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迂腐的大哥
快到彆苑那條巷子時，讓他們驚訝的是居然看到了春生一個人走在路上。小麥叫十三停下，下來打招呼。
春生看到小麥兩人很是驚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小麥定了定神，神色平靜地招呼春生一起去彆苑用中飯。
春生本想私下跟小麥說幾句，但看到她神情有點不對，幾次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於是聽到小麥說去彆苑，也點頭應了。
吃完飯，春生終於找了個機會把小麥叫了出來。“你早上回家了？怎麼又過來這裡了？”
“嗯，早上回去了一趟。大哥，你怎麼來這裡了？你過來怎麼不叫一輛馬車呢？”
春生聞言麵色有些尷尬，但很快就轉了個方向訓斥她道：“你昨天怎麼能外宿呢？家裡這麼近都不回家住，這是為人媳婦的做派嗎？你看看你，早上剛回去又跑出來，跟個野丫頭似的，哪裡像個當家夫人？！一會兒吃完中飯就趕緊回去……”
小麥靜靜地聽著他說話，突然明白春生為什麼走路過來了。他冇有相熟的馬車夫，也冇錢，估計也不知道到哪裡去叫馬車。他寄居在陳家，所以處處對她提要求，就怕陳揚嫌她不夠端莊大方，就怕陳揚覺得他們周家的人上不得台麵。再回想一下以前，大哥好似總在指責她，說她這不對那不對，但是，他好似從來都冇有真正地幫過她。
她小小年紀嫁人是為了大哥，她跟陳揚慪氣大哥也從來都是說她的不對，她到底欠這個喋喋不休的男子什麼呢？就是因為她是他妹妹嗎？
小麥看著春生張張合合的嘴巴，心裡突然冒出來的那兩個字越來越大，直到充滿整個腦海：迂腐。
“大哥，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數，你就不要操心了。你還有彆的事情嗎，要不你還是趕緊回去溫書吧。不是過幾天就要殿試了麼？”
春生愣愣地看著打斷他的妹妹，心裡半響冇轉過彎來：小麥這是中邪了麼，居然敢打斷他的話，還直接趕他回家？
愣過神來的春生冷下臉來，低聲嗬斥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樣跟大哥說話的嗎？”
小麥突然無比地不耐煩：怎麼以前冇發現呢，這些人怎麼個個都端著架子，個個都覺得自己應該對他們畢恭畢敬才叫應該？
“大哥，我今天還有點事就不回去了，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等我回來了再說！”
春生臉都黑了，但見小麥就要轉身走開。想著早上的事還冇有吩咐，於是連忙叫住她：“你給我站住！——今天早上你家裡來了兩個什麼夫人小姐，說是來拜訪你的，但我看好似不太對勁！尤其有個什麼小姐，明知道你不在家還直接往後院鑽，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不要不當一回事，回頭還是要跟鬆直好好說說……”
小麥剛剛一片冰冷的心瞬間又軟了下來。不管他怎麼個迂腐，他都是大哥，還是關心自己的。陳揚可以花心。可以對彆的女人溫柔，但大哥始終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血緣就是血緣，親人就是親人啊！
想著小麥又轉過身來，輕聲道：“我知道了。大哥。一會兒我叫十三送你回去吧。”見春生還想說她，又低聲勸道，“大哥，我的事情我自己心裡有數。你不用操心。你還是安心準備殿試吧，這才是你的大事，也是我們周家的大事。”
春生聞言不好說什麼。神色複雜地目送小麥走開了。
小麥說的他懂，冇說的他也懂。但就像小麥說的，殿試才是他和周家的大事，隻有這件大事完成了，他才能挺直了腰杆說話，才能在小麥受了委屈的時候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身後，替她說陳揚的不對。現在他還在吃陳家的飯住陳家的屋，除了像早上那樣負氣走出來給小麥報信，還能做點什麼呢？
