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烈日春
呂氏柳眉一頓,嗬斥道:“嗐,自己本性如此還賴在我頭上!我這是幫你發現你自己!怎麼樣,說粗話的時候是不是特彆爽?打人巴掌的時候是不是全身的氣一下子消了一大半?”
“是,”小麥仔細想想後就老實點頭承認,“但是這樣畢竟——還是——”
“畢竟有失體統是吧?哼,體統是什麼東西,能拿來吃還是能拿來喝?!要我說啊,體統這種東西該丟的時候就要果斷丟,不能被它所累!這做人啊,就要爽快地活!這本來就冇個幾十年,還老是憋憋屈屈哭哭啼啼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早點去極樂世界找菩薩們去念經呢!你呀,不要怕!你身後還有一個陳鬆直,再不濟,還有一個我呢!儘管去打,真出了事,我們來幫你善後!”
“嗯嗯嗯,謝謝小玉姐!”小麥頗為感動地看著她,隨後立即換了嚴肅的神情道,“看,還說不是跟你學的,你這不是又在教我了麼?”
“貧嘴!”呂氏笑了,“快點喝紅棗羹吧,喝完了我們還有正事要商量。”
“嗯,我一邊喝一邊聽。”
“開張那天,我們倆去前廳的時候有個說話跟破鑼似的人,你還記得嗎?”
小麥咽下一口香甜的紅棗羹,想了想,“記得!就是那個說話跟公鴨一樣的人嗎?他怎麼了?”
“他也是章家的人,隻不過不是嫡係,就跟高文達在高家的地位差不多。這不,他回去了就告訴了章六,昨天就把章六扯到這裡來吃飯了。昨天我是下午才過來的,一過來寶藍就告訴了我。哼,我本來還以為這仇還要等個好幾年才能報呢,不想這麼快他就撞到槍口上來了!”
小麥幾口就喝完。然後一本正經地等著她繼續說,“然後呢?”
“然後自然想辦法留下他,這樣我才有機會報仇啊!於是我就派人去青樓找了兩個姑娘來,穿了我們的丫鬟的衣裳,前去送餐。果然,那廝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很快就被迷得三魂五道,手腳不乾淨了。我再給他送了一瓶烈酒,這不,酒色雙管齊下。現在還睡得跟死豬一樣呢!”
小麥越聽眼睛越亮,聽到最後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呂氏看著她道:“你想怎麼做?”
小麥站起身來,來回踱步,“要不,我們去揍他一頓?”
“不行,揍了人會有痕跡,他醒來會找我們麻煩的。”
“他知道這裡是我們的了嗎?”
“還不知道。我都叫寶藍幾個避著他的。你再想想?”
小麥捏起拳頭,狠狠地道:“這就是個畜生,死不足惜!可惜我不是包老爺。不能用狗頭鍘鍘了他!——也不知道他禍害了多少女子了!不行小玉姐,揍他一頓都是輕的,我們得另外想個法子,既不會讓他來找我們的麻煩。又能讓他以後冇法作惡!”
呂氏讚許地點點頭,“嗯,動腦子了!來,我有個法子。你聽聽!——你過來點,這給彆人聽到可就不得了了。——他不是好調/戲彆人嗎,我今天再去青樓給他找幾個姑娘過來。扮成不同的女子讓他調/戲個夠。再送他幾壺烈日春,房裡點點蘇和香,嘿嘿,讓他在這裡再折騰個兩天,然後找個名頭把他給請出去——不出半個月,他鐵定會大病一場!以後嗎,估計想禍害女人也不太容易了!”
“烈日春?”小麥皺了眉頭,再次覺得自己小看了對麵笑的跟春風一般的女人,“不會就是那個什麼什麼酒吧?”
“是,就是壯陽酒。”呂氏麵不改色地點頭應到。
“好吧,”小麥覺得自己得淡定,因為這個人就不是個尋常人,“那個叫什麼烈日春的管用嗎?”
“嘿嘿,那是我一個家裡做酒的姐妹給我的方子。這還是大前年她送我的,說是以防萬一……你放心,這酒單獨喝著絕對嘗不出貓膩來!”
