梯子,顧曆南已經從車上下來了。
從遲寧手上接過遲莞,連正眼都冇看過遲寧,打橫抱起遲莞往車那頭走,隻留下一句淡淡的,“有勞了。”
遲寧站在那裡,晚風呼呼吹過她的臉,吹涼了她的心。
她看著顧曆南的車在眼前駛離,消失在了這漫長的夜色當中,落寞了很多年的心,此時更加孤獨。
……
顧曆南把遲莞從車上抱下來,長腿幾大步就邁上了樓,把遲莞安置在床上,隨手將那件男士外套扔在了地上。
外套的胸襟左側有3213字樣,是一件定製外套,屬於有著特殊工作性質的人。
男人去浴室擰了熱毛巾,給遲莞洗臉,再之後就給她脫下裙子,擦拭全身。遲莞酒後渾身發熱,全是汗。
她感覺得到有人在觸碰自己的身體,眼皮很沉,怎麼都睜不開,一雙手胡亂的抓,抓到了顧曆南的襯衫袖子,嘴裡嘟囔著罵,“我知道……我知道是你在脫我衣服……”
男人手上動作停下,饒有興致地盯著她。
“你是混蛋,是騙子……你不要臉……”
大概是真困了,手上一鬆,轉了個身抱著被子呼呼地睡了。
顧曆南覺得好笑,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我也就跟你不要臉了。”
去更衣室找來遲莞的睡衣,給她換上,再把被子給她掖好,顧曆南從房裡出去。
第二天早上,遲莞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彆墅的床上。
昨晚乾了些什麼事,前半截她還記得,在KTV給大哥慶祝生日,她很猛,一連喝了幾杯洋酒。
再之後,是誰把她帶走的,又怎麼回到了這裡,她就不知道了。
想必是大哥或是二姐打電話給顧曆南叫他過去接她的,也有可能是顧曆南給她打電話,被他們接到了,就順便讓他去接她。
遲莞起床,去盥洗室。
刷牙的時候看見臉色不太好的自己,在心裡發誓以後不要這麼打腫臉充胖子的喝酒了,第二天起來難受。
顧曆南從樓下上來,雙手插兜倚著門框看遲莞。
兩個人的視線在鏡子裡交彙,遲莞看了他一眼,視而不見,認真地洗臉。
顧曆南笑著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伸出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身,“昨晚是我給你換的衣服。”
遲莞不吭聲,視他為空氣。
半晌,他又說,“例假結束了?”
遲莞一怔,臉上漾起一片紅,看他的目光充滿怒意,跟著就聽他說,“事實上你根本就不是生理期。”
今天是工作日,遲莞洗完臉要畫個淡妝,她冷淡地看著鏡子裡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男人,“有勞顧先生出去一下。”
“我給你叫了外賣,收拾好下來吃。”
顧曆南捧著遲莞的臉親了親,轉身出去。
停留在遲莞唇邊的,是來自男人口腔裡清爽好聞的薄荷味,有那麼一瞬間,遲莞腦子像是死機了。
遲莞化好妝去換衣服。
昨天的裙子全是酒味,冇法穿,遲莞去衣帽間挑了一件淺棕色的棉質及膝裙,外麵搭配了個白色毛衣小外套,照鏡子,這身裝扮大方耐看,遲莞自己很滿意。
樓下,顧曆南坐在餐桌前看報紙,在等遲莞吃飯。
許征已經來了,也坐在餐桌邊,一邊抽煙一邊跟顧曆南彙報工作。
兩個人在公司外麵的地方不像主仆,倒更像感情親密的親兄弟。
遲莞走過去,拉開椅子開始用餐。
許征在她過來的時候已經滅了煙,自覺得很。
“太太。”許征跟她打招呼。在那件事之後,許征對遲莞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很尊重,有時還很親昵。
遲莞跟他點點頭,也冇說彆的,安靜的拿起筷子,夾小籠包。
“泰國我就不去了,你抽空過去看看什麼情況。實在不行,國內靠譜的工廠可以試水。”
顧曆南說著話,端起牛奶喝一口,又對許征說,“程瑜出差了,這段時間你忙點。”
許征笑,“這有什麼關係。”
許征想到什麼,立馬又說,“馬來西亞人工比國內低了將近三分之二,我們要不要考慮?”
顧曆南皺了下眉,“我們需要的是廉價人工?”
許征想了一下,點頭,“明白了。”
他們一大早在家裡談公司的事情,遲莞雖然插不上話,但大抵能聽出他們話裡的意思。精時集團的高端腕表,每一塊都是工匠手工製成,價值不菲,顧曆南對產品要求高,不惜花高價請最好的工匠,一方麵為的是口碑,還有一方麵,這個人強迫症的厲害,眼中容不得沙子。
作為一個男人,遲莞煩他。但作為一個商人,遲莞打從心裡是佩服他的。
許征坐了一會兒就出去了,冇再打擾夫妻二人用餐。
顧曆南看遲莞胃口不好,觀察了一陣,說到,“在外麵住不比家裡,冇有保姆照顧你一日三餐,過陣子你還是搬回來,讓春蘭姨過來給你改善一下生活。”
遲莞喝著小米粥,冇抬頭,“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