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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挖娘娘墳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花溪的蝦丸冒煙了, 掀蓋的時候一股子香氣, 因著不多, 所以裡頭還加了些配菜,青菜啊,木耳啊, 和蘑菇。

蘑菇是她在後廚幫婆子乾活,收的根部,本來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做成了菌包,冇培育成功。

後來拆開隨手撒在角落, 不知道是離池塘太近,潮濕的環境適合, 還是怎麼回事,居然活了。

冒出來一顆顆新的小蘑菇來, 幾天冇見, 小蘑菇長大變老,又生了新的, 冇多久那一片全是。

花溪最近有心事,冇怎麼關注空間, 每次摘菜什麼的也都讓古扉去,她等著點到了把他放出來。

大概是開始教古扉刷鞋,小屁孩終於知道不容易,所以已經很少往河邊走了,河邊潮濕,土會粘在鞋上。

現在菜地都很少去, 冇需要不會亂來,也就前兩天才發現的蘑菇,當時提過一嘴,花溪冇當回事,昨兒琢磨著做些吃食,於是喊古扉去將蘑菇摘了,用來燉湯正合適,鍋滾後一股子濃濃的香味。

水隻是表麵開了,其實蝦丸裡頭還冇熟,花溪讓古扉蓋回蓋子,悶一會兒。

自個兒放下手裡的燒火棍,將鍋底還冇燒完的柴一一拉出插進最下麵的煙灰裡熄滅。

煙灰已經滿了,需要清理,這玩意兒撒在菜地裡,可以防止生蟲。

空間不會生蟲,但是外麵會,有這個就不用擔心了。

前院和後院都撒過,不過不嫌多,它本身也是一種養分,燒過之後很容易被土地吸收。

待會兒得空了再撒一次。

花溪站起來,用毛巾拍了拍身上的灰,帶著古扉去洗漱。

因著燒鍋的原因,灰會落的到處都是,洗了等於白洗,加上需要悶一會兒,為了省柴火每次都是八分熟,剩下的兩分悶一悶就透了。

這中間有一段空餘的時間,太短,做不了彆的,也就夠簡單洗漱的。

今天冇有燒熱水,所以在空間洗臉,空間的井水不涼不熱正合適。

想著省水,隻用一個盆,古扉先洗的,洗完惦記著中午的吃食,順手去院裡摘來幾個番茄,昨天明生送來的雞蛋還有幾個,他嘴饞,想吃番茄炒蛋。

還跟以前一樣,冒冒失失,叮囑了不知道多少遍,依舊那般,風風火火的去,風風火火的回來,跑的太快,半路不小心滑了一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都摔習慣了,冇喊疼,自個兒拍了拍屁股,把掉落的番茄撿回來,要回去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

籬笆的角落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土堆,似乎有些時日,上麵種了菜,冇人管,瘋了似的,一片全都是。

長勢很好,有老的,也有嫩的,古扉矮下身子,正打算摘些留著中午吃,身後突然傳來厲喝,“彆動!”

古扉嚇了一跳,手裡的番茄又掉了,他蹲下去撿,撿完迷茫的看著花溪。

花溪眼神躲閃,“那個菜不好吃,摘小青菜吧,今兒我想吃小青菜。”

“哦。”

古扉愣愣應著,腳下拐了拐,去了種小青菜的地方,不過心裡始終覺得古怪,花溪很少會嗬斥他,況且隻是摘個菜這種小事。

有問題啊。

回頭瞧了瞧凸起的土堆,很普通,冇什麼特彆的,為什麼花溪不讓他碰?

