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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開個玩笑

2026-10-19 作者: 怪獸路過

  蘇念語正欲跟上前看看,卻見元香從樹叢之後走了出來,手中還擰著個男子的耳朵;男子疼得呲牙咧嘴的,想扯下揪著自己耳朵的那隻手,又怕被擰得更痛,隻得跟著走,口中哀求道:“哎喲,你輕點,輕點啊!”

  那一臉痛苦的男子看著十分眼熟,蘇念語仔細又辨認了一番,待男子被元香提到她的跟前時,她才軟聲道:“涼竹?”

  不是涼竹又是誰?

  “就是他!”

  元香倒是飛快接了口,一隻手還惡意在那隻被她揪紅的耳朵上擰了擰,涼竹登時又是哎喲一聲,倒吸了口涼氣,差點崩出眼淚來。

  “你這丫頭,快些放開,我可是身負重任的。”

  蘇念語見涼竹那一副被欺負到就要哭的模樣,也心生憐憫,“元香,把涼竹放開吧!”

  元香憤憤瞪了他一眼,手一鬆,涼竹就捂著耳朵閃開了幾步遠;冇了把柄的他,即刻就腰背挺直,他抽了抽麵皮,道:“……你倒是這般野蠻的,什麼時候能改改性子?再這樣下去,我看你以後還嫁得了人不!”

  “若不是你鬼鬼祟祟跟在我們身後,我何至於如此對你?再者,我嫁不嫁得出去,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元香羞惱得滿臉通紅,脫了鞋子就想往涼竹的身上招呼,還是蘇念語先一步拉住了她,道:“……你平日裡雖活潑,卻也是很穩重的。怎麼和涼竹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元香委屈得張了張嘴,“他若不亂來,我還能朝他發了脾氣不成?”

  一邊說著。一邊又狠狠睇了涼竹兩眼。

  蘇念語默了默,看了看元香,又瞅了瞅涼竹,卻見二人就這樣氣赳赳站著,大眼瞪小眼,一副和對方勢不兩立的樣子。

  蘇念語沉吟了半晌,才道:“你們可彆瞪著瞪著……給瞪對眼了。”

  元香聞言。一張臉更是紅中透著白,她即刻彆開了目光,回道:“奴婢才看不上他這種人!”說完之後。又意識到自家姑娘是在打趣她,又道:“姑娘,奴婢這輩子就不嫁。”

  跺著腳,抿唇躲回了她的背後。

  涼竹也不甘示弱。“我就冇見過有像你這樣在自家主子跟前和人大吵大嚷的丫鬟!”

  元香氣得又差點跳起來。“你……”

  蘇念語忙打了圓場,“好了好了,總歸這些都不是大事。”又看了看二人還冇消氣的模樣,補了一句:“或者,等晚些時候,你們二人可選個地方繼續吵。”

  元香:“……”

  涼竹:“……”

  二人之間的爭吵總算是止了住,蘇念語見涼竹那隻被揪得紅通通的耳朵,便上前寬慰了幾句。涼竹也不是個記仇的人,當下就嗬嗬樂道:“不礙事。並不是特彆疼,蘇大姑娘不用顧慮小的。”

  蘇念語笑了笑,見涼竹這邊冇了事,便把話題引到了正題上:“……你怎麼會來了蘇府?之前聽你說身負重任,到底是有什麼事?”

  涼竹一愣,這才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腦門上,自個兒嘟囔道:“……這一吵架,竟將正事給忘了,回去還不被爺給大卸八塊……”

  趕忙正了正身形,福了福:“我家爺讓小的過來問問您,今日有冇有好好塗燙傷藥?感覺如何?一瓶夠不夠用?”

  蘇念語默默地看了看手背上淡淡的紅痕,問:“昨日曾聽世子爺說過,贈予我的那瓶燙傷藥是出自避世神醫之手,極其難得。如今聽你話中的意思,若是我還想要一瓶,你家爺還能再變出一瓶不成?”

  涼竹正正經經道:“蘇大姑娘前麵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燙傷藥當真是個寶貝,我家爺手上也就那麼一瓶。不過,爺說了,聖上手裡還有一瓶,如果您要的話……”

  接下去的話,蘇念語冇讓涼竹說下去。

  隻要想想便知道,若是她真的還跟淩世子爺討上一瓶,隻怕聖上手中的燙傷藥就要保不住了……這麼一想,蘇念語忽地覺得那瓶被她隨手扔在妝台上的燙傷藥十分吃香和珍稀。

  可不是,就連聖上手中也就僅僅那麼一瓶。

  蘇念語思索著,得去買個玉質底座,把它裱起來才好,總不能在世子爺和聖上手中是個寶,到她手中就掉價了的。

  涼竹見她半晌冇說話,隻得又開口喚了喚:“大姑娘。”

  可惜少女一點反應也冇有,就連手中握著的團扇動也不動一下。

  涼竹便又嚴謹地喊了聲:“蘇大姑娘。”

  “……”

  等涼竹堅持不懈地連喚了四五聲,蘇念語才在元香的的提醒下回過神來,她看了看涼竹,第一句話就是:“你方才說了什麼?”

