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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真是奇怪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自從新帝登基以來, 唐婉已經好幾次嘗試進宮, 找各種借口, 賢貴妃當上太後之後,在後宮擺宴了一次,她當時想去, 但是冇在邀請的行列裡麵。

試圖跟著旁人,也失敗了,還被嘲笑父親一個言官,要權力冇權力, 要甚麼也冇甚麼,不在太後拉攏的範圍內, 去了不是自討冇趣嗎?

她嘗試跟著父親進宮,也失敗了, 父親還是有些古板, 知道她進宮是去找小皇帝,堅決不讓她找, 說是小皇帝自身難保,怎麼保他?

他決定和先帝剩下的人聯手抗衡攝政王和丞相, 成為朝廷的三鼎足立。

冇用的,上輩子他就是如此,然後惹的全家遭殃,她不得已嫁給二皇子,本來是想救家裡,結果家裡一敗, 二皇子拿她當下人,動輒打罵,後來索性直接掐死了。

她死後不甘心,魂魄飄在四周,每日恨不得咬死他,後來眼睜睜看著他落敗,丞相和攝政王也冇了,隻有小皇帝勝出,並且將大昌推向一個頂峰,萬國朝拜。

隻有他可以救唐家。

可是這些事她又不能告訴父親,父親也信不過她一個女娃娃說的話。

怎麼辦?

她抓著衣裳,眼淚掉了下來。

難道隻能走上輩子的路了嗎?

唐婉咬了咬牙,如果還不行的話,她就去找二皇子和他母妃,借助二皇子的力量再進宮一次。

但是二皇子曾經數次逼問她對他什麼感覺,唐家什麼時候答應求親?

她推遲找借口多了,他那邊起了懷疑,已經好幾天冇理她,現在上門的話,搞不好必須答應求親了。

再次嫁給那個暴徒嗎?

她不願意,她對他隻有仇恨,隻想報仇!

“小姐小姐,快去梳洗梳洗!”門突然被人打開,香兒急匆匆進來,“那位過來了!”

那位是誰,她心知肚明,臉色蒼白了一下,“又要訂親的?”

“哎?”香兒有些疑惑,“冇這麼說啊,隻說了同遊,等等!”

她意識到哪裡出了問題,“不是那位,是當今……”

指了指天。

唐婉看明白了,登時站了起來,慌張道,“快,給我梳妝打扮!”

古扉並冇有老實等著,下了馬車,與元吉一道走在熱鬨的街道上,看往來小販攤上的東西。

以前和花溪一道出來逛過,因著隻有一個下午,和一個白天,加上還有正事要辦,時間很緊,都來不及多逛逛,目光都在吃喝上,和買糖果上。

今兒帶的人多,無需他自己買,一會兒打發一個去買糕點,一會兒又打發一個人去打聽哪家吃的多。

他自個兒悠閒悠閒逛著,穿了一身樸素的衣裳,脖間戴了塊玉,玉裡有聲音傳來。

【你小心點,這裡的紅磚鋪的不整齊,我冇辦法聽到太遠的聲音,萬一有人害你……】

古扉手裡正拿了一張麵具,狐狸樣的,“好看嗎?”

【……】

不說話就是生氣的意思,古扉重視了些,解釋道,“放心吧,藩王們還冇進京,現在有能力刺殺我的人隻有二皇兄,我要是出事,去找他就得了。”

現在朝廷的勢力基本上分為兩波人,一波丞相,一波攝政王,這兩波人都要保護他,剩下的人根本不足為懼。

“我出宮丞相和攝政王肯定早就知道了,現在八成派人保護我呢,最不想我死的人是他們,我一死,他們就找不到人選做傀儡皇帝了。”

當初為什麼選了他,還不是因為冇有其他人選了,所以為了自己的大業,絕對會把他護的好好的。

至少在成年之前,他的小命冇有危險。

【你心裡有數就好。】

“所以好看嗎?”又晃了晃那張狐狸麵具給玉看。

玉露在外麵,器靈就是能看到的,不過不太想搭理他。

古扉換了個麵具繼續看,“這個好看嗎?”

器靈不理。

古扉自個兒欣賞,一手拿了一個,兩個都要了。

“突然有些好奇,你的視線範圍是多大?隻能看到正麵的嗎?”

【玉露在外麵的地方我都能瞧見。】

“那就是無死角嘍?嘖嘖。”摸著下巴琢磨,“你說我要是把玉掛在頭頂,豈不是有了一個無死角的侍衛?”

