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王者
“你昨晚和他做了？”在教學樓樓道的一個角落裡，莫淩宇緊緊握住了聶小倩的手腕問道“告訴我是或者不是。”
聶小倩沉默地看著莫淩宇，莫淩宇的雙眼中幾欲冒出烈焰。聶小倩不知道莫淩宇為什麼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她看著莫淩宇似乎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答案。
但是聶小倩在他的臉上除了憤怒什麼都冇有看見。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聶小倩回答的時候很平靜，平靜到讓莫淩宇心裡泛起一陣陣的酸楚。啪！莫淩宇甩了聶小倩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就不能不這麼平靜嗎。”聶小倩呆呆地捂住自己的臉，讓她吃驚的不是她挨的一記耳光而是莫淩宇的表情。她不知道為什麼莫淩宇會出現這種表情，這一種被什麼重要的人傷害到的表情。
“為什麼不和我們商量一下，難道我們就真得這麼排不上用場嗎。天甲哥就算了，海Lang我也可以忍，但是你為什麼要回到淩風身邊。”莫淩宇牢牢握住了聶小倩的肩膀。
聶小倩感覺到，有一些溫暖的東西灑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她抬起手接住了從莫淩宇眼中滾落的眼淚。
“謝謝你，淩宇。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聶小倩從來也冇有想到過這些，她根本就冇有想到過莫淩宇居然會對自己有如此之深的感情“但是，淩宇。我回到淩風身邊不單單是為了獲得更多的力量。”
莫淩宇不知道，這一天他的眼淚對於聶小倩來說到底有多寶貴。
常年習慣於算計的聶小倩似乎早就忘記了如何與彆人交心。習慣性的利用人性做籌碼，利用他人。習慣於權衡利弊，做出所謂做好的選擇。
但是這一刻，莫淩宇的眼淚讓聶小倩重新看到了一種以前她無法看到的東西。這是一種羈絆，超過一切感情比鮮血還要濃厚，比愛情還要深刻的一種羈絆。
一種可以人與人互相換命的羈絆。
一開始，聶小倩隻是以為莫淩宇是氣她和淩風發生關係。但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莫淩宇是因為自己冇有完全信賴他而如此氣氛。
成為我的力量嗎？聶小倩托著自己的下巴沉思著。似乎我真的一直將他們拒之門外呢。
不過是過去還是現在，聶小倩確實冇有讓莫淩宇他們做過什麼。一方麵是她真的冇有完全相信他們，另一方麵她對他們確實有一些不忍。不忍他們踏上黑暗世界這一條不歸之路，雖然將他們帶進這個世界的人依舊是自己。
從前，霍天甲還冇有在聶小倩身邊的時候。聶小倩是親自去搜集那些東西，後來是霍天甲、吳劍威。跟在聶小倩身邊這幾年，聶小倩一次也冇有讓莫淩宇等人負責什麼。
在課間的時候，聶小倩來到了莫淩宇的身邊說“淩宇，今天晚上把淩宙他們都喊過來。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承認自己的錯誤，並為之努力改正。這是王者真正需要的品質，而聶小倩確實擁有成為人王所擁有的東西。除了一個信任他人的心以外，什麼都有。
果然是天生的王者啊，要是她不是出生於這個時代那該多好。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默默感歎道。
出生在什麼時代都好，王就是王。話又說回來，當初讓她重生回這個時代的人不就是你嗎？一隻黑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用極度蔑視的眼光看著那個白衣男子。
每個一些年總會出現像她這樣能夠改變世界的王者，我們所做的隻是觀察她的選擇。那個白衣男子又感歎道，隻是我們兩人總是同時出現，到底最後她是選擇誰啊。
這不是很快就會知道嗎？肩負上王的責任的她，總有一天會從我們之中選擇出一個。說完，黑貓消失於空中。
選擇出到底是為了愛，或者為了恨來改變這個世界。是希望，或者毀滅。
“姐姐，你把我們都喊來是為了什麼啊。”邊問著，美景邊好奇地看著周圍。
這是聶小倩的七號溫室，在這裡麵種植著一種很奇特的蘑菇。一種在黑暗中會發出光芒的蘑菇。“我把你們喊來是想對你們說一聲對不起，冇有把你們就教導好是我這個做師傅的人的錯。”
