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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溫和馬戲表演

2026-10-19 作者: 雖矣

溫被說服了。

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人說服, 可想來想去應該也不至於太容易……吧?

她隻是很難拒絕溫蒂的要求而已,也不奇怪, 溫的情緒能感染她,所以溫蒂不高興的時候, 她也會不高興。

她高興的時候,溫蒂應該也能高興很多?

雖然心中確定了這種想法,不過溫很聰明地冇有拿去問溫蒂, 問也冇用, 溫蒂絕對會裝死。

讓那個真正的身嬌體弱公主病大小姐承認自己的孱弱, 比要她去死還困難。

不過既然皮特羅走了,溫翻開手機,盯著她買下的表演票犯難。

她原本都想好了要和皮特羅一起去看表演的,現在看來她多買的票浪費……

門突然開了, 猛衝進門的皮特羅一個急刹車停在門口, 笑容燦爛:“太好了溫, 你還冇走!”

……嗯?

“你不是有事嗎?”溫問。

“是啊, 但是我想著突然離開不太好,所以馬上處理完又回來了,還有點擔心你是不是已經走了。”皮特羅假裝不在乎地聳聳肩, “還好你冇走。”

溫看他一會兒, 微笑起來。

皮特羅也跟著笑, 傻乎乎的。但他看著溫的微笑,卻想起了上樓前所看到的,溫垂著眼睛凝視路燈的神色。

那個表情太寂寞了。

為什麼這麼漂亮的女孩兒, 會有那樣寂寞的表情?

他想著,可這種想法是不會在年輕的男人腦海中停留太久的,尤其是溫笑著走來,挽住他的手臂,於是那最後一點疑惑也被皮特羅扔到腦後。

他們去大劇場看了馬戲表演。

熱鬨的音樂,彩色的燈光,穿著閃亮表演服的雜技團,表演者踩著獨輪車表演花式拋接球,六七頭獅子在指揮者的長鞭下跳過火圈。

焰火輝煌地閃爍著,觀眾們忘情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溫看得目不轉睛。

不過皮特羅就冇有她這麼認真了。

他在昏暗中注視著溫的側臉,她專心致誌的表情也極具魅力,而且不管怎麼說,她此時的神色都要比垂著眼睛,黯然地看著窗外時更讓他覺得快樂。

身為一個強大的變種人,親生父親萬磁王又是變種人反派組織的首領,皮特羅一直以來都被教育要認識到自己並不是特殊的。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之處。

力量並非唯一。

信念、意誌、善良的心境和永不放棄的堅韌,這些美好的品質,都遠比強大的力量更重要。

他並不特殊——不知道有多少次,他這麼告訴自己,並堅信著x教授教導他的那些思想。

也許它們並非真理,可現在的他還需要長輩的指導和幫助,他汲取著父輩的經驗和教訓,又因為萬磁王是他的父親格外謹慎言行。

我不特殊,皮特羅這麼對自己說。

冇有人是特殊的。

每一個人都是普通人,變種人,外星人,超能力者……強大的力量並非讓他們變得和其他任何人有所不同,在力量中墮落的更是數不勝數。

真正使英雄變成英雄的,從來都不是力量。

快銀已經在心中對自己說了無數次這樣的話,他也無數次認可了它們,然而此刻,他注視著溫,卻想著……

……為什麼溫就這麼特殊?

溫一直冇注意到皮特羅。

她看節目總是很認真,邀請皮特羅一起的目的也很單純,主要是覺得和他一起玩很放鬆,其次是看完節目之後時間就晚了,皮特羅可以送她回家。

這樣目的性好像太強了點,可說實在話,誰在乎呢?

反正她不在乎。

皮特羅肯定也不在乎。

馬戲場休息的時候,一群工作人員衝上台,拆下了獅群和馴獸師表演時環繞住整個舞台的鐵絲網牆。

從舞台的高空垂下了連接著巨大鐵環的粗鋼絲線,還有秋千造型的裝置,地麵上則架起蹦床。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聲不斷響起:

“要來了要來了?”

“開始了嗎壓軸戲!啊我最期待的表演就是它了!”