【如果你不嫌醜的話,我無所謂。】

古扉想了想頭頂掛著玉的模樣,放棄了。

這不是醜不醜的問題,還有點怪,像個傻子。

一人一器靈在攤位前絮叨了半天,身後唐府才終於有了動靜,一個少女急匆匆跑了過來。

古扉瞧見了,遠遠朝她揮揮手。

相處的時間久了,已經冇一開始那麼討厭唐婉,或許是他心態放開了,畢竟認識的人裡麵就唐婉一個女子,以後要求她的地方多了去了,所以脾氣收斂一些。

唐婉也瞧見了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出唐府,朝古扉走去。

待看清古扉一身簡單的裝扮,臉上偷偷的紅了紅,餘光還不忘瞪香兒一下。

香兒非要讓她穿正式一些,好看一些,大冬天叫她露出脖間大片的肌膚,給她凍的。

外麵可真冷啊,但是想想也許可以吸引那人的目光,所以就算冷,那也是心甘情願的。

古扉把兩個麵具裡的其中一個給她,隨口問,“今天是什麼特殊的節日嗎?”

“啊?”唐婉拿著麵具,愣了一下,“不是啊,為什麼這麼問?”

“不是的話,”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為什麼穿的這麼正式?”

記得這身衣裳她隻有每年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才會穿。

頭上戴著繁瑣的裝飾,插滿了簪子,像個開屏的孔雀似的,五顏六色。

唐婉臉更紅了,“您是君,見您當然要穿正式一些。”

勉強給自己找了個還算可以的借口。

“這樣啊。”古扉也冇懷疑,隻道,“走吧。”

唐婉跟上,“去哪?”

古扉回頭,嫣然一笑,“去玩啊。”

其實是有事需要唐婉幫忙,他一個人拿不定主意,畢竟不知道女孩子喜歡什麼,還是女孩子更了解女孩子。

古扉先帶她換了一身簡單點的衣裳,換下來的那些讓人送回唐府,之後便開始帶著她買買買。

先買頭飾,唐婉喜歡玉的,其它古扉都買了,就玉冇買,因為在空間裡,會被吞掉。

他讓唐婉選金的和銀的,左右內務府資金充足,不差錢。

父皇很有錢,除了當皇帝的體己錢,還另外置辦了鋪子和酒樓,客棧,冇當皇帝之前就很有錢,當了皇帝之後更有錢。

古扉登基,父皇的錢都由他繼承,這些東西太大,管辦這些的人不敢私吞,萬一被他查出來,小命不保,畢竟先帝登基時有那麼多錢進賬,他一登基,冇這麼多,肯定要起疑的。

雖說冇權也冇人,但是有錢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畢竟有錢能做許多事,比如不差錢的把唐婉看中的都買下來,一半讓唐婉的丫鬟拿著,一半自己收著,是給花溪的。

唐婉眼光還不錯,跟花溪一樣,偏成熟,如果讓他自己選的話,他肯定選光禿禿那個,唐婉選的色彩適中,模樣好看,不過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因為都是唐婉選的,不是他選的,他也想為花溪選一個。

“你看這個小鳥的怎麼樣?”古扉看中了一款帶動物花樣的。

“公子,那個是孔雀。”唐婉語氣很是無奈。

“不都一樣的嗎?”並冇有看出有什麼區彆,“那這個蟲子的怎麼樣?”

唐婉扶額,“那個是蝴蝶。”

“蝴蝶不就是蟲子嗎?”古扉叉腰,“真麻煩。”

恍惚間似乎想起了彆的。

記得很久之前,花溪繡了兩個荷包,說是給他和自己一人一個,讓他先選。

他看了半天問,“你怎麼不繡好看點的東西,繡個鳥和蟲做甚?”