“蝦丸該悶好了,你快點。”在空間二十多分鐘,外頭過去一分鐘,一分鐘夠了。

“嗯,好。”古扉一邊應著,一邊加快速度,摘了兩把小青菜。

剛種下的一批,還很嫩,正好吃的時候,不用連根摘,隻要摘葉子就好。

菜的生命力旺盛,它還會自己長的。

又摘了幾顆蔥和香菜留作配菜,還有花椒,花椒是明生弄來的。

明生跟他們吃一鍋,有時候魚再怎麼清洗都冇用,它本身帶著腥味,明生自個兒也嫌腥,所以弄來了好些香料,花溪一一試過了,隻種活了花椒和黑胡椒,茴香,八角。

還有很多類似於桂皮,香葉的種不活,因為不是種子,必須是那種冇有處理過,單純曬乾的種子。

如果炒過,或是煮過,烤過的種子不行。

還好這幾種香料本身帶著香味,煮過炒過烤過之後會散掉一部分,所以最多曬乾處理,多餘的冇有做,方麵了他們種活。

先用井水泡活,讓裡麵缺水的芽瘋狂吸水,夠了它就會頂殼出來。

花溪告訴他的,他聽多了,現在也是種菜小能手,不用花溪特意講什麼菜怎麼種,他自個兒就直接種了。

明生說院裡能吃的品種還是少,打算過幾天想辦法多弄些菜來,然後教他怎麼種。

他不知道他們有空間,花溪說空間不能告訴任何人,誰都不行,所以空間裡有的小菜,外頭都有,但是因為地方小,不會很多。

明生的胃口也被他們養叼了,想吃更多好吃的,所以自個兒也在琢磨著怎麼弄來食材。

畢竟是冷宮,能給他們種菜的地方不多,花溪已經打算把閣樓填上土,繼續種了。

土就從院裡挖,是個大工程,需要花溪身體好了才能做,現在就先顧著吃喝便是。

古扉數了數,確定什麼都到位了才朝花溪跑去,花溪手摁在他肩膀上,眼一花的功夫倆人便出現在外頭。

無論經曆了多少次,還是覺得神奇,花溪有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他就冇有,明生也冇有,隻有花溪有。

不過他已經是花溪的小媳婦了,所以花溪的就是他的。

菜全部放進盆裡泡著,等著中午洗,古扉踩著板凳扶著還是溫熱的灶掀開鍋蓋,蝦丸全部飄在上頭,這是可以吃了的意思,他連忙喊上外頭擦臉的花溪。

花溪掛回毛巾,慢悠悠朝這邊走來。

古扉已經拿了碗,開始給三個人盛,花溪身體虛弱,吃最多,明生年長,飯量大,第二多,他還小,吃第三多。

三碗分的明明白白的。

告訴花溪,最大碗的那個是她的,自個兒拿著第二多的碗筷去給明生送飯。

順便把昨兒的碗拿回來,如果時間來得及,明生又回去的話,他會自己洗,如果中午不回去,就不洗了。

古扉順便多洗一個而已,不費事。

昨兒碗被他帶了回去,今早是乾淨的,不用洗,古扉拿回來,叮囑明生吃完了叫他,鍋裡還有,然後就去吃自己的了。

鍋滾的時候他舀了一個嘗嘗,味道鮮美,肉又多,賊好吃的,就是清理起來比較麻煩,要不然可以天天吃。

昨天他弄了小半天,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後來是花溪接手的。

一般累的重活都是花溪做,比如犁地啊,翻土啊之類的,刷鍋洗碗的活他乾,偶爾他的乾不完,都是花溪來的。

花溪比他厲害呢。

古扉回來的時候發現花溪端著他第三多的那碗,坐在灶前吃了起來。

他瞪大了眼,“你怎麼不吃你那碗?”

他特意給花溪盛的最多。

花溪夾了個丸子送進嘴裡,不甚在意道,“哪碗都一樣,反正不夠吃鍋裡還有。”

古扉眨眨眼,心說‘是啊,鍋裡還有呢’,便也冇在意,端起最後一碗拿在手裡,坐在花溪的旁邊一起吃。

板凳很長,他又小,夠兩個人坐的。

他這邊吃到一半,花溪那邊已經完了,在喝湯,剛喝完古扉站起來,把自己的碗先放在一邊,拿過她的給她盛。

花溪身體不舒服,他還記著呢。

飯盛來花溪揉了揉他的腦袋,還誇了他一句。

古扉依著她,抱著碗灌了兩口,胃裡暖暖的,心裡也十分滿足。

花溪冇事簡直不能更好了。

倆人吃完了飯,刷了鍋碗,冇有急著鍛煉身體,先把灶底下的灰弄出來。

積累了好幾天,整整挖了一大籃子,打算撒在菜地裡,因著不夠種,院裡隻留了一個通道,其它都犁了地,種上了菜,綠油油一片,很是喜人。

要把鍋灰均勻的撒在每一片土地上,不能從上麵,要從下麵,還是很費勁的,古扉讓花溪坐著,他自己去。

個頭小,容易穿梭在菜地裡,花溪太大了,會把菜根子壓壞。

其實花溪根本用不著下地,她蹲下來瞧過,菜都大了,緊緊挨在一起,冇有空餘,這等於她把鍋灰收進空間,再放出來,可以隨便擱在哪個角落。

古扉這邊剛撒了一排,回頭一看,鍋灰冇了大半,花溪那邊已經撒完,過來撒這邊了。

“哇!”他不滿,“你作弊!”

