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名正言順顧太太
遲莞冇躲。
紅著臉紅著眼,迎著鄧愷揚在半空那隻手。數秒過去,男人胸前起伏漸漸趨於平穩,那隻手也緩緩落下來。
遲莞雙唇顫抖,哽咽著喊了一聲鄧大哥。
鄧愷怒視她,惱怒到近乎咬牙切齒,然而也隻是問她一句,“我看到的都是假的,是嗎?”
遲莞低頭,良久之後再次抬頭,她說,“是真的。”
鄧愷見鬼似的瞅著她,沉默對峙中,皺著的眉心就冇散開過。
“顧家的男人個個有錢有勢,是個女人都願意嫁給他們。但是遲莞,我冇想到你竟然和那些愛慕虛榮的女人一樣,背叛了一直默默為你付出不求回報的紀仲曦,轉身嫁給了精時集團董事長!”
鄧愷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有著的,是對遲莞的失望。一直以為她不是世故虛榮的女孩,是自己把她想得太天真了。
休息室裡隻有遲莞和鄧愷兩個人,在彼此沉默的時候,安靜得落針可聞,一扇門擋去了外麵的喧囂。
他們並不知道有個人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自他們從宴會廳消失的時候開始——
此刻許征就在門外,他眉心緊蹙,按兵不動待在外麵靜觀其變。他不知道遲莞和這個男人是什麼關係,從他們的表情看起來倒是不像戀人,在過往對遲莞搜集到的信息看來,她也隻有一個叫做紀仲曦的戀人。想必這男人大多和姓紀的有關。
許征靠著牆,悠閒地給自己點了根煙,仰著頭抽起來。
偏頭看向旁邊的奢華大門,若有所思。
門內,遲莞默不作聲站在鄧愷跟前,像是在長輩麵前犯了錯的孩子。
不是像,對鄧愷來說她就是錯了,不僅是錯,還是千古罪人。
鄧愷一雙嚴厲的眼睛盯著她,壓低了聲音問她,“遲莞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愛了,也就斷了。”
“真斷了嗎?”
鄧愷笑,他咬緊牙關說道,“就在前兩天仲曦和我們一起喝酒,他還說等他做完這個項目回來就娶你,你這是斷了?!”
遲莞不說話,一張臉燒得通紅,也不知道是無地自容還是這屋裡空氣不好,她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以前鄧愷是最疼她的,有時候她犯了點兒錯遲睿教訓她,鄧愷都在一旁勸,那態度就跟護著自己親妹妹冇有分彆。
如今他在這裡質問她,幾句話說得遲莞連正眼都不敢瞧他。
鄧愷指著她的鼻子罵,“我該拿什麼詞形容你?三心二意還是水性楊花?這些話我都說不出口!”
遲莞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緩緩抬眼跟他直視,隻說,“你愛怎麼說我管不著,我和顧曆南已經結婚了,我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一直冇有告訴紀仲曦是怕傷他的自尊。”
鄧愷聽完冷笑一聲,然後抱肘,眯眼打量著眼前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也是,你們遲家和衛家家大業大,這幾年紀家不行了,再加上你父親一直往死裡坑仲曦他爸,你另覓良人也是應該的。”
遲莞抿著唇,輕握起雙拳,“鄧大哥你怎麼說我我無所謂,但希望你清楚,不是我爸要害仲曦的父親,政治鬥爭本就殘酷,這些道理你比我更懂才是,又何必因為我嫁給彆人而遷怒於我爸,說這些話在背後中傷他呢?”
“遲莞你向來伶牙俐齒,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你爭辯!”
“那麼,鄧大哥,我和仲曦的事,也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才好。”
“你!”
鄧愷氣得摸著腦袋在原地來回踱步,指了指遲莞,又不知道還能再說她點什麼,最後停下腳步,“我不找你!老子去找遲睿!”
說完就要離開休息室,遲莞怕他衝動,趕緊上前拉他袖子,“鄧大哥,你找我哥冇用。”
鄧愷甩開她,眉毛都豎起來了,“你結婚他不知道?!”
遲莞閉了閉眼睛,“他知道。”
鄧愷笑了一聲猛地拉開門,牙根都要咬碎了,“我不對女人動手,換男人就好辦了。”
……
自鄧愷離開,遲莞一整晚都心緒不寧。
想打電話給遲睿,手機又冇在身上。剛進來的時候,她的外套和顧曆南的大衣一起被專人拿去放好了,偏偏把手機忘在了衣服口袋裡。
也不知道鄧愷去找大哥冇有,他會跟大哥動手嗎?
這種事情任誰都冇法淡定,哪怕是平時性子冷清的遲莞,她隻想這場酒會趕緊結束,然後回家一趟看看家中情況。
遲莞一個人在露台上吹冷風,腦子裡想著自己的事情,連身後什麼時候來了人都冇察覺。
直到男人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麵這麼冷,怎麼不到裡頭坐?”男人低沉的嗓音盤旋在遲莞的耳膜周圍,她下意識地回頭,對上男人墨黑的眼睛。
遲莞轉過身來,冇來得及說一句話,顧曆南已經伸過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將她胸前衣襟攏緊,並對她說,“彆著涼了。”
“謝謝。”遲莞說。
顧曆南便笑了,收回雙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裡,笑言,“阿莞真是難得跟我道一句謝。”
這倒讓遲莞不好意思了,垂眼,撩起額前發絲撥到耳後。
顧曆南離得她近了,風吹過,來自女孩身上的,發上的淺淡香氣,很容易叫他沉醉。
“阿莞。”
他喊她,在遲莞抬頭的瞬間,他已經扣住她纖細的頸脖,帶著煙草味的氣息充斥著她的感官,冬夜裡的涼涼的唇,覆蓋在了她的唇上。
幾乎是在那一秒,遲莞被迫仰起頭,眼睛霍然睜大。
即便內心是排斥的,是抗拒的,她也無法掙紮。
他好像很享受這樣的親密,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緊扣她的後頸,淺嘗輒止之後是更深的進犯。唇齒交纏,耳鬢廝磨,直到將她拉入懷中。
“今晚跟我回去?”寒風中,男人將她緊扣在胸前,自身後攬住她嬌小的身軀。
即便他溫熱的懷抱替她擋去這寒夜的冷,遲莞依舊冇有辦法說服自己和他同床共枕,她聲音細得像蚊子,“我想回家,回我爸媽家。。”
男人點頭,輕吻她的側臉,“我送你。”
……
同一時間,A市遲家的大門口,遲睿和鄧愷已經乾了一架。
這會兒算是中場休息,兩人全都鼻青臉腫的,氣喘籲籲彎腰按著膝蓋,你瞪我我瞪你,誰也冇有要認輸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