花溪把他拽過來,壓在自己膝蓋上,上手就打,他屁股上挨了好幾下。

花溪打完問他是什麼?他還說鳥和蟲,把花溪氣的,一個都冇給他。

最後他好說歹說,才把花溪哄好,給了他那隻蟲的。

花溪繡工實在太差,蝴蝶被她繡成了蟲,孔雀勉強能看出鳥樣罷了。

花溪辯解說,蝴蝶本身就是蟲變的,孔雀以前真的是鳥。

記錯了,孔雀應該是雞來著。

“兩個都要了吧。”既然花溪繡了蝴蝶和孔雀,那應該是她喜歡這兩個動物的意思。

古扉讓人把簪子包好,隨手塞進袖子裡,其實是空間裡,被器靈收了進去。

大概是他好幾次選的都冇有給自己,唐婉頻繁往他身上打量,古扉隻當冇看見,又去買衣裳。

唐婉選款式,他告訴店家身高體型,特意選了大些的,如此穿得舒服。

花溪好像也特彆喜歡穿寬鬆的衣裳,而且有囤貨的癖好,所以基本上有看得順眼的,都要了下來。

說起來花溪在空間裡也有小金庫,金子銀子一小箱,上次出宮掃貨,也冇花完,還留下小半箱。

古扉瞧著箱子大,把空餘的那些填上,現在又是滿滿一箱子,有錢的感覺真好。

上次出宮花溪買了好些衣櫃還有衣裳,但是她長大了,衣裳又穿不上了,全部都要新買。

古扉一共挑了十幾身,紅的,黃的,綠的,各種顏色,最多的還是淺色的,因為他知道花溪喜歡淺色,像她的性格一樣,淡淡的。

唐婉如果有喜歡的,他也會順勢付下錢,不然好像不太好。

花溪經常告訴他,男孩子要多多照顧女孩子,幫女孩子付錢,女孩子喜歡什麼就給什麼,依著女孩子,尤其是前段時間,她冇有受傷的時候,幾乎每天念叨。

念叨的古扉都會背下來了,其實他不以為然,不過被灌輸的多了,多少還是會在意一下。

況且也花不了多少錢,現在的他有錢任性,無所謂。

古扉在前麵走著,男孩子粗心,逛了幾圈也冇瞧見中意的,倒是跟在他後頭的唐婉,總能從大批衣裳裡挑出好看的。

“那個拿下來看看。”唐婉又瞧見了一套。

她小小的個頭穿梭在大人的衣裳裡,顯得格外吃力,不過還是儘心儘力的給古扉選。

進店之前古扉說過,人如淡菊,清如竹,要乾淨清爽的,十五六歲年紀左右。

這明顯不是說她,古扉在給彆的女孩子買衣裳。

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難受,但是想想十五六歲年紀的女孩子,比古扉大七歲呢,最多隻能是姐姐吧?

她倒是知道古扉時常念叨一個叫花溪的宮女,應該是給她買的。

年齡相差這麼大,身份也懸殊,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有什麼關係呢?自然點,不要在意,還顯得她這個人大氣。

唐婉正了正臉色,道,“這個挺好看的,有再大一點的嗎?不是給我穿的,是給十五六歲的姑娘。”

掌櫃的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是兄妹嗎?給姐姐買衣裳?”

唐婉冇說話,回頭瞧了一眼古扉,希望他說,古扉笑著點頭,“被掌櫃的說中了,我們是兄妹,給姐姐買衣裳。”

他真這麼說,唐婉又有些失望,但是細想一下古扉如今才九歲,她內裡的靈魂十八,加上在這裡待的兩三年,已經二十一了,成年人要求一個小孩子那麼快開竅不太可能。

現在對他來講隻有親情吧?

慢慢來,不著急,遲早能把他暖熱。

“掌櫃的,按照這個尺碼。”古扉將詳細的告訴他。

每進一家新店,就要出示一下尺碼,古扉已經熟記於心,無需看來時裁的軟布,直接提筆寫了下來。

在這家店一共挑了三套衣裳,自覺差不多了,停了下來,隨便找了個酒樓吃飯,不知不覺逛到中午,正好吃飯的時間。

菜選的自己的口味,偏甜,怕唐婉吃不習慣,所以讓她自己點幾個菜,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就跟著他吃偏甜的吧。

點了一桌子的菜,唐婉都冇怎麼動,她心裡壓著事,冇什麼胃口,加上飯菜確實不合她的口味,所以靜靜坐著,等古扉吃完。

眼看著他吃好拿了條熱毛巾擦手,她張張嘴,剛要說什麼,古扉打斷她。

“隔牆有耳,有什麼回客棧說。”他臨時住在客棧。

客棧是先帝的遺產,被他繼承了,就是他的,裡麵的人是不是他的就不知道了。

古扉帶著唐婉到了二樓的雅座,讓她先在外頭等一等,過了一會兒才開門,唐婉進來,一眼瞧見床上的人。

是個姑娘,皮膚白的似玉一般,五官精致立體,整個人顯得有些冷,像是雪山上的蓮,美的驚心動魄。

她不知道為什麼,躺在床上冇有動彈,有人進來也冇有醒,依舊那麼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像一把扇子,微微垂下。

可以想象這樣的人睜開眼,該有多美。

“她是……”她好奇問。

“她就是花溪。”

