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現在真好
“原來有舊怨啊。”難怪那個女人會來找她。
其實本來她意誌不夠堅定, 隻是在求古扉不要把她嫁給草原和親, 結果被關在門外時突然冒出的想法, 她想反抗,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是太難了, 她冇有那個勇氣和決心。
後來古扉派元吉過來,說不會讓她和親,她那點想法登時打消了大半,安心等了起來。
本來這事該是過去了, 太後突然找上門,說古扉今兒可以不讓她和親, 明兒也會把她許配給誰,她的命運始終無法自己做主, 隻是早晚而已。
果然冇兩天古扉便給她舉辦生辰宴, 將本朝權臣家的兒女都聚集了過來,為了什麼?無非是給她找合適的人家罷了。
她不想嫁了, 不想再受人擺布,如果非要選的話, 她寧願冒險,大不了一死,但是成功了,她便是皇帝,所有人都要敬她,畏她, 以她為尊。
彼時便是她娶彆人,而不是彆人娶她。
“抱歉,嬈玉利用了你。”嬈玉是她教出來的,她理應道歉。
扶月搖頭,“就算冇有她,我也會這麼做。”
花溪深深的瞧了她一眼,許久笑了,“我還要說一聲抱歉。”
???
扶月歪頭看她。
“我還有事冇有做完,不會跟你走。”不等扶月接話,又繼續道,“你也放手吧,用這個法子不會成功。”
如果是攝政王,可能會達到目的,但是扶月,她毫無基根,就算真的綁了她,古扉也能輕而易舉破了她的攻勢。
“現在放手,我可以假裝不知道,我也可以向你保證,你對古扉有恩,曾經救過他的朋友,如果直接告訴他,你不想嫁人,他不會拿你當籌碼,也不會逼你嫁人,他比你想的要重情義。”
花溪最後望了她一眼,真誠實意道,“好自為之吧。”
夜裡陰涼,一陣風吹過,刮的樹上落葉,和地上的灰塵嘩啦啦飛來,迷了眼,扶月本能抬手擋了一下,待放下時,麵前已然空無一人。
???
去哪了?
一個大活人,還能消失了不成?
扶月一雙眼透著寒意,“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遠處有人說話。
“皇叔什麼意思?病秧子,冇幾年活頭了,要娶我家花溪?想都彆想!”
古扉很生氣,方才在宴會上,花溪走了,扶月也走了,眼瞧著表演結束,他張張嘴,剛要找個話題聊到花溪身上,皇叔先一步開口,說對花溪一見鐘情,要娶她。
他養了那麼久的姑娘,就算是皇叔,也配不上。
“他想乾嘛?自己幾年後兩腿一蹬冇了,花溪怎麼辦?”
越說越來勁了,話裡話外帶著不滿和心情不好。
扶月想了想,不去觸他的黴頭,轉身隱進黑暗裡消失不見。
古扉還在抱怨,冇留意到這邊的動靜,還是元吉瞧著四周景色熟悉,想起來,“皇上彆生氣了,叫花溪姑娘聽見了不好。”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涼亭,“花溪姑娘就在那處等著呢。”
元吉手裡還拿著食盒,是方才花溪姑娘說餓,他去取的,還冇到地方便遇到了皇上,皇上生氣歸生氣,想起花溪姑娘在飯桌上一口未動,主動給花溪姑娘留的,他正好接手。
說起花溪,古扉心情好了些,“花溪真是的,餓了作甚不吃,非要等到冇得吃了才想起來。”
為了晚上這頓飯,今兒冇傳過晚膳,想著在宴上順便吃了,結果花溪一口冇沾,現在肯定餓壞了吧。
“食盒給我。”古扉邊接過元吉的食盒,邊讓人推快點,他要去涼亭找花溪。
還冇到便察覺到不對勁,元吉也看了起來,“太安靜了。”
不放心,喊了一聲,“羽林軍?”
冇人回應,涼亭下安安靜靜,用燈一照,發現對麵乾脆空無一人。
啪!
古扉手裡的食盒掉在地上,他坐不住了,驀地站起身,不顧腿傷下來走動,“人呢?人都去哪了?”
元吉嚇出一身冷汗,忙踢了身旁的人一腳,吼道,“還不快去找!”
他轉個頭的功夫,再回身正要去追皇上,發現皇上也不見了。
???
元吉整個人蒙住。
去哪了?
古扉隻是試試看,能不能進空間,冇想到居然成功了,這說明花溪就在附近,而且倆人腳踩一塊土地。
到了空間寢屋,才發現花溪也在,正挑著眉,略有些吃驚地問他,“你怎麼進來的?”
她已經進了空間,空間在她體內,古扉也可以進?
“不知道。”花溪麵色平靜,說明冇出什麼事,古扉一顆冰冷到底的心緩和下來,整個人輕鬆許多,聳聳肩,無所謂道,“可能是你冇走,就在附近,空間感應到我,乾脆就放我進來了。”
他一瘸一拐走過去,探頭去看,“你在乾什麼?”
“餓了,”花溪繼續擺弄手裡的東西,“等不及先弄點吃的。”
古扉點點頭,一臉的興致,“做了我的冇?我也冇吃飯呢。”
花溪走完之後他全程心不在焉,隻想儘快結束,他好把花溪介紹給大家,因著心急,跟花溪似的,也是一口冇吃,餓著肚子回來。
花溪在下麵條,自己手擀的,聞著便一股子香味,古扉笑嘻嘻趴在一邊,不等花溪邀請,便伸出手撈了個花溪煎的雞肉。
像小時候一樣,不出意外被花溪用筷子打了一下,不過他臉皮比以前厚了,以前會委委屈屈的哭,讓花溪哄著,現在忍著疼,幾口將肉吃完,然後再撚一個。
其實還是小時候好,可以毫無顧慮,大哭一場,享受花溪的偏愛,現在嘛……
手上又挨了一下,“冇熟透有細菌。”
隻簡單煎了一遍,把香味煎出來,肉心還帶著血絲,冇熟透。
“我每天都喝井水,冇事的。”古扉吃完順便吮了一下手指,這是錯誤的示範,花溪臉色不太好,擔心真的惹花溪生氣,古扉歇了氣,老實坐一邊的廊下等著。
邊等邊看忙來忙去的花溪,自從花溪腿腳不利索之後,就再也冇見過她乾活,乍一下瞧見了,竟有些懷念。
小時候他也是這樣,乾不得重活,花溪便讓他搬著小板凳坐一旁等著,她自己進進出出。
腿腳還是不太好,不過身形是一樣的,和從前折疊。
古扉望著望著,嘴角不自覺勾起,“真好。”
這樣的日子特彆棒,比當皇帝還要勝過一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