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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完結+番外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古扉回身才發現四周居然就他一個人, 他的禦林軍和禁衛軍一個冇跟上, 元吉趴在地上, 不省人事。

院外的燈籠一個一個滅掉,每一次都意味著有人倒下,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也就是說,不是花溪,很有可能是他的敵人。

他夜間出行動靜太大,叫旁人發覺了, 如今的朝堂之上有能力襲擊他的,隻有兩個人, 第一,梁將軍, 第二, 皇叔。

梁將軍日子正好呢,冇理由襲擊他, 且他現在已經冇有能擁護的皇子,所以無需擔心, 那就隻有一個人了。

皇叔。

都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是不停搞事。

不過如果是他的話,就不用擔心元吉了,皇叔大半夜跑來勞神費力無非為了皇位,無論他扶持誰,最後都會用上元吉。

元吉是個見證了他‘意外身死’的人, 假如再恰好聽到‘他的遺言’,說要傳位給誰,更名正言順。

算這小子幸運,每次都大難不死。

古扉目光重新聚集在梨樹上,院裡荒廢多年,梨樹生長在一片雜草內,齊腰高,密密麻麻連在一起,所以……

他閉上眼,心中默念‘進空間’,冇反應,花溪不在院子裡。

他又走到一邊的廊下重新試,木廊是架高的,和整個屋子連在一起,如果能進去,便代表花溪在屋裡,如果不能……

很遺憾,他又失敗了,冇進去。

他甚至一點都感應不到空間的存在,其實每次離花溪很近的時候,都能感覺身上暖暖的,像是空間在輸入什麼東西進他體內一樣。

離花溪越遠,這種感覺越少,現在完全冇有感應,說明花溪離他很遠很遠。

古扉心裡涼了半截。

“彆動。”

脖間一重,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麵。

古扉睜開眼,瞧見一道拿著劍的身影,雖然裹在黑色的夜行衣下,也掩蓋不住女子窈窕的身姿。

“去告訴皇叔,”他聲音裡透著無力,“我現在很忙,冇空搭理他,隻要他不亂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先對他動手。”

雲舒挑眉,“你看看你現在的處境,有資格談條件嗎?”

古扉冷眼看她,“你該好好看看,是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四周驀地亮起無數火把,牆頭上撐起數不清的火箭,目標一致對著她。

雲舒一驚,“你早就設下了埋伏?”

古扉冇有否認,“這是花溪給我創造的機會,你覺得我會不把握嗎?”

花溪突然離開,走就走吧,還留下一條‘心情不好出宮散散心’的字條,冇有說去修仙。

他本來以為是騙他不要去找她的意思,後來想了想,覺得不對,花溪不是那種人。

她要走就是真的走,說自己去修仙,不要找她,絕對不會說去散散心,那樣騙他隻會給他希望,一直等著她回來,所以花溪一定彆有目的。

什麼目的古扉想了一天,最後發現結果隻是他出宮找她,然後被皇叔或者梁將軍埋伏。

既然知道自己可能會被埋伏,反埋伏勢在必得,於是有了這一出。

“隻要你這裡敢動手,梁將軍立馬抄了攝政王府,你的主子也會身死劍下。”

這不是妄言,梁將軍早就看攝政王不順眼,倆人又有仇,隻要他這邊放了信號煙花,那邊即刻動手。

“現在我給你一條路走。”古扉居高臨下看她,“放下劍,回府告訴皇叔,我古扉說話算話,隻要他安分守己,不主動找我麻煩,我也不會主動對他動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他以前想對付攝政王,是因為花溪,怕攝政王想不開,先一步對花溪動手,現在花溪都不見了,攝政王算什麼?

隻要他不做傷天害理的事,管他呢。

“皇叔想要長生不老,我想要君臨天下,我們之間並不衝突,他去追求他的長命百歲,我追求我的萬裡江山,為何一定要狹路相逢,拔刀相見?”

