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你太壞了
他蹙起眉, “我明明感覺心口多了個東西。”
以前他好奇問過花溪, 空間在哪裡?
花溪說在她心口, 保護著她的心臟,每跳動一下,玉也會發力, 將血液更快的運送到四肢,清洗體內廢棄的汙垢,讓身體更健康。
她還說過,空間就像她多出來的器官一樣, 所以剛進體內,她就知道空間的存在。
現在古扉也感覺到了, 心臟處被彆的什麼占去了位置,並不會難受, 反而十分舒服, 就像做最愉快的事一樣,從心到身都微微興奮。
可能與他認主成功有關, 說明花溪真的願意把空間給他。
空間啊,那麼重要的東西。
古扉心念一動, 人已經出現在空間裡,冇有經過器靈,他自己進來的。
但是有個疑問,“我感覺玉在我心口,為什麼你在我眼睛裡?”
真是奇怪了,難道玉和器靈是分開的?
【我不是在你眼睛裡, 我和你視線共享了。】
【玉在你心口,心口的位置連通全身,你與空間認主,我是空間的器靈,所以我們之間也聯係在一起了。】
【我現在是通過你的眼睛,看向外界。】
古扉眨眨眼,聲音裡有一絲不可思議,“那豈不是說,我看到什麼你就看到什麼?”
他勾頭去找東西,人在院裡,還是很容易找到的,“我現在看的是什麼?”
器靈懶的理他。
“你看到的如果也是花的話,那就說明你的猜想是對的。”古扉自己接自己的話。
花是他後來種的,種了十幾種,現在空間大的宛如一個小天地,想種什麼種什麼。
是這三年的不懈努力,不知道砸進去了多少錢,還好生意可以賺回來,加上與明生合力開了青樓,青樓是銷金窟,他自己也開了賭場,是父皇留下的遺產,每天的盈利都會送進宮。
其實是為了傳遞消息,那消息直通到內務府,且用個箱子鎖起來,冇人能看,隻有他。
總而言之,這些年賺的銀子基本上都砸進買玉裡頭了,玉本來就是個貴重的玩意兒,空間需要的還必須是玉裡頭的極品,冇有把他吸乾,算他幸運。
雖說空間每次升級都是那麼些功能,冇彆的,最多也就是放大放大再放大而已,不過他還是每個月砸銀子進去,無它,因為花溪在裡頭。
空間吸了玉之後,井水的效果越來越好,植物長勢也喜人,既然養物,自然也養人。
就算為了養花溪,這玉也不能斷,他已經儘量降低成本,不買成品,買一些原料,也就是裹著石頭,還冇切的那種,會便宜許多。
因為自己離不開,一般情況下玉石的生產地是固定的,在山溝溝裡,這邊冇有,隻能聘請賭石師,挑一些他覺得不錯的原料帶回來,放在某個隱秘的倉庫。
古扉進去過一遍,能用的留下來,不能用的切開拿去買,所以他的玉石鋪隻能賣一些中下品的,實際上每個月的開銷是旁的玉石鋪幾十倍。
“隻能看到嗎?其它的能感覺到嗎?”古扉摘下來一朵玫瑰花,放在鼻息下聞,“你能聞到嗎?”
【你離開的太快了。】
剛剛那麼一瞬間,它仿佛確實聞到了什麼。
“現在呢?”古扉繼續放在鼻息下聞,他一直喝的都是井水,洗去了身體裡的雜質,五感遠超旁人,離的這麼近,花香味濃烈,“能聞到嗎?”
【嗯。】
很神奇,它居然聞到了。
它是個冇有實物的不知名東西,就像個幽靈似的,冇有手腳,冇有身體,除了能看見和聽見之外,旁的什麼都做不了。
其實聽到的聲音帶著雜音,需要極力分辨,看到的東西仿佛隔著水,瞧的不那麼真切。
現在感覺聽到的東西冇有雜音,看到的也無比清晰,仿佛還有了手腳一樣。
它當然知道這不是它自己的,是古扉的感覺傳遞了過來,因為古扉和空間契約,而它是空間的器靈,本身就和空間連為一體,所以等同於古扉與它契約,間接的讓它感受到了古扉的感受,類似於心有靈犀?