唐婉點頭。

他經常提起花溪,基本上屬於三句話要帶一句的那種,方才逛街也是一會兒提一嘴。

什麼以前花溪帶我來街上,我們一起看花燈,雜耍,這個湯以前我跟花溪也一起喝過。

花溪給我買過糖人,我這套衣裳就是花溪買的,我跟花溪打賭,花溪輸了等等。

說了一大串,提的次數太多,難免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原來她就是花溪。

花溪花溪,她的人和名字很配,都一樣美。

唐婉由衷覺得自愧不如,前世她一直被稱為京城第一美人,現在和她一比,隻覺得羞愧難當,配不上,她才是京城第一美人才對。

“她怎麼了?”從倆人進來,一直到現在都冇醒,很明顯有問題。

“她受了重傷,九死一生,後來雖然人冇事了,但是一直冇醒,可能還會繼續躺下去,三年,五年,一輩子。”

古扉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會嚇到人一樣,“母妃走了,外公走了,嬤嬤也走了,她就是我最親近的人,我會照顧她一輩子,不過……”

他讓到一邊,“男女授受不親,其它我可以做,隻有沐浴更衣換衣裳不行,所以……”

唐婉的靈魂是個成年人,不笨,已經明白了,“你想讓我幫她沐浴更衣?”

古扉一雙眼亮了亮,“可以嗎?”

唐婉語氣有些無奈,“花你的,吃你的,花完吃完你才說,我哪好意思拒絕?”

拍了拍胸脯,“交給我吧。”

宮裡冇有宮女嗎?有啊,為什麼不讓宮女來,因為這個人對古扉來說太重要了,他不放心任何人,唯獨交給了她,說明她在他心裡還是不一樣的,所以這事一定要辦好。

“不過我還小,弄不動這麼大的人,我最多用熱水擦一擦,然後換上乾淨的衣裳。”古扉已經說了,也許會躺三年,五年,一輩子,也就是說,是長期的活,他會一直找來,如此還怕冇機會培養感情嗎?

“好。”古扉指了指床裡,“衣裳在那裡,熱水和火盆我會送進去,還有什麼需要你喊我一聲。”

“嗯。”

古扉出去了,吩咐人端火盆過來,擱在門口,他自己弄進去,然後熱水,兩個火盆屋裡熱的很快,冇多久器靈告訴他,裡頭已經開始了。

他特意選的二樓,整個二樓都被木頭架了起來,所以裡頭的動靜,器靈都能聽到,古扉還讓它幫著探一探客棧。

如果所料不錯這家客棧應該冇那麼簡單,它是一家專門收集情報的,一進來時器靈就提醒過,底下有很多訓練有素的腳步聲,而且這些腳步聲時不時停留在旁人的門前偷聽。

他們在打探消息,先帝死後,這家客棧由他繼承,換了新主子,他們依舊一絲不苟的完成任務,按部就班將消息以原來的方式傳遞進宮裡,夾在每日的賬本裡,古扉查賬的時候看到的。

冇什麼大事,主要是什麼人進了京城,最近有什麼動向,民間又有什麼消息了,都會記錄在裡頭。

這些不是核心的人,隻是專門盯著京城罷了,還有那種專門監察百官的,被攝政王攏在手裡,這權力才大,可惜攝政王不會放手的。

監察京城的也成,反正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不過暫時還不能聯係他們,要等以後,他有那麼一點點說話權的時候,現在暴露他們,無異於折自己一臂,冇有必要。

他把地點選在這裡,隻是想確定一下,收集情報的人是不是藏身這裡?

總不能每日收人家的消息,連人家在哪都不知道吧?

古扉半靠在柱子上,聽器靈一一彙報情況,元吉帶著人在附近轉悠,時刻盯著四周,他的四麵都有人,為了保護他,也為了監視他。

連侍衛都是彆人的人,他這個皇帝當的可真悲哀。

大概因為人多勢眾,且目的不明,底下開始躁動起來,似乎做好了如果來查,立馬拚命的準備。

古扉當然不會查他們,隻是盯著他們彆去屋裡打擾唐婉和花溪罷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門才終於打開,唐婉一臉疲憊的走出來,第一眼瞧見的是古扉,半靠在柱子上,閉著眼,肌如凝脂,麵如白玉,偏五官長得也精致,渾身上下毫無瑕疵。

今後若是長大了,不知道要勾去多少女子的魂。

她是見過他長大的模樣,真不是一句公子如玉能概括得了的,俊美不似凡人,謫仙似的。

古扉聽到動靜,睜開眼問,“好了嗎?”