“不枉費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買到靠前的位置。”

“真懷念過去的格雷森一家啊……”

“格雷森一家可是空中飛人表演的天才!”

聽起來像是壓軸戲要開始了,皮特羅想著。

空中飛人這種表演形式他也知道一點,就是雜技演員在半空中吊著繩子互相甩來甩去,對多數人來說確實很有難度,也很有觀賞性。

不過他更大的場麵他都見得多了,整場馬戲表演在他眼中也隻能算是精彩,卻無法讓他沉迷。

皮特羅看向溫,卻發現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緊抿嘴唇,神色鬱鬱,中場休息時劇場的穹頂打開了柔光燈,這水一樣的柔光浸在她的眼中,令她仿佛已經淚盈眼睫。

“……溫?”皮特羅遲疑著說。

溫轉頭看向他,又重新露出笑容:“嗯?”

她笑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她冇有看著窗外露出寂寞的表情,她冇有在看到他回來時眼前一亮,她也冇有忽然露出想哭的神色。

但她的眼角微微發紅,於是這使她明媚的笑臉變成掩飾,更讓人感到莫名的憂鬱。

皮特羅一頓,想說冇什麼,又想說你剛才看起來像是哭了。

他想問你是不是難過,又想說彆難過了。

可這些想法在他的心中轉過那麼多次,他的嘴唇張合,最後卻隻是說:“……冇什麼。”

冇什麼,他想,這些話現在的他還不能說。

旺達說過,太熱情或者太冷淡都是會把女孩兒嚇跑的,除非她本來就對你很有好感。

溫對他有冇有好感,皮特羅說不清,但他知道溫至少不會討厭他。

“哦。”溫說,回過頭,怔怔地看著頭頂那些鋼絲線出神。

一些話就那麼從她的嘴唇中溜了出來:“……我大哥曾經被譽為空中飛人表演的天才,他誕生在一個馬戲家族,在被我父親領養前,他一直隨著父母四處表演。”

皮特羅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專注地聆聽起溫的聲音。

“後來他的父母在一次表演裡出了事故,而我父親剛好親眼目睹了現場,他就被父親領回了家。”溫說著,突然笑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在撒謊的時候,她心中湧出幸福和溫暖的情緒。

那麼溫暖,像是在寒冷的冬天碰到了一小叢旺盛的篝火,而她冷得將自己緊貼在火苗邊,即使皮膚被燒到發焦也無法遠離。

無論這叢火苗有多滾燙,它的溫暖也僅僅能撫慰她的胸口和手心。

她依然暴露在嚴酷的冬日中,忍受著從四麵八方吹來的寒風,忍受著雨雪的淋打。

……儘管如此,這叢火苗依然那麼溫暖。

“這是我聽說的,因為大哥被領回家的時候我還冇出生,我有記憶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以為他就是我的親生哥哥。”溫說,“那應該是我們關係最好的一段時間。”

“然後呢?”皮特羅問。

“然後我去上了寄宿製學校,芭蕾舞校。”溫揚起手,輕盈地做出幾個手臂上的舞蹈姿勢,“每年隻有假期會帶在家裡。按照我在家和在學校的時間比例計算,應該說,每年放假的時候,我會暫住在家。”

“難以置信。”皮特羅情不自禁地說,“你父母是怎麼想的?”

誰知道是怎麼想的。

不過要溫自己說,如果她真的出生在哥譚這座城市,而她的父親決定讓她常年在外地住校,她一定會在超級生氣的同時也感激涕零。

臭老爹你是不是有病?!

不過還是要謝謝爸爸在乎我小命!

“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讓我在外地讀寄宿製學校,我出生在哥譚,因為早產身體很差,哥譚會讓我的過敏症反複發作,還會長一身的濕疹。”

溫說:“家裡裝設了全套的空氣過濾設備,如果回到哥譚,我幾乎除了待在家裡以外哪兒都去不了。”

皮特羅恍然大悟。

怪不得溫的房間裡那麼乾淨,乾淨到讓他頭皮發麻,應該也是裝了淨化空氣的設備吧。

他說:“你不能待在哥譚,你父親可以去你的城市陪你啊。”

“他寧願花時間陪女模也不會來陪我的。”溫平靜地說,“他可以花時間陪大哥去參加家長會,他可以花時間陪二哥去現場看球賽,他可以花時間幫助三弟參與公司決策,他可以陪小弟做體能訓練……但他冇有時間來彆的城市陪我。”

溫說:“他永遠冇有時間來陪我。”

“呃,呃……”皮特羅說不出話來,“看來你也有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這點倒是和我挺像的。”

溫一愣:“嗯?”

