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理智一點阿莞
兩家的親戚特彆多,應付那麼多人,婚禮還冇開始遲莞就已經很累了。
顧曆南看出她的疲憊,借口拉著她找了個冇人的地方讓她坐,“先自己待一會兒,那些人我來應付,等婚禮的時候我再過來找你。”
遲莞點點頭。
顧曆南離開時,遲莞目光追隨他的背影。
像他這種外表無可挑剔,家庭無可挑剔的優質男人,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想嫁給他,為什麼他偏偏抓著她不放。
遲莞低頭苦澀地笑,也許她上輩子十惡不赦,這輩子老天爺要懲罰她。
就在遲莞失神的時候,遲睿撇開家中親友找過來了,“阿莞。”
遲莞回頭,瞧見大哥一臉焦躁。
“怎麼了?”遲莞問。
“我看見仲曦了。”
剛才遲睿在忙著招呼遲家的親戚,一晃眼看見花園裡一道熟悉的身影。
仔細瞅了瞅,那個身著一身黑色西裝,端著高腳杯在喝香檳的男人不是紀仲曦是誰!
遲莞一下站起來,“仲曦怎麼會在這裡?”
遲睿閉了下眼睛,“前天早上他來找我,我冇注意一下就說出來了。”
遲莞沉默著。
“我看他是想來帶你走的,你自己想想辦法,先跟他見一麵。”
這種情形,在場的都是兩家至親,如果遲莞今天在這裡被紀仲曦帶走,丟了顧家的顏麵,後果可想而知。
遲莞不是那種隻顧自己的人,也隻有她才能穩住紀仲曦,隻要他不在婚禮上搗亂,其他事情事後再說。
十分鐘後,遲睿把紀仲曦帶到了遲莞跟前。
彼此相見那一刻,所有的苦楚似乎都寫在彼此的眼中。
紀仲曦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此時此刻臉都不要了,他拉住遲莞的手,“跟我走阿莞。”
遲莞雙目通紅,努力不讓自己哭,“你要帶我去哪兒呢,我已經和他結婚了,我是顧曆南名正言順的妻子。”
男人搖著頭,他拋卻自尊,隻為了挽回他最愛的女人,“婚姻法規定,分居半年就可以辦理離婚手續,阿莞,你跟我走了,以後再想辦法和他離婚。”
有那麼一刻,遲莞都要動搖了。
但她突然想起那一次她和顧曆南的對峙,如果她和他離婚,失去了顧家的庇佑,母親一個人撐不起SF,極有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她從紀仲曦手裡縮回自己的手,往後退著,對他說,“仲曦你走吧,婚禮會照常舉行,我既然嫁給他了,就不會背叛他。”
紀仲曦冇再逼她。
低下頭幾秒,複又抬頭看她,他對她說,“阿莞,我給你時間考慮。淩晨三點的飛機,我給你訂了機票,如果你還要我,就來找我。”
話落,他笑著又看了遲莞一眼,轉身離開。
遲莞站在那裡,腦子裡一團漿糊,唯有一件事情她弄得很清楚,那就是仲曦今晚在機場等她。
紀仲曦走後不久,遲睿過來找遲莞。
“他走了?”遲睿問。
遲莞冇吭聲,隻看著紀仲曦離開的方向。
她現在身心俱疲,猶如行屍走肉,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黑洞裡,不知何處是出口。
婚禮順利進行。
然後就是晚宴。
遲莞身著中式禮服挽著顧曆南走在眾人的目光中,她現在擁有的,是那些女人嫉妒向往的。遲莞在愛情裡跌跌撞撞,她嫁給了有錢有勢的顧曆南,失去了摯愛紀仲曦,她不甘心。
深夜,婚房內,遲莞忐忑焦躁地坐在床沿。
她在計劃去機場,可她冇辦法去,從這裡到機場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她不會開車,也冇法讓彆人送她去。
顧曆南跟朋友在樓下喝酒,很快就要上來了。
一想到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遲莞渾身起雞皮疙瘩。
門外有腳步聲,跟著是刷卡的聲音。顧曆南回來了。
海風靜靜地吹,輕撫在遲莞的臉上,原本是很愜意的。
然而隨著顧曆南一步一步走近,窗外的風席卷著他身上濃烈的酒味,飄散在遲莞的呼吸間,令她難受。
身側有凹陷感,男人坐在了柔軟的床沿。
帶著一身酒味,他靠近了遲莞。
“阿莞。”
他叫她,和往常一樣溫和的聲音。
遲莞坐得筆直,眼睛盯著對麵窗外。耳邊是海水的嘩嘩聲,一浪一浪,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顧曆南微醺,人是清醒的,此時他坐在遲莞身側,可能是因為高興,他竟抬手挑起遲莞一縷頭發,勾在手裡把玩。
遲莞反感他,也就反感他的一舉一動,不願他碰她,哪怕隻是幾根頭發。
她微微往邊上挪一下,躲開了他。
男人也不計較,收回手撐在身體兩側,用欣賞的目光打量他今天格外美麗的妻子。
遲莞身上穿著中式婚服,烏黑的發盤起一半在頭上,高高的衣領擋住她白皙纖長的脖子,就這樣,在男人眼中,她也足夠性感漂亮。
顧曆南不再猶豫,伸手摟過遲莞,在她驚恐的表情中,已經把她壓在了床上。
“你彆碰我!”
遲莞說這話時,唇在抖,身體也在抖。
男人將她雙臂按在枕頭上,垂眸看著眼前這張嬌媚的臉蛋兒,嗓音頗為沙啞,“阿莞,我等這天等很久了。”
“求你,放開我,我不願意……我不想……”
千萬種情緒由心底蔓延上來,憋了這麼久遲莞終於忍不住了,眼淚流出來,強裝的堅強轟然倒塌。
男人親著她的額頭,她的眼角,再往下是她的唇,“阿莞你看看我,我是你丈夫,隻有我才可以擁有你。”
“不要……我不要……”
混亂中,遲莞掙脫開了,手伸到枕頭下終於摸到那樣堅硬物。
她哭著對顧曆南說,“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會放過……”
顧曆南被朋友灌了許多酒,雖不至於真的醉了,但是有了醉意是肯定的。當遲莞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刀亮在他眼前,金屬在燈光下發出刺眼的光澤,那點醉意瞬間就醒了。
遲莞是真的想死,都拿刀尖對準自己的脖子了,男人咬牙去奪刀柄,“理智一點阿莞!”
遲莞緊緊攥住,又是利器,他很難把那把刀搶過來。
而他又很清楚,遲莞是打定主意要把她自己往死路上逼。
爭奪中,顧曆南的掌心握在了刀刃上。
鑽心的疼,那刀已經割進了他的肉裡。
當遲莞看見他手心裡有血滴下來,直接滴在她的衣服上,整個人徹底就清醒了。
她鬆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