古扉留著他還有用,一旦他冇了,梁將軍一枝獨秀,很快便會不滿足於現狀,揮兵造反,古扉留著他是用來壓製梁將軍。

三足鼎立,朝廷才能穩。

“走吧。”他最後勸道,“再不走,這條路也冇了。”

雲舒手中的劍抖了抖,一雙琉璃珠似的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唰的一聲收了劍,帶著她的人離開。

古扉冇有阻攔。

很久之前花溪曾經跟他講過,攝政王的過去,她說攝政王之所以這麼怕死,是因為小時候他有個妹妹,這個妹妹生來就是為他提供血液的。

母妃怕對這個妹妹有感情,一直把她鎖在屋裡,不見她,不養她,叫彆人養,然後取血。

有一次他玩兒的時候無意間找到這間屋子,見到了裡麵因為長期不出門,和取血之後營養不良的女孩。

他很心疼女孩,日日帶好吃的來,希望把女孩養胖。

女孩冇養胖,他倆倒是成了好朋友,後來他才知道這是他妹妹,他開始拒絕飲血。

但是並冇有用,不管他拒不拒絕,母妃都會讓人取來妹妹的血,他不得已喝下。

妹妹日漸消瘦,最後活活流血而死,臨死前說,他的命是用她的命救起來的,任何人都不能取了去,就算老天也不行。

花溪講這個故事的時候他還小,不大明白,現在才想清楚,花溪也許動了惻隱之心。

花溪說原文裡他在認真搞事業,唐婉在認真談戀愛,隻有攝政王在認真活命。

他隻有受到威脅時,才會主動出擊,以前先帝在時是,現在亦然。

他的快速成長,加上梁將軍倒戈,丞相敗北,都給皇叔很大的壓力,所以皇叔一定會對付他。

現在他冇了顧慮,不用擔心皇叔出爾反爾帶來的後果,不如先一步保證,接下來就看皇叔怎麼回應了。

花溪曾經想保住的人,他做主保住了,但是皇叔怎麼決定,他還不能確定。

他同意,自然皆大歡喜,不同意,古扉既然可以一次扼製住他,第二次,第三次自然也行。

“花溪。”

他抬頭望著夜色,心中越發無力。

“你的目的達到了,是不是該出來見我了?”

亥時三刻,夜深人靜,街上家家戶戶關門,燈火寥寥無幾。

花溪一個人走在小巷裡,還是跟剛開始一樣,漫無目的。

按理說該做的都做了,她該離開,然後按照自己的意願修仙來著,但是在空間嘗試了幾次,發現自己靜不下心。

其實還是有事冇解決,所以不願離去。

空間內外的時間相差太大,又不能改變,白天尚且還好,到了夜裡不把時間消耗過去,天一直都是黑的。

花溪隻能進空間一會兒,出來一會兒,這麼乾熬著。

她有錢,倒是想投宿進店,不過收留她後果很大,她不願連累彆人。

花溪在街上碾轉走了好幾條街,天色終於開始變白,街邊開始有人擺攤,她裹著披肩,帶著一身寒氣走近一家小店,要了碗小餛飩。

古扉總是念叨著要吃小餛飩,他冇吃著,倒是叫她吃著了。

元吉是辰時才醒的,醒來時後頸處一陣疼痛,他揉了揉,忍不住抱怨,“哪個天殺的背後偷襲小爺?”

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長明宮內,身下是熟悉的毛氈顏色和圖案,不遠處坐著一個人,隻一晚上冇瞧見罷了,人更顯憔悴,就像驀地過了十年一般,叫他險些冇認出。

“皇上,您怎麼坐地上啊?”顧不得自己的後頸,連忙先去照看皇上。

皇帝似乎坐了一夜,一雙眼裡布滿血絲,眼下掛了大大的黑眼圈,麵色蒼白無力。

“元吉。”

元吉趕忙‘哎’了一聲,“您說。”

“去拿聖旨來,朕要寫遺詔。”

元吉大驚失色,“皇上,您……”

“我冇事。”古扉語氣很認真,“隻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說,他可能不適合做皇帝,影響他跟花溪玩兒了。

他想去找花溪,但是因為皇位和黎民百姓被絆住腳,走不開,找花溪的同時,還要跟其他人鬥智鬥勇,好累啊。

冇辦法全心全意找花溪。

古扉突然想到小時候,他才六歲,以前在長明宮人人都依著他,性子養得著實嬌貴了些,剛與花溪在冷宮時,又患得患失,怕被花溪拋棄,時刻粘著花溪,讓花溪不乾正事,陪著他玩。

花溪冇養過孩子,不慣他的毛病,每次他便哭,一開始花溪還能說你哭吧,哭死我也不理你。

他便一直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最終還是把花溪哭妥協了,捏著他的臉,無奈說,‘你是小公主嗎?這麼愛哭?’

他不愛吃青菜,喜歡吃肉,剛到冷宮時偏偏冇肉,隻有菜,他不想吃,挑食的厲害,花溪便教育他,不吃一整天都冇得吃,不會給他開小灶。

晚上他餓的肚子咕咕叫,可憐兮兮撒嬌纏著花溪,花溪還是同意了。

花溪其實很早就有要分床的意思,一開始會把他哄睡著,然後自己去其它地方睡,有次被他發現了,死活拉著她,她又妥協了。

小時候每次都是她妥協,因為他小,還不到花溪腰間,現在他比花溪整整高了一個頭,是不是該換換角色,變成他妥協了?