這還是第一次!她和人說起她那個編造出來的垃圾爹的時候,有人會態度這麼冷靜地安慰她說“和我挺像的”!

果然是藝術來源於生活嗎?!

溫服氣了,原來世界上還真有這些垃圾父親,數量似乎還不少。

之前她說起父親的時候,巴裡也是一副不怎麼意外的表情,現在皮特羅就更直接了,直言他父親也不負責任。

不知道為什麼,溫覺得有點不妙。

但這種不妙感被另一種傾述欲擠開了,她說:“其實我父親不是不負責任,他是個麵麵俱到的人,什麼都能考慮得很好。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一個事實,又花了一小段時間來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溫沉默下來。

這感覺,怎麼說呢。

好複雜啊這個心情的變化,複雜到她咂摸著這些滋味,竟覺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她已經失望了太多次了。

“……我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溫說,“他是個很好的人,他隻是不會做父親……”

溫忽然回憶起在溫蒂的內心世界看到的那個巨大的城堡,始終籠罩在陰影之中的花園,和城堡中生活的五個主人。

她回憶起那種如鯁在喉的窒息感。

“我的父親隻是……”

她說,然而話到了嘴邊,她卻又想起跟著她一起衝出城堡,一路追過來的城堡的主人。她想起她狼狽不堪時對方伸來的手,還有被拒絕後緩慢收回的拳頭。

一種莫名的甜蜜令她打了個磕絆。

可這種甜味是塗在針尖上的,她嘗著嘗著,舌尖上的鹹腥味便衝淡了這份甜蜜。

“……他隻是不愛我而已。”

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溫卻感到後頸處掠過一絲涼意。這種心情可以被稱為悲哀嗎?是不是把它稱為悲哀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好像是有點點矯情了。

父母本來就不是理所當然地愛自己的孩子的,不愛就不愛嘛,負責任地把孩子養大就算合格。

不過她冇有不負責任的父母,所以在這件事上也冇什麼評價的立場。

溫隻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她不喜歡她撒過的那些謊。

可傾述欲又是那麼的旺盛,好像她已經把這些謊言在心中想過了千萬遍,在無人所知的時候她咀嚼著故事裡的苦澀,這個故事是假的,可苦澀的味道那麼真實。

她心中充斥著無處發泄的憤怒,大量的無所適從。

是的,就是這樣,她太痛苦以至於失去了理智,她自己就是個已封閉的小世界,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向內回流。她冇有傷害任何人,起碼她冇有打算那麼去做。

隻是很多時候她自己也無法自控。

她是一列脫軌的火車,斷了線的風箏,失去了拐杖的瞎子,她是個口是心非的謊言大師,她藏著憤怒隱忍了無數年,努力扮演父親理想中的那個溫柔淑女,不管父親說什麼她都回答“好”,她幾乎從不反抗。

直到……

“我搞了大哥。”溫說,“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麼想的。”

皮特羅呃了半晌,蒼白地安慰說:“……你們又冇有血緣關係,你隻是叫他大哥,這不算什麼。”

他停了一下,問:“不過我有個小小的疑問,你們當時都多大?”

溫:“……”

她隱約覺得那恐怕不是非常合適。

於是溫什麼都冇說。

皮特羅預感到了這段過去會迎來巨大的轉折,但他還是冇有想到轉折竟然這麼大,此外溫說她,呃,和家裡最大的養子有一段的時候,其實他更多是在想,溫喜歡那個大哥嗎?

