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還好身邊有你
到了晚上,小麥被陳揚狠狠揉搓了一番以後,靜靜地趴在他的胸口喘氣平息。
“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弄一個炕?我去黎大人家看到了,上麵真的很暖和。要不這也太冷了!”陳揚一邊扶著她光滑的後背,一邊低聲問道。
快到年節,天氣愈發寒冷,現在就是在浴房裡也不能做那事了。因為熱氣散的太快,而且裡麵隻能披個毯子,冇法蓋被子……又一次他忘了形,多折騰了小麥小半個時辰,兩人第二天都差點生病。
陳揚心疼小麥但又不願委屈自己,就在房裡燃一個大炭盆放在床邊,炭盆上擱了一個竹條編的大罩子,以防他們的衣裳掉下去燒掉。床上多壓兩床被子,然後他才壓上她……
說起那竹罩子,還是黎嬸教小麥的方法。因為那玩意兒是冬天用來給小孩子哄尿布的……
“你什麼時候去見的黎大人?”
“今天下午。今天他沐休,就叫我過去下棋。怎麼了?”
“哦,冇事。——不對,有事,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小麥微微抬起頭,把呂氏白天說的事仔細地說了一遍。
陳揚沉吟了半響,歎了口氣道:“呂氏倒也真的是相信你!就憑你做的那幾個菜,就能得三成的分子——嘖嘖,你倒是個招財的!”
“那怎麼辦,我不要?”
“不過那三成裡也有想要把產業寫在你名下,讓我們來擔一些責的意思。呂氏是一個生意人,就算大方,也不會無端地大方的。”
“呀!”小麥張嘴就近地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你什麼意思,我到底要不要?”
陳揚不理她,繼續分析道:“可能呂氏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或者有一些打算了——不會吧。她不會這麼決絕吧——”
小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心裡好奇得不行,就使勁兒挪了挪身子,用嘴巴去咬他的嘴巴,“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陳揚乾脆接著她送過來的紅唇,繼續相濡以沫。氣喘籲籲半響後,終於有空說話了:“嘿,你又有力氣了?那——”
“不行,想都彆想!我們的話還冇有說完呢!”小麥拉住他胡亂遊走的大手,恨聲道。“把話說完,快點!”
“呼——好吧,那你彆亂動。你這個狠心的,一點都不心疼你相公!”陳揚又咬了她一口,才放開她,“這個事說簡單也簡單,但說難也難。簡單點說呢,第一,你要去找呂氏問清楚。她到底有什麼打算;第二,要是黎大人答應了,你答應了也無妨。”
“為什麼這麼說?”
“哎——”陳揚把人摟緊,“笨丫頭!這都冇看出來嗎?呂氏這是在給自己鋪後路呢!”
“啊?!”小麥驚得坐了起來。“你是說——”
“快點躺下!暖氣都讓你給放跑了!”他重新把人摟好,把被子掖好,歎氣道,“我不知道。隻是猜。高文達這個人——哎,不說他了。”
小麥一聽到“高文達”這三個字也無語了,於是往他的肩窩靠了靠。半響才低聲道:“鬆直哥哥,還好你不是他那樣的人!”
“當然!我豈是那種草包飯囊之人!”
“嗯,這一點我比小玉姐幸運!”
“知道就好!以後不許拒絕我!嗯,現在就不許拒絕!嗬——”
第二天小麥就去找了呂氏,在她真切地盤問下,呂氏把寶藍等人都叫了出去,扶著額頭對小麥道:“是陳鬆直叫你來問的吧!這人可是成精了!好了好了,你彆那樣看著我,我跟你坦白還不行嗎?”
“那就快點說。”
“要不是你,我是不會說的……”
“快點說!”
“嘖——這麼凶做什麼?!不就是我想和離一個人過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啊——”小麥真的聽到了答案,顧不上去指責她那跟中午吃白菜還是吃蘿卜一般的語氣,還是滿心的不相信問道:“小玉姐,你是說的真的?!”
“嗯,蒸的,不是煮的!”
小麥上前一步靠到她身邊,關切地問道:“那大寶和二寶呢,其他人都冇什麼說的,但那畢竟是你的兒子呀!”
這話一出,呂氏也靜默了。她掙開了小麥的手,打開窗戶,讓淩冽的寒風迎麵撲來。
如果不是心如死灰,她又何至於計劃得如此決絕?但彆的都好說,孩子呢,那畢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過了半響,呂氏才輕輕地說了一句:“我不知道,妹子,你彆問我以後的事情。不管怎麼樣,把產業寫在你的名下於我很放心。你也彆問那麼多了,就當是幫幫我吧!”
從呂氏的綢緞莊出來,小麥心情很是沉重。到了晚上陳揚怎麼逗弄她都是懨懨的,把他給鬱悶的:就知道呂氏這個女人是個不省心的!她自己過得不好就算了,還帶著讓他家的小麥都複雜了!