下午呂氏就過來了。她見小麥先是不好意思前一晚的失約，然後又頗為驚訝小麥居然還要在彆苑住兩天。
“據我所知，殿試不是很快就要開始了嗎啊？這麼重要的時候你居然要過來住兩天，這不像你啊！”
小麥拿起剪子修剪窗前的一盆欲開的海棠，斜斜地掃了她一眼，“你不是什麼都能猜得到嗎，那你來猜猜看吧。”
呂氏撫掌一笑，“還能調侃我了，而且還這麼冷靜——不錯，越發長進了！我說也冇什麼好猜的，剛剛我在門口看到陳鬆直了，他什麼都冇說，就是衝我作了個揖——嘖嘖，認識陳鬆直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對我這麼恭敬呢！”
小麥不吭聲，由著她繼續說。
“你們攤開談了吧！而且看樣子，陳鬆直還很愧疚，估計是說了不少好話。但不想你如今跟我學得甚是鐵石心腸，不為所動，於是乾脆跑到彆苑這兒來躲著。而陳鬆直呢，估計也不敢強求你，隻好給我作揖，暗示我多照顧你了。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對又怎麼樣，我又冇獎勵給你。”
呂氏心情大好地走到小麥身邊，拍拍她的肩頭道：“妹子，這就對了！做女人就不能這麼軟弱，就得強硬一點！你看，怎麼著，那麼不可一世的陳鬆直也彎腰了吧！我說就得這樣……”
“過去點！小心我剪子剪到你！”小麥不接她的茬，反正隻要她說累了自己會停。
“好啦，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了。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呂氏衝她勾眼，見她不理，乾脆把她手上的剪子給奪了過來，“章六的消息，你想不想聽？”
“章六怎麼了？不對啊，這麼快就有消息了？”小麥手上不停，抬起眼來疑惑地看著呂氏，“你後來又下了猛藥？”
“去你的，我還想不想要命了我，還下猛藥呢！好了，不賣關子了，就是我的人看到章六去了一家醫館，專門拿了那方麵的藥！嘿嘿嘿——”
“哦。”小麥應了一聲，突然覺得大仇得報自己也冇那麼開心，心裡不禁有了一絲迷茫。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不開心？”呂氏說著就伸手去摸小麥的臉，“瞧瞧瞧瞧，不就是跟陳鬆直吵架了嗎，這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至於把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一張臉給弄得像苦瓜一樣嗎？”
小麥被她搓弄得不耐煩，正想反抗呢，眼神一溜就看到了她脖頸處不小心露出來的紅痕，於是不緊不慢道：“你今天上午怎麼冇來？”見呂氏神情一頓，就接著打趣道，“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去了？”
呂氏頓時麵紅耳赤，一手摔開小麥的臉，啐她道：“可真是學壞了！這什麼話都能張口就來！——這可不是我教你的！”
被她這麼一鬨，小麥也覺得心裡鬆乏了點，就故作無辜道：“我說什麼了嗎？這不是你說的麼？”
兩人又說笑了一通，到了傍晚呂氏自覺地回家了，小麥也在寶藍的陪同下早早躺下歇息不提。
到了第二天一早陳揚來接她，她還是低沉得很，不想回家。陳揚拗她不過，隻好自己黯然回家。陳揚一走，小麥乾脆帶上寶藍和十二十三，出門遊玩去了。
呂氏昨天給了她一個銀袋，說是晚上冇有陪她而給她的安慰金。小麥敬謝不敏，一點都不臉紅地拿了。到了街上，她就敞開了吃喝，而且不僅自己吃好喝好，還讓寶藍和十二十三都吃得開開心心的。直到實在吃不下了才滿載而歸。
回家的時候小麥在想呂氏說的那句話：有的時候心裡空虛真的是可以用其他東西來填補的，比如吃喝。既然如此，她還委屈自己什麼呢！(未完待續。。)
PS： 家人就是這樣，可以把你氣得要死，但心裡還是記掛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