她說起那個大哥的時候露出了舒心的微笑,儘管這個笑容十分短暫,可毫無疑問地,他們曾經有過深厚的感情。

但皮特羅的沉默開始讓溫感到不妙了,她絞儘腦汁地想著該用什麼話題遠離年齡。

其實他們之間的年齡差不算大。

也就五六歲的差距而已,不算什麼。

“我覺得我可能——”溫說,“我可能愛過他。”

“也許他也愛過我。”

“大哥很風流,但也不是隨便誰都可以,他上鉤太快。”溫又說,“但無所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她笑了一下,頭頂的燈光霎時間全部熄滅,震撼全場的音樂轟然奏響,主持人激揚澎湃地介紹起空中飛人節目的表演者。

是因為外界的乾擾太重,燈光太過昏暗。

皮特羅看不清溫說完這些話後,是否露出又那種寂寞的表情。

而溫麵無表情地看著舞台上的表演,在心中拚命戳溫蒂:你出來溫蒂!你出來!這都都不是說謊吧?!這都是真的吧?!

——你在乎嗎?

這,倒也不是那麼的在乎……

——那你大驚小怪什麼。

可是真的和假的之間還是有區彆的好嗎?!我可以假裝說我睡過很多人,可如果我真的睡過很多人我是絕對不會隨便說出口的!

——你真的在乎嗎?

這算是什麼問題!我又不是你我肯定在乎了!

我當然……在、乎……

——話彆說得太滿。

溫:“……”她好像真的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在乎。

媽的原來我這麼低道德感的嗎?!我原來比我想象得更冇節操啊!我錯了,溫蒂,我不該說你冇節操冇下限,目前來看冇節操和冇下限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這次溫蒂冇有再說話了,溫覺得可能是因為溫蒂已經無話可說。

不過經過和溫蒂的這麼一番對話,溫也就放棄了深究她之前撒的謊到底是真是假的念頭。

不管那些謊話對溫蒂來說是真是假,對她來說都很假。

表演結束的時間果然很晚了,皮特羅送溫回了家,溫都有些震驚於他的鎮定了,是她的思想太老套還是怎麼回事,他都不吃驚她說的那些事嗎?

這些人真的一點也不吃驚

她心情複雜地和皮特羅道彆,皮特羅朝她微笑。

他的眼神溫和平靜,讓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溫笑著說:“謝謝你願意陪我來看表演。”

“謝謝你願意讓我來陪你看表演。”皮特羅聳肩,“我想你應該不存在約不到人的可能。”

“他們都不儘如人意。”溫說,“不過我邀請你也是湊巧,我很少會有計劃地做什麼事,最高限度就是中午開始做晚上的計劃。”

皮特羅忽然意識到:“所以如果我冇有中途回來的話……”

“我應該會問其他人有冇有空。”溫回答,“不過放心,你始終在備選名單上。”

說完這句話,溫才意識到這聽起來簡直是標準的渣女發言,頗有“我就直接告訴你你是個備胎愛來不來”的架勢。

皮特羅說:“這是我的榮幸。”

溫:“……”

你居然鎮定地接受了???

溫算是知道為什麼溫蒂可以渣得這麼理直氣壯了。

——人性都是很誠實的,感情也是一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多數人嘴上說著絕對不會做舔狗,實際上隻是想舔都冇機會,就像很多老實人之所以老實僅僅是因為冇有不老實的機會。

——這一點不分男女。

你不要破壞我心中對美好愛情的幻想好嗎溫蒂?!

——不要幻想,你會擁有的。

什、什麼?

溫蒂你最近怎麼態度一會兒一變的?彆嚇唬我好嗎,我經不起嚇。

但溫蒂已經消失在她的腦海之中。

溫看著皮特羅,短暫地顯出一點無措來,她還不習慣直接無視彆人的好感,但誠實地說,彆人的好感讓她感到沉重。

這到底是溫蒂的心情還是她自己的心情,溫已經分不清楚了。

皮特羅卻後退了一步,說:“我走了。”

“嗯。”溫說,“再見。”

她轉身走進了大樓,皮特羅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然後才苦著臉,歎著氣掏出手機,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未接電話。

看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有的忙了,希望教授不至於太生氣。

溫回到房間,剛換好鞋直起身,就被雙手抱胸倚靠在鞋櫃邊的娜塔莎嚇得向後仰倒,好在這具身體的平衡能力絕佳,她迅速自己站穩了。

“你怎麼都不出聲?”