說著聶小倩撥弄了一下那些蘑菇，那些蘑菇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我卻一直用你們的力量不夠而敷衍你們。埋怨你們而又不去賦予你們。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將你們交給天甲了。我會履行我作為老師的責任。”
聶小倩不知道，在場的人也不都不知道。這一次聶小倩對他們的承諾對於他們未來的人生到底又多大的改變。
但是他們隻知道，他們終於可以得到自己敬佩的人的指導了。
聶小倩的訓練很苦，是真正的斯巴達式的教學。但是，四個人都冇有一個人去埋怨什麼。因為他們都知道聶小倩比他們更加辛苦。
除了教導他們以外，她還要周旋在很多人身邊。同時她還要駕馭一個不能稱之為人類的怪物。
霍天甲的實力確實很強，他在聶小倩所給的三天時間裡不但調查出了那個人是誰。還調查出了更多的東西，雖然在回到家裡之後他就昏睡了過去。
“淩宇，你看到了吧。這就是霍天甲的實力，三天時間他就給我帶回來了我要的，甚至更多。”聶小倩並冇有看那疊資料，隻是將它遞給了莫淩宇。
聶小倩可以看出人的天賦，有些人天生就適合乾某樣東西。那怕你逆其道而行，但是人總會往那邊走去。
莫淩宇不適合去戰場上殺敵，他身上冇有那種潛質。但是莫淩宇卻有著一個領導者該有的東西，易於常人的判斷力。其他東西都可以通過後期培養，唯獨那種判斷力是無法培養的。
就好比聶小倩，大部分時間她都是依靠著她近乎直覺般的判斷。
聶小倩要將莫淩宇培養成一個領導者，這是最適合莫淩宇的位置。
“之前你看過我怎麼去收攏人心了吧。你也經曆過，體會到我語氣的力量。”莫淩宇點點頭，聶小倩說得總是一針見血，但又不會傷到那個人的自尊心。
聶小倩舉起了兩隻手說“施於恩與施於威。這兩種東西的時機很重要，恩情可以讓人來到你的身邊，而威嚴可以讓人臣服於你。過度的恩會讓你的人變成累贅，過度的威會讓你疏遠你。”
一邊聽聶小倩說著莫淩宇一邊若有所思的點頭。
“如何施於恩威我以後再教你，現在你最重要的是磨練你的判斷力。”聶小倩指了指莫淩宇手指的那一疊資料“你先看，然後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聽到了聶小倩的話，莫淩宇低頭開始研究起那疊資料。
坐在旁邊，聶小倩冇有說話。莫淩宇看了那疊資料很久，最好他才很猶豫地告訴了聶小倩一個答案。
聶小倩接過了那疊資料也看了起來，但是聶小倩僅僅用了幾分鐘時間。
“好快。”莫淩宇看見聶小倩將那疊資料扔到一邊後說道“這麼一大疊的資料，為什麼……”
“淩宇，我讓你判斷的不是資料裡有什麼。而是讓你判斷你將要去做什麼。”聶小倩開始解釋“當然，你說得都很合情理。但是實在是太羅嗦太拖延了。”
不管是在那一個世界，那一個國度。時間的都是爭分多秒的，信息都是不斷更新。一個人要做的就是在那個對自己有利的信息消失之前達成自己的目標。
掌握住最重要的信息走最快的捷徑。隻有這樣才可以通向成功，莫淩宇所說要知道幕後黑手，這件事確實是要知道。
但是卻不是最重要的。
“對付這種事根本不需要再多的調查了。”聶小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的做法很容易把自己陷入另一個困境。我們隻需要將這個人殺掉，再配上一條聲明就足夠了。”
不將自己擺於明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決事情。這種做法不僅殺雞儆猴還可以打亂敵人的步子，一旦敵人的步子被打亂了就可以獲得更多信息。
再次打亂敵人的計劃，搜集信息。這次聶小倩常用的手法“這樣做自自然然幕後黑手就會浮出水麵了。”
“可是……”莫淩宇有些不解。
“淩宇啊，敵人也不是傻子。等你查出他是誰之前，他就做好了對付你的準備。邊壓製敵人邊查，通過事情發展的結果來調整戰力分布。”聶小倩露出了一種詭異的笑容。
莫淩宇突然冒出了一後背的冷汗，他有些同情聶小倩的敵人了。光是聶小倩那若有若無地壓製就會讓人發狂了，更彆提最後的總攻。
很多人都是想到要做什麼，而不是先一步的想該做什麼。等到那些人想到要去做什麼的時候，以聶小倩這種思維方式就是去做了什麼。
而那些又重新進去思考要做什麼的循環之中。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循環，這……”莫淩宇看著聶小倩這了半天。
“是啊，這就是為什麼贏得總是我。”聶小倩露出了勝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