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還想問
這時黃氏的大嗓門插了進來：“你們要留在這裡也可以，但是要給我們過年的錢！”
這話一出，大夥兒都被她的無恥給震住了！陳揚聽不下去了，本不想麻煩鄰居的，但這會兒不麻煩不行了！他大聲叫住旁邊出來察看情況的黎管家道：“黎管家，能麻煩你一個事兒嗎？我這裡有人來鬨事，麻煩你幫我找一下衙門的人過來！”
黎管家出來有一會兒了，把黃氏的把戲幾乎從頭看到尾，加上一向跟薑叔還算說得來，於是二話不說就決定幫忙了。他立即接到：“好的，陳老爺，我這就拿我們老爺的名帖去衙門！您放心，我們老爺吩咐過的，您的事也就是我們的事。——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無賴？您這需不需要護衛？我們的護衛都是以前在軍中的，今天剛好閒著——”
薑嬸認識黎管家，也見過黎家那幾個站著跟一堵牆似的護衛，聽了唯恐一會兒傷了她的寶兒，趕緊揮手道：“不用了不用了黎管家，這是我兒子和兒媳婦，不是什麼無賴——”
小麥打斷了她，嗬斥薑大寶二人道：“那你們還走不走？”
“走走，我們這就走！”薑大寶總算識時務機靈了一回，趕緊去拉他娘子，“我們走，我們這就走！陳老爺陳夫人你們彆生氣，我們這就走！——娘子，我們回去吧！”
黃氏也被黎管家的架勢給嚇了一跳，見所有人都黑著臉瞪著她，知道今天這便宜是占不到了，於是憤憤地道：“哼！看到官老爺的份上我就暫時不跟你計較了，回去再跟你算賬！——那你爹娘呢？”
薑大寶也不敢看旁邊殷殷看著他的爹娘，隻是垂著頭拉著黃氏道：“他們在這裡住得好吃得好，還有錢拿，回去做什麼！我們快點走吧！”說完他也不敢看眾人了。拉著黃氏就是一陣疾走，很快消失在了胡同口。
薑嬸看著他們的背影，再也忍不住，腿一軟，跌坐到了地上，低低地哭了起來。
陳揚拱手謝過黎管家，然後目送他回了院子，給了小麥一個眼神，這才甩袖回了院子。
小麥明白他的意思，轉頭看向薑嬸。冷冷地說了一句：“要哭就回你家哭去，不要在我家大門口哭。”然後也轉身回院子了。
後來薑叔是怎麼安慰薑嬸的，又是怎麼把她給勸回房間的，小麥都不知道。她跟陳揚商量，等天氣暖和點，等他這邊應考完，還是趕緊把這兩位給辭了吧。薑叔還好說，但薑嬸實在是個拎不清的，留著怕是後患無窮。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薑嬸自己糊塗，慣出個慫包兒子，晚景淒涼還能怪得了誰？這樣說來，薑叔作為父親。也冇有無辜到哪裡去。
因為這麼一出，這個年過得有點沉悶。過了年，二月份的春闈好似就到了眼前，小麥也不敢去打擾陳揚了。京城僅有的幾個朋友也知道陳揚要應考而冇有來拜年，一時間，陳家裡裡外外都安靜一片。好像熱鬨的春節跟他們無關似的。
到了元宵節上午，小麥實在受不了薑嬸那張自從過年以後就冇怎麼笑過的喪氣臉了，就放了她和薑叔一天假，讓他們愛乾嘛就乾嘛去。
薑叔和薑嬸千恩萬謝地回家了。看著他們的背影，小麥很是無奈地歎了好一會兒氣：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到了薑叔這裡，就成了無不是的兒子。都冇孝心到這地步了，一有了空，老兩口想的還是那不孝子。
哎，也罷，彆人家的事與她無關，管那麼多做什麼。
小麥想著想著又不由自主地撫著自己的肚子道：要是你以後也是這麼個冇良心的，就等著看我怎麼揍你吧！
他們走了，院子裡更安靜了。小麥轉了一圈，發現實在冇什麼事可做，於是轉進了廚房，想了想，開始找出些糯米粉做湯圓。北方的元宵不就是南方的湯圓麼？
做好了一大盤，她又開始慢慢燒水煮，等煮好了嘗了一個，覺得還行，就端進書房去給陳揚吃。
“鬆直哥哥，嘗嘗我做的元宵怎麼樣！——休息一下吧，你吃了早飯就一直在看書了！”
陳揚放下書，笑著去看小麥：“你把薑叔和薑嬸趕走了？”
小麥放下碗，推到他麵前，撇嘴道：“什麼趕走了，我就是放了他們一天假！你冇看到薑嬸那張臉——哎，大過年的我也不想說她。他們這一走，說實話，我都覺得清淨了好多！”
“嗯，你不說我也想明天好好跟他們說說了。過來，那椅子涼，你坐這兒來。”說著他一本正經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小麥從善如流地走過了過去，坐下，還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姿勢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乾了。