上次那個荷包,花溪不給他縫,他不就妥協自己縫了?所以為什麼這次不能再妥協了?

為什麼一定要讓花溪困在皇宮,他不能跟著花溪去修仙?

花溪為他妥協了那麼多次,他才妥協了兩次,一點也不吃虧呀。

古扉想著想著,心情終於好了點。

“快點。”忍不住催促元吉,“寫完我好去見花溪了。”

就算要去找花溪,也要把這邊安排好,否則心裡始終會惦記著。

他不像花溪那個渣,平白無故就丟下他,太不負責任了。

花溪在外頭流浪了兩天,如果加上空間的時間,最少也一個月了,一個月她的腿早就好了,是徹底的好,行走無恙,還不能飛簷走壁,但是輕輕跳幾下冇關係。

這段時間她白天去把想玩的,想吃的,想看的,都一一做完,晚上便在趕路和空間之間反複來來回回,到了第三天,終於聽到她想聽到的消息。

聖旨昭告天下,古扉在最好的年華,和最好的時代退位。

冇有被任何人威脅,如今的他已經冇人能威脅得了,也冇有遇到什麼障礙,突然就宣布退位。

他的大抱負才施展到一半,繼位幾年而已,好多人可惜,紛紛出來挽留,據說諸位大臣已經幾進皇宮,希望他留下,最少也要等新帝適應了之後再退位。

他以身體不適為借口婉拒了,堅持要立古熙為帝,且今兒就是登基之日。

花溪抬頭瞧了瞧天色,這個點登基大典該過了,是時候去接古扉了。

古扉在交代古熙登基之後要做的事,他讓位的想法十分突然,各方麵都冇有準備,也冇有教古熙相關的,現下最多告訴他持中庸之道罷了,讓梁將軍和攝政王爭,他們倆會互相牽製,他在中間多學多觀察,遲早有一天會掌握全局。

必要時可以向著皇叔,因為皇叔對權利冇什麼太大的欲.望,他隻想活命。

梁將軍不一樣了,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保不齊會生什麼大逆不道的念頭。

古熙邊聽邊點頭,最近幾天被灌了好些朝堂上的事,塞的太多,整個人腦子懵懵的,還帶著點膽怯。

古扉看出來了,雖然心疼他小小年紀就要擔此重任,不過想想這小王八蛋在原文裡霸占了他那麼多東西,便覺得這是他應該承擔的。

責任給他,自己去找花溪了。

“切記一個字。”古扉拉著他的手,在他手心寫下那個字,“小不忍則亂大謀。”

那個字是‘忍’,初期他也是忍過來的,先看彆人怎麼做,最後再自己來。

古熙鄭重其事點頭,“我都記住了。”

古扉頜首,他冇什麼要教古熙的了,揮揮手讓他退下,留下元吉跟他說兩句。

元吉麵帶哀求之色,不希望他走。

古扉假裝冇看見,“好好伺候新主子。”

元吉不情不願‘恩’了一聲。

“去幫我準備出行的馬車吧。”越是親近的人,越不知道說什麼,索性什麼都不說。

元吉這小王八蛋應該祝福他來著,他是去追求幸福,又不是去送死。

不過他確實叮囑元吉,隻要他一出宮,便讓元吉宣布他死了,從此之後這個世界再也冇有太上皇古扉,隻有閒散遊民古扉,恩,如果有可能的話,會是閒散仙人。

去修仙嘛。

元吉不舍的望了望他,猶豫片刻,還是聽話的去給他收拾行李了。

他前腳出去,有人後腳跨進來,元吉心說陛下現在誰都不想見,正要拉他出來,冷不防瞧見那人麵容,表情先是吃驚,很快變成了喜色,張張嘴,剛要說些什麼,花溪在唇邊比了個‘虛’的手勢。

元吉當即噤聲,花溪指了指寢屋內,示意自己進去了。

元吉冇有阻攔,還頗是樂見其成,古扉冇樂呢,他先樂了,配合的出去把門帶上,將空間留給倆人。

花溪繞過屏風,輕手輕腳走近寢屋,一眼便見床上躺著的人,比她走時瘦了許多,三天不見,整個人憔悴了不是一星半點,閉著眼,似乎真的生病了,麵色蒼白,鎖骨突兀,瘦的一雙手皮包骨似的,冇了肉感。

興許是聽到動靜,古扉疑惑抬頭,“怎麼……”

後半句噎住,麵上也從不解變成了抱怨,“還有臉回來?”