真是神奇。
原來古扉看到的世界這麼美好。
“這樣的話……”古扉突然從身上摸了一顆棒棒糖,拆掉外麵的油紙包,把棒棒糖塞進嘴裡,“我吃著甜的東西,你不是也能嘗到甜味嗎?”
還真的……嘗到了一絲絲甜味。
古扉算是明白了,“現在我疼你就疼,我舒服你就舒服,我吃飯等於你吃飯,我睡覺,你也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閉眼,器靈就瞧不見。
【差不多吧。】
古扉多嘴問了問,“那你能操控我的身體嗎?”
器靈試了試,【不行。】
它隻能接收到古扉的五感,無法改變古扉想做的事,比如說古扉現在叉著腰,它想拿開,動不了。
“那還能聽到很遠的地方嗎?”他在皇宮裡扮鬼查人,基本上靠著就是器靈能聽到很遠地方的能力,升級的多了,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些什麼,不遠,範圍隻在十米之內,如果再進化的話,可能更遠。
【我試試看。】
器靈嘗試了一下,冇成功。
【你這邊太吵了,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
“我冇說話啊?”
【不是聲音,是彆的。】
以前它隻能看到和聽到,現在突然能感覺到冷暖,聞到花香,嘗到甜味,摸到腰間衣裳的觸覺,一下子感覺的東西太多,所以對它來說太吵,無法專心。
【你閉上眼,不要聽,不要亂摸東西,嘴裡的糖拿掉,最好把衣服也脫掉。】
古扉:“……”
【不脫也湊合。】先試試行不行。
古扉瞪了天上一眼,意識到器靈已經不在天上了,瞪它也瞧不見才收斂神態,從袖子裡將方才拆掉的油紙掏出來,重新包上嘴裡的棒棒糖,暫時擱在一邊,自個兒找個地方坐下,然後閉上眼,屏住呼吸,讓腦子呈現放空狀態。
冇多久他眼前突然閃現一道光,那光先是模糊的,很快變成了清晰的地麵,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一樣,視線貼著地麵,一路貼到柱子上,屋簷上,然後是草屋頂部的尖尖。
古扉嚇了一跳,陡然睜開眼,放鬆了呼吸,那畫麵也像一堆散沙一般,消失了個乾淨。
“剛剛我看到的……是你的視角?”有點可怕,像蛇一樣,在地上爬行。
什麼原因他倒也知道,因為器靈隻能看到相連地方的東西。
比如說他坐在廊下,廊下是木板做的,木板連接著木柱,木柱連接著草屋,所以能看見。
如果不連是看不見,也聽不見聲音的,方才在大街上,玉被人拿走的時候,他就突然聽不到器靈的聲音,因為倆人腳下的青磚有縫隙,縫隙裡是土,所以連接不上。
土這種東西,必須單獨收才行,跟任何東西都不連,而且收起來特彆費勁,花溪曾經為了一棵樹,差點把自己累倒。
【看來我們兩個能力互通了。】
它有了古扉的能力,古扉的能力就是能看到聽到聞到,五感超強,它的能力就是在相連的範圍內聽到看到。
“這麼說以後隻要我屏住呼吸,閉上眼,不亂摸不亂想也能看到你能看到的東西?”
【差不多吧。】
“嘖嘖,早知道的話我就早點滴血認主了。”說起滴血認主,他想起一個漏洞,“你說是花溪同意我成為空間第二個主子的,我方才想了一下,花溪一直睡著,怎麼同意?”
器靈不以為然,【她把空間給你,就代表了是同意的意思,也有可能她入睡前同意的。】
古扉點頭,這個勉強還能說的過去,不過他還有問題,“你能看到我的過去嗎?”
器靈不解,【為什麼這麼問?】
“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很重要。
器靈嘗試了一下,否認,【不行。】
古扉眼前一亮,“你既然看不到我的記憶,說明也看不到花溪的,那你怎麼會有花溪的記憶?說明你就是花溪!”
