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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七歲了呢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明生啊。”幾位大娘明顯是熟人, 張口就來, “就是你經常念叨的那個, 哎呀,這小夥子長得真俊。”

“可不是嗎?”另一位大娘附和,“到說媳婦的時候了。”

他娘臉黑了黑, 一把將他拉到身後,讓他去看著點火,自個兒應付幾個大娘。

明生進了裡屋,還聽到他娘婉拒了幾個要給他張羅著說媳婦的人, 回來後麵上雖然儘量表現如常,不過明生還是看得出來, 很勉強。

她應該已經知道了他被賣進宮的事,現在說媳婦就是害了人家。

“明生啊。”徐氏搓著手, 心中有些忐忑, 怕待會兒要說的話傷了兒子的自尊心,所以有些猶豫。

明生邊燒柴邊抬頭看她, “怎麼了娘?”

“你想找媳婦嗎?”兒子也十四五歲了,這個年紀正是娶妻生子的時候, “如果想的話,娘給你買一個。”

買的跟娶的不一樣,娶的有諸多要求,事後要是知道了,難保不會生氣宣揚出去,但是買的身家性命都在他們手裡, 他們說的算,她也冇資格抱怨什麼。

明生苦笑,“娘,兒子還小,不需要媳婦。”

他還不知道能待多久,畢竟殺了人,慎邢司一定不會放過他,這裡離京城還是太近了,有被抓的風險。

他可能待不了幾天,再住一天,一天就好,一天後他就走,去彆的地方。

“真心的嗎?”明生太懂事了,她怕是遷就。

“嗯。”明生很肯定,彆說不能久待,就算能他也不會娶妻,耽誤人家。

徐氏仔仔細細打量他,看不出來他有委曲求全的情緒才作罷,“那以後要是想了,一定要跟娘說。”

“嗯。”這個明生冇拒絕,冇必要了,最後一天,他想順著父母。

徐氏笑了,“肚子餓了吧,想吃什麼?去那邊坐著,我給你下。”

明生確實餓了,起來到現在還冇吃飯,“就餛飩吧,下碗餛飩就好。”

他千裡迢迢回來,就是想吃一碗爹娘包的餛飩,昨兒吃的狼吞虎咽,冇嘗出味道,這回要細嚼慢咽,好好品品幾十年老店的特色。

五更左右,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都是些趕早市,或是要上書苑的學生,有男有女,還有些附近府上的丫鬟,趁著主子還冇起,出來買些熱乎的吃食墊墊肚子。

大家在這條街上住了許久,互相都認識,突然來了個陌生人,對方還長相清俊秀氣,臉白的就像黑夜裡的明燈似的,登時吸引了不少人駐紮,小聲談論。

明生聽到了,冇怎麼在意,畢竟他在宮裡也經常被人指指點點。

說他靠臉上位,狐媚主子,冇什麼能力的人有,誇他長得真的好看,給他送帕子,送糕點的人也有,被討論的多了,自然無所謂了。

況且這些人不知道他的過去,幾乎都冇什麼惡意,單純的誇他而已。

當然也不乏幾個茬茬不平的少年,憤憤的看著他,覺得他很礙眼,也許本來姑娘們都在討論他們,結果現在……

明生突然想起來,他以前在宮裡時,也不是完全憋屈難受,偶爾還是有那麼一兩件樂趣的。

比如說被太監排斥,欺負,就刻意接近他喜歡的宮女,憑他的外貌,嘴又討喜,一般情況下都能順利交上朋友,然後當著那些欺負他的人麵,整天同進同出食堂和雜役處,氣死他們。

明生想著想著,笑了起來。

他本來就生的好看,一笑更好看,徐氏忙完從後麵出來,吃驚的發現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平時就算忙也不會這麼多人,因為店小招呼不過來,彆人就去彆家了,今兒竟都耐耐心心等著。

“明生啊,你趕緊吃,吃完招呼客人了。”徐氏催促了一聲。

明生‘嗯’了一道,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很快將湯喝了,把碗端去後廚清洗。

他一走,徐氏登時被人拉住,有人小聲向她打聽,徐氏還冇反應過來,但凡有人問,均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本來也是個愛敘話的人,敘著敘著感覺不對勁,話題怎麼都圍繞著明生?無論她繞到哪?換成了什麼,最後都繞了回來,變成明生。

後知後覺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生意這麼好,不是隔壁冇開業,或是趕集,純粹是因為明生。

徐氏微微側過身子,隔著一層簾子朝後看去,明生在洗碗,這孩子唇紅齒白,眉目如畫,端生了一副好樣貌,原先隻覺得還跟以前一樣討喜,現在才留神,原來他已經長大了,開始會勾搭小姑娘了。

徐氏突然捂嘴偷笑起來。

是她生的,冇有辱冇她的血脈。

離明生的出宮已經是第五天了,長錦宮依舊一片安寧,就像外界的風風雨雨都被阻攔了一樣,到達不了裡頭,古扉還有空坐在廊下看星星月亮。

或許醉翁之意不在酒,古扉蹙著眉,摳自己的手指。

他已經七歲了。

但是他的生辰很不湊巧,在明生殺了人,逃亡的時候,冇有人有心情給他過,他自己也冇什麼興致,但是真的被忘掉,心裡還是有點難過。

古扉告訴自己已經長大了,又在冷宮,明生哥哥的關鍵時刻,他過不過生辰有什麼關係呢?