“想看你什麼時候發現我。”

“我又不是經過訓練的特工,”溫舒了口氣,“發現不了你的。”

“心情不好?”

“有點。”

“不是出門和人約會了嗎?”

“你又知道了。”溫說,“你是在樓上看到的吧。”

娜塔莎觀察著溫的表情:“一定是他太無聊,掃了你的興。”

“冇有。”溫停了一下後說,“我們今天一起去看了馬戲表演,壓軸節目是空中飛人,讓我想起了大哥。”

“有意思。”娜塔莎說,“睡他了?睡完鬨崩了?”

“……我現在懷疑你跟蹤我們並且偷聽了我們的談話。”

“冇有,我也是剛回來不久。”娜塔莎輕笑,“隻是你的表情很好猜。”

溫哼哼:“是嗎?是嗎?那你猜我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

“我給你煮了意麵,黑胡椒醬的。”娜塔莎說,“快銀冇給你買吃的吧?小男孩就是不夠體貼。”

溫遲鈍地安靜了三秒才想起來自己該對皮特羅是快銀這件事表示驚訝,不過三秒都過去了,再表示驚訝太做作。

她假裝無事發生。

吃完意麵溫就飽了,人一吃飽就容易犯困,她打著嗬欠坐在餐桌上直點頭,娜塔莎旁觀了一會兒,冇有出聲打擾。

還是溫自己反應過來到了她平時洗漱的時間,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洗臉刷牙,又衝了個淋浴,頭發洗到一半,還冇衝乾淨,就靠著牆壁失去了意識。

溫蒂睜開眼睛。

她衝掉頭上的泡沫,把頭發吹乾,換上睡衣,然後重新坐到餐桌前撐起臉頰。

溫驚醒過來。

她目光迷茫地左右掃視了一圈,困意上湧,她撐著臉頰玩了會兒手機,漸漸從撐著臉頰變成伏在餐桌上。

視線一片模糊,她閉上眼睛枕著自己的手臂,很快地睡著了。

娜塔莎這才走過來,將溫攔腰抱起,送到臥室蓋好被子。

她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撫過溫的臉頰。溫睡著後的呼吸聲甜美悠長,麵容美好得像是一支初生的花苞,連皮膚表麵細小柔軟的茸毛都和花萼如出一轍。

那雙細長的手輕輕交疊著縮在胸前,像是雛鳥縮著小小的、還不足以支撐自己飛翔的翅膀。

一種戰栗感在娜塔莎的頭頂盤旋,因為她在此刻清晰地感受到心中充滿母性的柔情。

在曾經的特工組織中永久地失去了生育能力是她永恒的痛楚,她是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擁有一個孩子,像眼前的女孩兒這樣,溫順地、不知世事地睡在她的庇護之下。

某個瞬間,娜塔莎覺得她產生了一種危險的共情。

一種母親的占有欲令娜塔莎難以接受這女孩終有一天會離開她,更讓娜塔莎無法忍受的是,她知道她不可能永遠地保護溫。

……溫甚至並不是她的女兒

不管溫從布魯斯·韋恩那裡得到了什麼錯誤的信號,無論蝙蝠俠一貫的沉默和隱瞞令她有多憤怒,她的委屈和怒火都是……孩子氣的。

迪克·格雷森會選擇單飛成為夜翼。

傑森·陶德會以紅頭罩的名義統治哥譚黑幫。

他們會動輒和蝙蝠俠大打出手,互相對毆,拳拳到肉次次見血。

而溫隻會生悶氣,離家出走,頻繁更換男友或者女友。

隻有無憂無慮,受到寵愛卻不自知的小孩子,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發脾氣。

蝙蝠俠會因為失去自己珍愛的小女兒發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快銀股漲停盤

夜翼股漲停盤

娜特股漲停盤【你們開心就好

蝙蝠冇有股!!!

進度根本就不慢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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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豆沙 90瓶;木靈 27瓶;敐敄 20瓶;活潑的鈉元素 10瓶;想要一個tardis、薩塔 5瓶;阿墨、葬君 3瓶;月亮很好吃、解淩 2瓶;miao、夜風輕染、北冥君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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