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進退兩難

　　夜色漫長。

　　不知不覺中，這一夜終於過去，黎明的光芒終於到來，百姓們開始新的一日的忙碌時，有什麼流言卻也在悄悄流傳著……

　　“聽說了嗎？八皇子殿下不能人道了！”

　　“什麼？！”

　　“昨夜，我親眼所見，皇上大半夜風風火火出城，帶回渾身是血的八皇子……”

　　“我在宮內當差的大舅子家的小姨子對門的二嬸子說，這話，出自禦醫之口，她親耳聽到……”

　　流言不知從何處傳起，卻以光影一般的速度飛速傳遞。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新的一日，太陽剛剛升上地平線，流言便已在帝都之中猶如炸開的一鍋粥、傳的沸沸揚揚、人儘皆知。

　　不出一個時辰，帝都之內人人皆知：八皇子不能人道了！

　　皇宮，大成殿。

　　朝堂之上，統一身著官袍的文武百官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挺直而立，微低著頭，沉寂的一字未發，極致的沉默讓氣氛壓抑至詭異……

　　龍椅之上，皇上的臉色是說不出的難看。

　　百官之首，一抹修長的墨影隻手背負於身後身後，目視前方、淡然佇立，眼中神色如常，風乍起、掀不起絲毫波瀾。

　　氣氛極沉，沉到呼吸可聞，人人低頭、大氣不敢多出……

　　龍椅旁，禦前太監僵硬的站立著，感受著身旁不斷散發的冷氣，手中的拂塵幾乎抓不住，額頭上溢出絲絲薄汗，在沉默了一刻鐘之久後，硬著頭皮，強撐著顫音道：

　　“諸位大人，有……有事請奏，無事退朝。”

　　聽到這句話，文武百官頓時猶如解放了一般，極有默契的拱手、不約而同的齊聲：

　　“臣等無事！”

　　今日朝堂戾氣太重，槍打出頭鳥，誰敢多說一個字？

　　禦前太監小心翼翼的望著身側的明黃色身影，‘退朝’二字哽在喉嚨裡，艱難的擠不出來……

　　皇上居高臨下的睥睨滿朝的文武百官，陰沉的眼中似蒙著一層灰霧，陰鷙寒冷，似暴風雨來臨的前夕般，隨時能夠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終於，他低寒的聲音揚起：

　　“大理寺卿。”

　　話音一落，百官之中，一名中年男人連忙站出身來，噗通跪地俯首：

　　“臣在！”

　　皇上陰鷙的目光掃視百官之首的那道墨影，聲音沉冷至極：

　　“依你之見，謀害皇嗣之罪，該當如何處置？”

　　大理寺卿渾身一顫，刹那，猶如被扔到了獨木橋上，前方是餓狼、後方是猛虎，腳下是萬丈深淵……

　　八皇子一事，牽扯皇上、夜王殿下、純貴妃、俞家等多方勢力，無論怎麼回答，皆會得罪人。

　　若是袒護夜王殿下，他這項上人頭恐怕不保。

　　可若是維護八皇子殿下，夜王殿下又豈會輕易放過他？

　　“微臣……”

　　大理寺卿身子禁不住發顫，就連聲音都帶上顫意：

　　“微臣……”

　　他夾在中央，進退兩難，根本無法回答。

　　頂著一雙極其冷厲、陰鷙的注視，他頭皮發麻、額頭湧出薄汗，發抖的聲音顫顫巍巍響起：

　　“此、此事還需細聽原委，微臣才能按照《夜國律法》，依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