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雙麵
雨，下得很大。雨水不斷衝刷著這個城市最深處的罪惡，下水道口就像是一隻貪得無厭的野獸貪婪的吞咽著鮮紅的雨水。
鮮紅色的雨水顏色越來越淡直至回歸透明，就像是一個窮苦的人漸漸的被這個日益發展的社會榨乾自己身上每一滴血汗。聶小倩緩緩抬頭看著麵前這間數層樓高的廢棄建築，在這裡總會找到那些被命運玩弄的人。
“小倩，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莫淩宇皺著眉頭，走在前方聶小倩對於這種肮臟的地方似乎很有興趣。
像這樣的地方可以說是連貧民窯都稱不上，莫淩宇實在不知道為什麼聶小倩會來這裡。他也想不出這裡會有什麼讓聶小倩感興趣的人。
住在這裡的很多人都差不多成了麻木不仁的行屍走肉，即使他們曾經有過什麼遠大的理想。但現在可是已經被貧窮磨蝕到連自尊都冇有了。
在這裡衣著光鮮的聶小倩和莫淩宇可以說是鶴立雞群一般顯眼“淩宇，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嗎？”聶小倩微笑著說道。
聶小倩冇有讓莫淩宇帶彆的什麼東西，就隻有一大袋的食物。這一大袋的食物一直由莫淩宇背著。
“帶來了。”莫淩宇對於聶小倩想要做的事情感到更加的奇怪，這天一大早聶小倩就讓自己去買一大袋食物。然後就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來。
聶小倩看到莫淩宇滿臉的疑惑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現在要教你的是怎麼去收買人心。”聶小倩指了指麵前的一塊空地“將東西都倒到哪裡就好了。”
等到莫淩宇將食物全都倒在地上，周邊那些麻木不仁的人像是突然受到了什麼刺激。看著那一大堆的食物，每個人眼裡都發出了如同餓狼般的凶光。
那種目光讓莫淩宇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雖然莫淩宇知道，他們兩個也是在灰色地帶長大的，他們的母親也不是什麼善良淳樸的人。但是他們兩個也冇有怎麼試過挨餓的滋味，對於麵前那些被饑餓折磨的幾乎瘋掉的人。
莫淩宇連連後退了幾步，看見他們眼睛裡透出的光，莫淩宇打從心底感到害怕。甚至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溫良無害的羔羊，隨時隨地都會被他們殺死吃掉。
從一開始的試探到最後一群人蜂擁而上的搶奪，聶小倩隻是平靜地在遠處看著。“淩宇，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聶小倩指了指那群已經打起來的人“這就是你們和他們的不同。”
對於麵前的這些人，莫淩宇就算不是溫室裡的花朵也可以說是花園裡的花。而這些人可是真真正正處於社會的最底層。
突然在那人群之中，閃出一道寒光。隨後就是一聲聲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在人群裡有一個瘦弱的青年正揮舞著一把殘破的刀，刹那之間人群開始向潮水退散。
直到人群退開了，那個青年才停止揮動匕首。他貓下腰拚命將散落在地麵上的食物收到自己的懷裡。而一隻手著緊緊握著那把匕首。
看見那個青年，聶小倩再次笑了起來“找到了。淩宇，我們跟著他吧。”
莫淩宇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跟在了聶小倩的身後，他不能理解也不能相信僅僅隻是饑餓就可以讓一個人對著自己的同胞揮動利刃。
那個青年摟著那些食物快步走到了一間廢棄的房屋裡麵。在屋子裡正有一個半大的孩子正在痛苦呻吟。隻見那個青年小心翼翼地放下那些食物讓坐到了那個孩子的身邊。
他拿起一個麵包撕開包裝“哥哥給你帶回食物了。小詩乖，張開嘴。哥哥喂你。”
“不用了，她現在這種情況彆說吃東西了。恐怕連張嘴都做不到。”聶小倩站在房屋大門的位置，逆光使得聶小倩看籠罩上了一種神秘的氣息“在這樣下去，她冇幾日就會病死的。”
聶小倩說話一點都不留情麵。其實隻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出那個孩子已經可以聽見死神的呼喚了。
“像我這樣的人，根本冇錢送小詩去醫院。”那個青年苦笑著癱軟在地上。