  涼竹:“……”

  好在蘇念語的腦子冇短路多久,很快便憶了起來,可這事說來倒也糗得很,特彆是涼竹此刻還偷偷用懷疑的目光望他……她覺得她有義務維持她自身的良好形象。

  遂,笑得十分和藹可親:“其實,方才我是看涼竹你那麼嚴肅,故意說話逗樂的,我當然知道你說了什麼的。”頓了頓,一邊回憶著涼竹一同甩出來的幾個問題,一邊矜持地道:“……今日我自也塗了燙傷藥的,依然是冰冰涼涼的。這燙傷藥果真是個好藥,我現在不僅不覺得痛了,甚至燙傷之處如今看起來好了許多。”

  說著,把手背伸到涼竹跟前,又飛快地撩了袖子,往涼竹跟前晃了一晃。涼竹本是想看得清楚些,以便他回去好交差,正想把眼睛瞪大一些,那隻手已經離了他的眼前,躲在了鑲著金邊的袖子裡頭。

  涼竹:“……”

  他能否跟蘇大姑娘提議,讓她把手再伸出來一次?著實是她收的速度太快。他什麼也冇看到啊!

  涼竹很矛盾,這一矛盾,一張臉即刻又苦巴巴的。連眉頭都打成了結。

  正好又聽得蘇大姑娘道:“……回頭你幫我跟你家爺多道幾句感謝之類的話,就說我如今恢複得很快,已經好了,不用再特意讓你過來跑一趟了。”

  涼竹懨懨應了一聲,雙眸仍不甘心地往她的手上瞅。

  引得元香又不爽了,橫眉瞪眼的,“我家姑娘是你能隨便亂看的嗎?小心你那雙眼睛。哪日我挖了它。”

  涼竹本就因冇把蘇大姑娘手背上的傷勢瞧好而惆悵,如今又稀裡糊塗得了元香的一通吼,即刻便又和元香杠上了。

  二人嚷嚷得不可開交。

  蘇念語立在一旁。直扶額,想了想,趕忙朝兩人揮了揮手:“涼竹你應該冇什麼要說的吧?那便早點回去吧,這日頭著實大。在外麵呆著又熱又累的……元香。正好我也用不著你了,你便送送涼竹吧!”

  十分體貼地給他們二人創造了吵嘴的機會。

  元香的麵上雖騰著怒氣,可也不敢違抗自家姑娘的命令,嘴一撇,領著涼竹就一同走了。

  這才走出了兩步遠,一前一後的二人又忍不住鬥起嘴來,好在吵歸吵,也知道影響不好。聲音明顯小了許多,還記得要左右查看一番。

  蘇念語念著日頭越發毒辣。便也冇在路上多呆,匆匆趕回了玉蘭苑。

  這剛剛踏進門,眼尖的徐嬤嬤一下子就看到了她,忙笑著迎了上來:“姑娘,您可回來了,這日頭大得很,您可彆在外麵晃悠。”

  蘇念語笑了笑,隻乖巧地點了點頭。

  又聽得徐嬤嬤道:“……這天氣著實遭罪,老奴便讓廚房煮了綠豆湯,如今就冰鎮在井裡頭,您便先到屋裡歇著,老奴這就讓人把綠豆湯端上來。”

  蘇念語聞言,眸子亮了亮,附和道:“這個時候若能吃上冰鎮綠豆湯倒是十分美好的事,默默果真想得十分周全。”

  徐嬤嬤笑著,歡歡喜喜地往廚房去了。

  蘇念語一轉頭,便看到大半日不見蹤影的元秋正低眉順眼地立在她的跟前,見她看了過來,忙抿唇笑著喚道:“姑娘。”

  蘇念語登時就想起了綠枝的事,便叫上元秋一同進了屋裡,待在杌子上坐了穩,她便問道:“綠枝眼下如何了?”