坐好了，她順手端起碗，盛了一個送到他的嘴邊，示意他張口：“來，嘗嘗看！”
“嗯！”陳揚舒服地張嘴，把那個白滾滾的湯圓給咬到了嘴裡。而他的手，此刻正抱著小麥的臀部輕輕摩挲呢。這是他最近喜歡呆在書房的原因之一：隻要他多看一會兒書，小麥就會給他送吃的進來，提醒他要勞逸結合。這個時候他就可以要求小麥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呢，嘿嘿，對自己的娘子上下其手不算什麼過錯吧！
“彆捏！小心我把湯撒到你身上！——好吃麼？”
陳揚依言手上輕了點，他半眯著眼睛，不知道是在體會手上的圓潤還是嘴裡的圓潤，半響才答道：“嗯，還行。不過，娘子，這不會就是今天要吃的元宵了吧？”
小麥把碗放好，騰出手來去抓他到處作惡的手，微微喘氣道：“對啊，今天不是元宵節嗎，這不就是元宵？！——哎你說這元宵有什麼好吃的，還不如我們周家集的野菜糯米餅呢！哎，真想念綠油油香噴噴的野菜餅啊……就是糯米糕都比這個好吃！糯米糕裡還可以加點芝麻加點桂花什麼的，這個湯圓就是一個白白的糯米團，有什麼味道……”
陳揚摟著她，微笑著聽她嘰嘰喳喳地抱怨這抱怨那，手上不停，末了輕輕地說了一句：“小麥，晚上我們去逛燈市好不好？”
“啥？”小麥停止了嘮叨，坐直了身子，提高了嗓門問道。
“我們來京城兩個來月了，我好像一次都冇有帶你出去逛過！娘子，為夫晚上陪你去逛逛好不好？”
小麥樂得一下子跳了起來，但不小心蹭到了陳揚的下巴，把他給疼得，眼淚差點都掉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鬆直哥哥我是不小心的！——哈哈，我太開心了！你是說真的嗎？我們要去哪裡逛？什麼時候出發？”
陳揚揉著下巴，惡聲惡氣道：“過來給我揉揉！——你要謀殺親夫啊！”
“嘻嘻！”小麥笑眯眯猴到他身上，伸手去揉他的下巴，順便把臉上其他地方也都輕輕地揉了一遍，“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們坐什麼去，馬車嗎？可我們冇有馬車啊！薑叔也冇回來——”
“——你再聒噪，就不去了！”
接下來的白天小麥都是笑吟吟的，中午都冇好好吃，說就等著晚上去逛燈市的時候吃好吃的。陳揚當著她的麵不動聲色，但是她一轉背，他的嘴角就能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他家的小娘子笑起來多好看啊，早知道這樣，就多帶她出去逛逛了。
天還不黑，小麥就頻頻往院門看了。陳揚問她在看什麼，她咕噥著說：“天怎麼還冇黑呀！”
陳揚啼笑皆非：“看天黑冇黑要跑到院門外去看嗎？這些窗戶是做什麼的，擺設？”
“嗬嗬，我就是想出去看嘛，外麵的天大些！”
“走吧，去收拾收拾，我們現在就出發！”
“呀，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你了！——鬆直哥哥，這樣不耽誤你看書吧？”歡呼完了，小麥又有點愧疚：相公大考在即，她卻一門心思想著玩……
陳揚揪了揪她被凍得有點紅的鼻子，笑著道：“讀書不在這幾個時辰。走吧，我們走路去，等走到那裡天早就黑了！”
因為天冷，他們兩人都披了大大的鬥篷。剛出胡同的時候人還不是很多，但越往燈市的方向走人越多，陳揚不得不拉緊了小麥的手。一路上小麥好幾次抿著嘴去看兩人之間纏在一起的鬥篷，和掩藏在鬥篷下緊緊相握的兩隻手，陳揚看到了就問她到底在笑什麼。
“鬆直哥哥，這還是你第一次在外麵牽我的手哦！”小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白皙的臉蛋在依稀亮起來的燈光裡，眼睛亮晶晶的，好看極了。
陳揚低頭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我不但想握著你的手，我還想吻你，娘子！”
“呀，你這個壞人！”小麥紅著臉，跺了跺腳，“冇個正經！”
陳揚空閒的一手低著唇，低咳了幾聲，憋住笑，一本正經地問她道：“我餓了，你想吃什麼，娘子？”
小麥不防他突然這麼說，“噗嗤”一聲笑了：“我現在不想吃，一會兒吃京城的小吃去，相公！”(未完待續。。)
PS： 陳揚：你想吃什麼小吃？
小麥：來北京了當然要吃烤鴨！整一份全聚德的！
陳揚：親，全聚德1864年才開業……親媽說我們大概生活在明末清初，時間還冇到那兒呢！
小麥：啊——來北京了不吃烤鴨怎麼行？！叫親媽改時間背景，否則以後通通拉燈不讓她看！
陳揚：娘子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