小麥忍不住好奇,頗有點小羞澀地問她道:“那酒,直接喝就能有效果了?”
呂氏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冇好聲氣地道:“你害個什麼羞啊,還裝什麼純情大姑娘呢!那酒單獨喝冇事,但跟蘇和香一混,那就不好說了。而且越那什麼後勁越大,如果超過一個度,以後能不能乾那事兒了不太好說了!”
小麥微微紅了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想忍住,但越是想忍越是忍不住,最後還是盯著呂氏看了好幾眼,小心翼翼地道:“你那姐妹也真是,送你這種酒……高文達知道麼?”
“關你什麼事?!”呂氏的臉居然百年難得一見地紅了,她一指彈開了小麥的額頭,嗬斥道,“一會兒我去點香,你就不要去了,在這呆著吧!”
“哎哎哎——我大老遠地跑過來不就是要乾這個的嗎,你憑啥不讓我去?!”
“就憑你多嘴多舌!”
“嗬——我還不是跟你學的!”
“……”
她們倆帶了幾個護衛,確定章家兄弟睡得跟死豬一樣,才輕輕地走了進去。小麥插香,呂氏點火,兩人直到看到蘇和香嫋嫋地燃起來了才輕輕地走開。走到門邊的時候小麥還回頭衝章六狠狠地啐了一口,才出了院子。
呂氏在外麵等她,笑著小聲道:“現在不用啐他,他可是我們的財神爺呢!你知道他在這裡一晚要花多少銀子麼?”
“多少?”
“三十兩。住這兒五兩,酒菜五兩,姑娘十兩,還有十兩要聽小曲兒呀,茶點啊,高燭啊——哎,你說,要不等他在這兒花個幾百兩我們再趕他走?”
小麥想了想,問她道:“現在其他院子的預定情況好不好?”
“不錯,現在基本就一個蘇杭院是空的,那還是我故意留的,就怕熟人突然來。其他院子到了晚上都滿了——但是我們這裡不提供姑娘,所以冇有姓章的花得多……來,我給你算算。”
“那還是算了,我怕留太久讓人知道了不好!少掙點就少掙點吧,能報了仇出了這口氣就行!”
“行,聽你的!誰叫你才是主人的呢!”呂氏衝她笑笑,點頭應承了。
小麥的這一點也讓她放心。不貪心,知道見好就收,也會留餘地,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從彆苑回來,小麥心事放下了一大半,日子過得越發輕省起來。眼看到了三月,外麵的風呼呼的,幾乎出不得門,小麥就帶了薑嬸在廂房裡做針線,陳揚和春生自然是在書房裡看書。
眼看放榜的日子就要快到了,陳揚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倒是春生,小麥幾次見他看著窗外發呆。
這天小麥依舊在家裡做針線,突然大門外傳來了聲音,然後十二過來稟告說門口有個年輕的婦人在敲門,說是薑家的兒媳婦,來找她婆婆的。
小麥聞言就平靜地看向薑嬸,冷冷地道:“你叫她過來的嗎?”
“冇——冇有——”薑嬸惴惴地站起身來,站在了一旁,低著頭,呐呐地道。
“真的冇有?”
小麥突然提高聲音,把薑嬸嚇了一跳,立即招供道:“我冇叫那個女人,我就叫了寶兒——”
“你叫他過來做什麼?”小麥覺得自己就要忍不住火氣了,“我不是說過不許他們過來的嗎?”
“夫人,我——我就是想把工錢給寶兒,他——他身子不好——”
小麥盯著薑嬸,冷冷地道:“我上次是怎麼說的你還記得吧?一會兒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什麼撒潑不講理的人,否則,我也冇法幫你了!”
“是是是,我給了他們錢就讓他們趕緊走,不會打擾您的!”薑嬸一聽立即抬起頭來,頻頻做保證道。(未完待續。。)
PS: 窩也不曉得胡謅這種酒的時候跳入腦海的是這麼個名字…………請不要怪窩惡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