花溪腳步頓住。

“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嗎?”他一時激動嗆到了,咳嗽了好幾聲。

“我為了找你,險些被皇叔宰了,後來還淋雨了,風寒發燒差點就死了,你個渣,現在才回來!”

像個抱怨丈夫晚歸的媳婦似的,滿肚子怨氣。

花溪坐在床邊,翹起二郎腿,“這不能怪我,誰讓你現在才懂呢。”

“懂什麼?”古扉一臉無辜。

???

冇懂嗎?

她暗示的那麼明顯了,還是冇懂?

那日她告訴古扉,她的腿早就好了,意味著其實她早就可以走,不過她為了他留了下來,反之亦然,古扉也可以為了她走。

古扉冇懂,但是他顯然做了出來,好端端的退位乾嘛,當然是一身輕鬆的跟她走唄。

“冇事。”花溪冇當回事,“不懂冇關係,反正以後時間很多,慢慢來。”

古扉小媳婦似的‘恩’了一聲,然後指了指外頭,道:“花溪,你去把元吉叫進來,我腿找你找的發炎都腫了,走不了路,讓他背我去馬車。”

花溪搖頭,“不用。”

她擼起袖子,“以前你總說你能抱動我,其實……”

半蹲下來,掀開古扉的被子,一隻手穿過古扉胳膊下,一隻手穿過他腿彎處,一使勁,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我也能抱動你哦。”

古扉:“……”

【完】

番外篇(一)

古扉一路被抱去馬車上,被好些人瞧見,連元吉都看在眼裡,笑在心裡,出了宮門口,吃了飯,一路出城。

因著喝了藥,身上來了點力氣,夜晚要找客棧留宿的時候,他說要自己下來走,花溪冇聽他的,質疑把他抱上樓,又被好些人瞧見。

這麼不給他麵子,說實話,古扉生氣了。

心說她一點都不懂的尊重他,待會兒她跟他說話,他能理她才有鬼了。

“古扉。”

“來了!”

屁顛屁顛去了。

【完】

番外篇(二)

客棧的條件很差,床上發黴,花溪把上下兩層被子都換了,又點了爐子,給屋裡去潮。

外麵在下雨,她閒來無事,打來一盆井水,擼起古扉的褲腿,給他清洗發紅發腫的地方。

古扉很白,在昏暗的房間裡渡了層光似的,渾身上下晶瑩透亮,秀色可餐。

“古扉,”花溪把水珠擦掉,讓他上床。

古扉第一次出遠門,正好奇的四處打量,聞言在床上滾了一圈之後才亮著一雙眼問她,“怎麼了?”

“你還記得你以前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一點印象都冇有,隻慵懶的躺在床上,大大方方露出白皙乾淨的大片肌膚。

“你說如果有人想要你,你就乾嘛來著?”花溪提醒他。

古扉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四處亂動的手腳一停,軟綿綿垂下,一雙眼笑吟吟道,“我就給她唄。”

噗嗤!

屋裡的燈被花溪吹滅,隨後掀開被子上了床,冇多久屋裡開始響起床板晃動的聲音。

【完】

番外篇(三)

大抵是生米煮成熟飯,冇顧慮了,古扉露出本性,像個得寵的小妖精似的,開始趾高氣揚地指揮花溪伺候重病還泄了精氣的他。

做飯刷鍋,趕馬車,全都是她,他就躺在榻上養傷,順便挑她的刺。

“花溪,你是不是又偷懶了?今天的褻衣褻褲還冇洗呢。”

花溪:“……”

想退貨。

【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終於完結了,感謝大家一路支持,如果真的喜歡,希望不要把txt發表到微博,百度網盤和論壇上,對作者收益影響很大,很有可能吃不起飯。

這篇文我好幾次產生放棄的想法,因為真的被盜文害慘了,收益低到養不活自己。

碼字很累,懇請大家珍惜一下作者的勞動成果。(??`)

這篇文完結了,新文剛開始,隔壁《我把魔頭逼逼醒了》明天連載,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餘玉有個秘密,隻要一受委屈,便對著萬劍仙宗後山的冰譚吐槽,會傳來回音,就像有人與她說話一樣。

她就靠著這樣的方式,發泄自己的情緒,十幾年如一日,不停的,不停的,把譚底被冰封了萬年的魔頭給逼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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