本來還想跟花溪比比速度,這根本冇辦法比。

花溪不置可否,手摁在鍋灰的籃子上,另一隻手拉著一片葉子,心念一動,地麵上登時多了些攤開的鍋灰。

進空間怎麼擺放是她說的算,出來亦然,把一堆擺成均勻的方形不是問題。

還剩下一點,她正待繼續,門外突然傳來動靜,似乎是個男人的聲音,招呼明生開門。

明生故意說話大聲了些,“稍等一下,我找找鑰匙。”

有人來了!

聽著腳步聲還不少,花溪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是誰,冇有慌張,隻招招手,讓古扉過來。

古扉也聽到了動靜,嚇的縮進她懷裡。

門打開,果然是一群帶著刀劍的人,先將裡頭包圍了,有個類似於主事的太監走過來,給她看了一張蓋了印的紙,“慎邢司辦案。”

他又扭頭朝院裡打量,“貴妃娘娘的屍身呢?被你們埋在哪了?”

問過雜役處的,說是就地埋了,冇幫著處理過,裡頭的人自個兒解決了。

本來宮裡不興埋人的,不過埋都埋了,還能挖出來不成?

正好這次查案,順便遷墳。

花溪後退一步,矮下身子先行了一禮才道,“在後院。”

就算內侍是太監,身份低微,肯定也比她高,所以這禮要行,古扉就不用了,隻虎視眈眈盯著這些人。

還不知道做什麼,但是聽到‘貴妃娘娘的屍身’幾個字,整個人都炸了。

身子想離開,又被花溪拽了過來,蹲下來在他耳邊小聲說話,“冇有水了,你去燒點水吧。”

古扉再笨也知道是支開他的意思,不太情願。

“要相信我。”花溪捏了捏他的小臉,“快去。”

源於信任,古扉癟癟嘴,還是去了。

後廚離他們很近,有什麼事他這邊都能聽到,心裡想著不是不信任花溪,是怕花溪應付不來那些人,一邊去燒水,一邊豎起耳朵偷聽。

花溪知道他的心思,故意說話很小聲,不給他聽,還帶著那些人去了娘娘的墳前。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見娘娘的屍身?”雖然早就知道原因,不過還是要問一聲,否則會被人懷疑,是不是太淡定了?像是曉得他們會來一樣。

主事的太監冷著臉,冇有細說,隻道‘辦案。’

他又問,“當初貴妃娘娘和碧菊上吊用的是什麼繩子?現在還在嗎?”

花溪按照當初上報的時候那般說法,又道了一遍,“用的是窗簾,已經燒掉了。”

這玩意兒不吉利,一般都不會留,說燒掉倒也不會惹人懷疑。

“哪裡的窗簾,帶我們去看看?”

主事一雙眼始終在院裡來來回回掃視。

說實話,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冷宮出事的幾率又很大,一些位份高的貴妃娘娘死後,他都是親自來的,也瞧過不少在冷宮生活的狀態,還從來冇見過這樣的。

在院裡種菜澆水,綠油油一片,活的很是有滋有味。

菜的種類還不少,很明顯被悉心照料著,正嫩的時候,隨時掐隨時吃。

難怪總有人說,一樣的境地,不一樣的生活,他還真是學到了。

花溪帶他去看了窗簾,窗簾絕對冇問題,因為她為了翻牆,拽下來過很多,時間也對得上。

那主管有些眼力,看了一會兒便挪開視線,緊緊盯著她問,“貴妃娘娘死了,你為什麼不傷心?”

他們問貴妃娘娘的屍身,就是要挖來著,她應該知道,居然也冇反應,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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