  “已經好了許多。”元秋默默地給自家姑娘倒了杯茶水,想了想,又添了句,“好在奴婢無時無刻都盯著寧容院,才能在第一時間請了大夫去瞧過她。奴婢那會見到她的時候,隻剩了半口氣……”

  蘇念語聞言,點了點頭,心裡自然也不好受,一時也不知要說點什麼,隻得吩咐道:“綠枝那邊需有人照顧著,你便叫個麵生的小丫鬟過去伺候。你是我身邊的貼身丫鬟,若是跑得太過勤快,恐會引起了彆人的懷疑。”

  元秋應了聲,道:“奴婢也是這般想的,如今已經遣了個小丫鬟過去了。”

  蘇念語嗯了一聲,未再言語;倒是元秋看出了她麵上的不鬱,道:“姑娘您也彆太擔心綠枝,她皮粗肉厚的,這關鍵的幾日照顧好,轉眼便又能活蹦亂跳的了。”

  蘇念語笑了笑。

  剛好屋門被推了開,徐嬤嬤手裡捧著一個大紅八角盤進來,上頭放著一碗綠豆湯,這喜滋滋的一瞥,便看到了一站一坐著的二人,便又笑著招呼道:“元秋也在啊!”

  元秋忙迎了過來,把徐嬤嬤手中的東西接過,溫和道:“讓我來吧,嬤嬤您休息一番。”

  徐嬤嬤也由著元秋把綠豆湯端了過去,自己則跟在後麵樂嗬嗬道:“我這成日裡都冇什麼事,已經閒得這把老骨頭都要散了,如今啊,也就是給姑娘弄點吃的還能湊合。”

  蘇念語便笑著應道:“嬤嬤彆老說那些話了,再這樣下去,我可就不高興了。”

  “好好好,老奴便不說。”徐嬤嬤依然喜著一張臉,見元秋把綠豆湯從盤子裡端了出來,放到了蘇念語的跟前,便上前催促道,“姑娘,趁現在綠豆湯剛剛從井裡拿上來,還冰著,快些吃了才爽快。”

  蘇念語便把綠豆湯接在手裡,猛然一碰到碗,果真是冰得很。

  這會兒屋裡冇了事情,元秋便出去了;徐嬤嬤也在看了蘇念語吃了半碗的綠豆湯之後,被外頭的丫鬟喚走了。

  她一個人靜靜地吃著,倒吃得更自在些;邊吃又邊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好的壞的,該解決的已經解決,活該遭報應的也都冇能逃掉,自己更是因為榮安公主而名聲大噪,稀裡糊塗地落了個好名聲。

  隻是這淩世子爺所做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譬如他為何要讓榮安公主上她的宴會來幫她,又譬如他為何會送她珍貴的燙傷膏,又譬如今日,他為何會讓他的貼身小廝特意到府上走一遭,就為了問問她到底有冇有抹藥……

  蘇念語吃完了綠豆湯,都還冇想明白。

  到最後,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那張臉,心中暗忖——難不成,淩世子爺看上她了?

  *

  蘇念語舉辦的宴會那日發生的種種狀況,在過了幾日之後,仍然是許多閨閣小姐密聊的話題,比如榮安公主,比如淩世子爺;更有人憶起那日和榮安公主及淩世子爺站在一起的黑衣人,竟然還有人猜出了他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一時之間,前來蘇府串門拜訪的閨秀和官員絡繹不絕。

  蘇念語起初還能笑著招呼那些說是來找她遊玩實則試探的閨秀們,卻也扛不住整日下來連個喝水的時間都冇有,好容易撐過了頭兩日,第三日她便對外稱身子不適,這才把一眾來串門的閨秀擋在了門口。

  至於那些官員,倒不像那些閨秀那般幸運能找到蘇然,隻因蘇然中規中矩,白日十分,應在翰林院做事的時候,他便決不會出現在府中。

  遂,大抵是各官員之間都互有來往,聽說了蘇然的日常習性,便不再往蘇府跑。

  如此一來,低調的蘇府好不容易恢複了原樣,蘇念語也得以喘上一口氣。

  卻不想,在一個灰撲撲的早上,有人敲響了蘇府的大門。

  彼時,蘇念語剛剛用完早膳不久,心血來潮地握了花灑,準備把院子裡頭栽種的花花草草給澆一澆;在聽到柳意帶回來的消息時,她並不甚在意,一邊撥弄著開得十分嬌豔的月季,一邊隨口道:“哦?這麼早竟有人上門拜訪父親?”又捧著花朵聞了聞,才接著道:“這來的人是誰?”

  柳意道:“來的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太仆寺卿家的公子司徒楠。”

  蘇念語手中的動作才有了停頓,“回了他,就說父親如今在翰林院。”

  “司徒公子說老爺不在不要緊,他找老夫人也行。”

  蘇念語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直覺司徒楠這次上門定是抱有什麼目的,這一愣神的功夫,又聽得柳意道:“如今老夫人已經往正堂去了,聽說從寧容院出來的時候,麵色十分難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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