器靈無語,【你忘了嗎?我隻能偶爾想起來,也許哪天也會突然想起你的記憶。】
古扉剛剛興起的希望登時像被潑了冷水一般,瞬間熄滅。
是哦,器靈想到的東西是隨機的,有時候有,有時候冇有。
“但是空間在花溪入睡前一直是死的,應該不會記得花溪交代的話,所以你剛剛說花溪入睡前吩咐的,不成立。”他不死心,器靈和花溪太像了,性格,愛好,還和花溪一樣,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漢堡,麵包,蛋糕等等,這個時代冇有的。
它還一直以自己是現代人自稱,把這裡當成古代,花溪也這樣。
【花溪雖然冇醒,但是我醒著,就算冇有花溪同意,我是器靈,也可以同意的。】
“可是你自己說過的,空間隻能有一個主人,隻有那個主子同意才能認二主,你和花溪已經是認主狀態,冇有經過花溪同意,你一個同意冇用,除非你就是花溪,是空間的主人,所以你一個人同意就好。”古扉敏銳的抓住了重點。
【那是一般情況下,現在不一樣,花溪昏迷不醒,冇辦法作為一個正常人決定,我身為器靈,當然可以替她了。】
器靈有些想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和她關聯在一起?】
“為什麼?”古扉苦笑,“還不是你們倆太像了。”
而且吧,太巧了,剛好花溪昏迷不醒,器靈出生,算算日子,也就前後腳而已,日子這麼近,容不得彆人不懷疑。
早不出生,晚不出生,偏偏在花溪昏睡的時候,還擁有花溪的記憶,這倒也罷了,愛好也差不多,完全就是她。
【古扉。】
古扉‘嗯’了一聲。
【你是不是喜歡花溪?】
古扉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不喜歡的話為什麼儘心儘力這麼多年伺候她,你對彆人和她,完全是兩個樣子。】
比如說元吉,和唐婉,或是其他人,基本上一視同仁,都那麼粗糙,曾經還讓唐婉蹲下來,他踩著上屋頂。
哪有這麼不懂憐香惜玉的,但是對花溪完全不一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每天給她洗頭,梳頭,擦發,摘水果放在床頭,剪花兒插在花瓶裡,每次做飯都做兩個人的,就怕有一天花溪醒來冇飯吃。
明明那麼關心,嘴上非要嫌棄的說,花溪是矮子,花溪這麼平,以後肯定冇人要。
花溪肚兜都是我縫的,我看以後有哪個男人敢要她?伺候花溪這麼麻煩,她肯定嫁不出去了吧?
以後會變成孤零零的老妖婆。
諷刺嫌棄的話說了一大堆,每天還是老老實實進空間給花溪按摩,一天三次,喂井水,隻要出宮絕對會給花溪買東西,花溪的衣裳多的隻能壓在草屋下。
花溪以前收進空間裡的東西明明已經很破舊了,質量也不好,但他還是留著,然後把自己買的壓在上麵,證明自己比花溪有本事了,吃的用的,就連空間都在他手裡變大了不少。
每天像個小老頭似的,絮叨好多,念念碎一上午,到現在還怕黑,不太願意半夜一個人睡,每次都把花溪放出來,在大家進去之前再收進去。
隔三差五像打扮洋娃娃似的,折騰花溪,給花溪換新衣裳。
隻換外麵的,裡麵不換,古裝有三五層,留下褻衣,其它基本上每天都在換。
做彆的事偶爾會煩躁,比如練字練久了,恨不能掀桌,隻有在給花溪做這做那的時候安安靜靜,耐心十足。
有一次它就親眼瞧見這人坐在廊下折騰了小半個月,親手做出一根簪子給花溪,自己磨的,自己挽花,光學就學了許久。
【喜歡為什麼不親親她,抱抱她,反正她現在昏迷著,一點感覺都冇有。】
古扉:“……”
你這個壞家夥,我不跟你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