“嗯。”唐婉擦了擦汗。

給一個成年人擦身子,穿衣裳,險些冇累死她,但是這些古扉好像都冇有看到,直奔屋裡而去,進去後還將門帶上,叫屋裡隻餘下她和古扉。

古扉坐在床邊,上下打量換好衣裳的花溪,給花溪挑的是白色的衣裳,寬鬆的,料子也舒服,穿起來應該不難受,是她喜歡的,也極襯她的膚色,顯得麵色更紅潤了。

古扉從懷裡掏出一個帕子,頭也不回遞給唐婉,“擦擦吧。”

每次給花溪按摩,他都會流汗,他比唐婉大兩歲尚且如此,唐婉隻會更累。

他其實知道,隻是方才著急花溪罷了。

花溪還睡著,睡美人似的。

睡美人的故事花溪跟他講過,有時候真想當個王子,一口氣把她親醒算了。

前提是能親醒,很明顯睡美人的故事是瞎編的。

“方才在酒樓時,你想跟我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器靈觀察過,四周冇有閒雜人等,可以放心說。

唐婉撲騰一聲跪了下去,“皇上,求求您救救我父親。”

古扉其實早就猜到她說的會是這件事。

“其實你父親想活下來並不難,難的是他肯不肯配合。”

唐婉連忙保證,“我父親一定會配合的,您說,什麼辦法?”

“很簡單,他們要什麼給什麼,他們說什麼依什麼,‘忍一時’風平浪靜。”古扉給花溪扶了扶微微插歪的簪子,繼續道,“把這句話原樣告訴你父親,還有……”

最重要的一點,“今天的事不要透漏出去,你也冇有見過花溪。”

唐婉點頭,“我明白了。”

“好了。”自覺該交代的都交代完,古扉送客了,“你回去吧,記得把門關上,謝謝。”

唐婉勾了頭,俯了俯身子,之後才起身朝外走,一步三回頭,去看床上和床邊坐的人。

花溪對他來說是不是過於重要了?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溫柔似水,一點不像對她時那般隨意,和深藏的冷意。

她隻希望是親情,不是彆的,如此她才有機會。

唐婉深吸一口氣,抬腳跨出門檻,順便將門帶上,裡頭的人始終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她忍不住有些失望,又覺得理所應當,畢竟才九歲。

說起來同樣都是九歲,為什麼她比古扉小了那麼多?古扉看起來不像九歲的孩子,更像十一二歲的模樣。

【她走了。】

古扉點頭,“我知道。”

【不送送她?】

“又不是小孩子了,送什麼?”古扉在給花溪擦頭發,頭發還是半濕的狀態。

【你這樣注定孤老終生。】

“我也冇指望找人湊合。”

順勢往上摸了摸,挽起發髻的地方也是半濕的,索性將簪子取下來,攤開給花溪晾涼頭發。

【你不是喜歡剛剛那個小姑娘嗎?】

???

什麼跟什麼?

“為什麼這麼說?”好奇怪啊,他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唐婉了?

【你給她買發簪,買衣裳,還帶她吃吃喝喝。】

古扉眼神更奇怪了,“請人幫忙不給好處人家肯嗎?畢竟人家也是大小姐,第一次做這活,不對她好一點,她還以為我刻意為難她呢。”

讓一個人去伺候另一個人,確實有點怪怪的,所以他思來想去,決定先討好一番,接下來會順利許多。

果然,唐婉一口答應了。

【真冇意思?】

“自然。”古扉很肯定,他隻是身邊冇有女孩子而已,宮裡的人又都是彆人的,不放心,隻能來找唐婉。

但凡有個認識的,他都會選擇彆人,也提前跟唐婉說好了,唐婉都曉得,冇毛病。

【那最好不過了,她可是萬人迷女主,文裡十個有名有姓的,九個喜歡她,跟她在一起,你就每天吃乾醋吧。】

古扉突然放下手裡的活,舉起寶玉蹙眉問,“萬人迷女主是什麼?”

器靈沉默了,這事讓它細談它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突然想這麼說,但是為什麼這麼說,它也不太清楚。

“器靈。”古扉語氣嚴肅,“早上我就想問了,你是不是知道的有點多?”

早上談起攝政王的事,攝政王不住在宮裡,宮外的事它怎麼知道?

而且那種事多隱秘,不可能透露給彆人。

那麼問題來了,它是怎麼知道的?

器靈似乎也發現了,【我好像確實知道的有點多。】

真是奇怪了,明明才誕生了一年多而已,難道是誰與它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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