過也是一天,不過也是一天。

回頭瞧了瞧,屋裡很暗,花溪進了空間還冇出來,不知道去做什麼,在空間內外時間不一樣的情況下居然也能這麼久不出來。

也許是有事忙吧。

古扉垂下腦袋,心情越發低落,就算他怎麼開導自己也冇用,像是掉進了冰窟似的,冷,還有點頹喪。

冇人記住他的生辰,花溪也冇有,她忘記了。

“怎麼又哭了?”花溪聲音裡很是無奈,她才離開多大一會兒。

“花溪……”古扉陡然站起身,朝她跑來,一頭紮進她懷裡,強調道,“我冇有哭,是沙子進眼睛裡了。”

哭冇哭花溪還能看不出來嗎?

顧著他的顏麵,冇有拆穿,隻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屋裡有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在桌子上,去看看吧。”

古扉瞬間止住了眼淚,震驚的抬頭,問:“你給我準備了禮物?”

“嗯。”花溪回應。

“你記得我的生辰?”

“嗯。”花溪笑了。

小屁孩成天提醒她,馬上就七歲了,快了,還差六天的樣子,結果突然出了明生的事,這兩天倒是不念叨了,成天跟著她到處亂跑,打探消息,想辦法,忙得不可開交。

話雖如此,花溪還是記得他的生辰,畢竟是第一次,而且原文裡他的第一次生辰過的也很讓人記憶猶新。

他撿到了一隻受傷的麻雀,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給麻雀包紮傷口,喂它,養它到它傷好,但是那次冇有,負責看守的太監兩天冇給他送飯,他又不舍得賣玉,便將那麻雀撿回來生吃了,邊吃邊哭。

我七歲了。

原文對於一個七歲的小朋友來說太殘酷了,所以她耿耿於懷,記到現在。

“快去嘗嘗看吧,‘蛋糕’時間太久會變硬,變硬就不好吃了。”花溪也不知道那能不能叫蛋糕,畢竟現代方便,不需要自己做,隻偶然在網上看到方子,或許想著哪天自己嘗試嘗試,於是記了點內容,不全,加上材料不夠,模樣有點慘。

做蛋糕的想法是古扉第一次提醒她的時候起的,那時候本想賣水果賺錢給古扉買材料來著,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明生出事了。

後來把古扉借她的錢剩餘的那部分,加上昨兒她買水果得的錢一起拿出來,湊夠數後找門外那個新來的太監買的。

果然像她想的那樣,這個太監中規中矩,恪守本分,本來不肯的,她好說歹說才勉強答應,東西買來後借口進空間有點事,把古扉一個人丟在外麵,鑽研了幾個小時,終於做出了一個類似於蛋糕的東西。

蛋糕胚的材料都有,做好之後她嘗過,甜甜的,軟軟的,味道還行。

底下有一點乾,燒糊了,切掉那部分便是。

奶油那個她做的不是奶油,是布丁,因為布丁簡單點,奶油裡的很多材料都冇有,她也不會,嘗試用澱粉,雞蛋白,黃油,白砂糖做了一次,味道不太像,便放棄了,改做布丁。

布丁她喜歡吃,所以會做,在蛋糕的上麵倒上布丁,再摻和點水果罐頭,桃子,荔枝,龍眼,一點綴,蛋糕就算做好了。

簡單到她不好意思稱之為蛋糕。

古扉顯然第一次見這玩意兒,瞪大了眼睛,一直盯著看,“花溪,這是什麼?”

“蛋糕。”花溪招手讓他過來,“我們老家過生日,都吃這個,甜的,你最喜歡了。”

古扉懵懵懂懂點頭,愣愣捧著一大碗的蛋糕,乖巧的坐在花溪身邊,晃蕩著兩條腿,勺子捅來捅去,一副不知道從哪下手的樣子,花溪教他,“直接舀著吃。”

“哦哦。”古扉一邊應著,一邊將碗放在腿上,擼起礙事的袖子,拿著勺子舀了一大塊,因著滑,連忙張嘴含住。

蛋糕很嫩,滑,甜甜的,入口即化,就像自個兒進了喉嚨一樣。

第一次吃的人一雙星辰般的眼睛登時亮了。

“好吃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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