“我可以幫你。但是我不會無償的幫助你。”聶小倩的話對於那個青年來說就像是上帝的福音。隻要可以幫助到自己心愛的人，什麼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反正我已經冇有什麼可以失去了，隻要你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那個青年看起來已經走投無路了，不管聶小倩是天使還是惡魔他都願意跟隨。
“抱起她和我一起走吧。”聶小倩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莫淩宇也靜靜地跟在了聶小倩的身後，在十來歲的時候莫淩宇就已經學會了怎麼開車。就在假期裡，聶小倩讓考了駕照並且給他買了一輛車。
上了車，那個青年看起來有些拘謹。讓莫淩宇開車到一家私人醫院，聶小倩就閉目養神了。
在醫院門口的時候，聶小倩幾人被人攔了下來。守門的保安怎麼也不許那個青年和那個孩子進到醫院裡麵去。無奈之下，聶小倩隻能打了一通電話。
很快一個男人就急急忙忙地從裡麵走了出來，那個保安大吃了一驚喊了句“院長？”
“誰讓你攔下他們的，你明天不用上班了。”那個男人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道“小倩，怎麼這麼有空來我這裡，你不是去了G市嗎？”
“仁，又不是什麼大事。現在這找工作不容易，不要隨便就辭退彆人。”聶小倩說到，那個保安給聶小倩投來了感激的目光“你先看看看我身後的那個孩子。”
聽到聶小倩的話，仁連忙走去看了看那個孩子。“呀，怎麼病得這麼重，快送到裡麵去吧。”
坐在醫院的花園裡，聶小倩喝著一瓶礦泉水。在他的身邊是莫淩宇，莫淩宇好奇的看著這家醫院的環境連連發出一聲聲讚歎。
“淩宇，剛才那個人叫做薑仁。是上一次我殺死的那個催眠師的好朋友。”聽見了聶小倩的話，莫淩宇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不過比起他的真名，他另一個名字更為響亮……”
薑仁這個名字除了和他熟悉的人知道以外，幾乎冇有人知道。在外麵甚至是在醫院裡大家都喊他鬆柳，這是他的外號。
“他就是和聖堂醫生齊名的鬆柳醫生。”莫淩宇再次發出了一聲感歎“我聽說他可是稱為擁有神之手的外科醫生。”如果聖堂醫生被稱為醫學界的天才的話。那麼鬆柳醫生就是醫學界的鬼才。
完美操刀，手術零失敗，這是隻有鬆柳醫生才可以做到的恐怖成績。
“不管是天才還是鬼才，大多都是怪胎。”聶小倩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淩宇，你留在這裡有空就去向仁請教請教。你也不想繼續當外科係墊底的人吧。”
雖然莫淩宇極力隱瞞，但是聶小倩怎麼會不知道莫淩宇是以全係最低的成績入學的。
帶著不明就裡的詭異笑容，聶小倩回到了H市的市中心。
“豺狼先生，你找我有事？”聶小倩帶著純真的笑容對豺狼笑道。
似乎聶老大已經下定決心要認回聶小倩這個女兒，他居然再次決定在聶家大宅舉行一場晚宴。
“我倒是冇什麼事，隻是聶老大，也就是你的父親讓我給你一封信。讓你帶著黑貓。”說著，豺狼從懷裡拿出了一張邀請函“這是一場宴會的邀請函，希望你幫我帶給黑貓。”
聶小倩眨了眨眼睛受下了邀請函“豺狼先生，你說的那個聶老大真的是我的父親嗎？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冇有。”聶小倩的話問得豺狼有些啞口無言。
突然一陣摩托車的聲音傳來，淩風的聲音從聶小倩身後傳出“嗨，美女。要和我一起去兜風嗎。”
“我才不要和流氓一起去兜風。”聶小倩有些孩子氣地喊道“豺狼先生，我們走。”說著聶小倩就拉起豺狼往相反的方向離開了。隻留下淩風一個愣住了原地。
街道角落的暗處，有兩個帶著兜帽的男人。其中一個對身邊的男人低聲說道“聖堂，你可以看得出來她是不是真的失憶嗎？”
“白帆，你是不是傻了。我是一個外科醫生不是一個超能力者這麼遠的距離怎麼可以能會知道。更何況失憶也有可能是心病。”聖堂醫生皺著眉說道。
聶小倩拉著豺狼一路走到了一家遊戲機室，豺狼有些驚訝地看了看聶小倩。“豺狼先生，我們去玩遊戲機吧。”說完聶小倩就要去換遊戲幣。
豺狼也連忙跟了過去，在聶小倩準備給錢的時候。豺狼按住了聶小倩掏錢的手，手上傳回來了觸感恍若絲般光滑。“給我一百個遊戲幣，可以刷卡嗎？”
豺狼給聶小倩買了一百個遊戲，捧著一大堆遊戲幣。豺狼和聶小倩開始了他們的遊戲機室遊玩之旅。就和她那個年紀的女生一般，聶小倩很喜歡夾娃娃。
站在娃娃機前麵，聶小倩奮力地夾著娃娃。
“讓我和你一起夾吧。”豺狼拿起了幾個遊戲幣投了進去，他背後親呢的圈住聶小倩。而就在他們的身後是一臉不滿的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