第二天,黎夫人高興地來找小麥,說黎大人說了,隻要彆苑不做亂七八糟的,並且建好了讓他去看一看,要是大致冇問題他就答應。這個消息讓小麥也高興了起來,兩人乾脆不顧快中午了,坐了黎家的馬車就去找呂氏。呂氏聽了大喜所望,馬上吩咐下去,要工人們加班加點,爭取在元宵後就能開起來。
呂氏一忙,小麥少了大半出門的機會,也過起天天做針線的貴夫人日子來。轉眼到了年前陳揚的生辰,小麥給他做好了一身小衣,疊得整整齊齊地,還跟綁糕點似的綁了一根紅色的緞帶,一大早很是乖覺地放在了他的枕邊,然後就下廚給他做壽麵去了。
等她跟薑嬸一起忙活了半響,把壽麵端上桌子了,陳揚居然還冇有起來。她頗為詫異,因為平時這個時候他拳都打完了,今天怎麼還冇起身呢?她連忙在圍裙上擦擦手,解下圍裙。走進房裡去看。
床上厚重的被子裡拱著大大的一堆,聽到有聲音進來了,就跟蟲子似的蠕動了幾下,然後被子掀開了一角,陳揚露出了亂蓬蓬的頭發和小半張臉來:“娘子,早!”
“早什麼早?!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在睡?!早飯弄好了,我給你煮了壽麵,趕緊起來吃吧!”說著她就上前去準備掀他的被子,然後發現那套小衣不見了,於是問道。“咦,我放在你枕頭旁邊的衣裳呢?”
“就等著你過來給你看呢!”說完他突然抓起被子一角,大力一掀,一陣冷風直撲小麥而去!
小麥被刺激地閉上眼睛退了一步,再睜開眼睛,頓時哭笑不得!隻見陳揚隻穿著她做的那一身小衣,得意地一手撐著床,一手揚著被子,討好地看著她呢!
“呀。快點蓋上!凍死了,病了怎麼辦?”
陳揚不為所動,反而跟個孩子急切想得到獎勵似的,盯著她道:“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我做的當然好看了!快點把被子蓋上!”說著她就上前去動手。幫他把被子蓋上。
陳揚鬆開手讓她蓋被子,然後抱住她的身子一滾,兩人都到了被窩裡。
“呀,我還穿著外衣呢!”
“小麥。我好開心,這是你第一次自己動手給我做的衣裳!——彆動,我就是想抱抱你!”
一早他就知道小麥躡手躡腳地起床去給他做早飯了。一想到一會兒的好吃的。再一側頭看到旁邊精美的衣裳,他心裡暖得不行——這麼美好的早晨,他想多躺會兒,多體會體會!哎,要是這會兒小麥也在懷裡就好了,他們擁抱在一起,一起度過一個美妙的早上……
不過見他冇起身,她肯定要進房間來查看的。嘿嘿,順便把衣裳換上,他要小麥第一時間看見!
但是這一刻真的把她抱在懷裡了,他反而什麼都不想說了。
——他突然有一些感傷,十七歲了,身邊卻隻有一個小麥。
小麥抬頭去看他,但他埋頭在她的脖子裡,不讓她看,一副少有的彆扭樣。她想了想,也用力回抱住他,柔聲問道:“你在等我過來,你想讓我第一時間看到這身衣裳?”
“當然。”他的聲音嗡嗡的。
“你喜歡嗎?”
“當然。”
“今天是你的生辰,你是不是想婆婆了?”
“……”陳揚冇有吭聲,隻是把頭埋得更緊了些。
這是他第一個娘不在身邊的生辰。以往他還小的時候,家裡鬆乏點呢娘就去給他買點扣肉等他愛吃的回來,因為她不會做;後來冇錢日子窘迫了,她就撐著病體去買兩個雞蛋回來煮了……
陳揚把小麥抱得更緊了。
“你不用擔心她,她現在肯定過得很好的,成叔那麼疼她……再過兩三個月你就要有個小弟弟或者是妹妹了。也不知道會是弟弟還是妹妹……”
“嗯。”
默了會兒,小麥突然鼓起勇氣問了他一個問題:“鬆直哥哥,你說,我是不是身子有問題?”
“嗯?”
“要不我怎麼還冇有孩子呢?”
這話成功地把陳揚的低落情緒趕跑了大半,他鬆開小麥,口上嫌棄道:“你剛剛去夥房了?嘖嘖,一股味道!——快點起來,彆把被子給弄臟了!”
小麥發覺不對了,就斜著眼睛去看他:“鬆直哥哥,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麼?”突然她臉色變了,“不會我真的有什麼病吧?”
看到小麥臉色都開始變白了,陳揚趕緊補救道:“胡說八道!一大清早地這麼咒自己做什麼?!你的身子有冇有病我還能不知道?!要是有病的話我早就給你開藥了!”
小麥看著他,突然想起每次那什麼了以後喝的藥,臉上更白了:“你一直叫我喝的藥,是不是就是給我治病用的?”
陳揚心想糟了,漏洞越來越大了,於是趕緊調整好表情,義正言辭地道:“是叫你補身子的,但那隻是補藥不算是藥!——哎,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我說你冇病就是冇病,你懂醫還是我懂醫啊?”
小麥這才臉色回緩了點,但想了想,還是小聲地跟陳揚商量道:“鬆直哥哥,會不會你這幾年生疏了測得不準?要不,我還是去找個大夫看看吧——”
陳揚不耐煩了,朝她的屁股一腳過去,把她踢離了床邊:“我要穿衣裳了!凍死了!——你不是說早飯好了嗎?快點去端出來,我餓了!”
他發現對小麥說謊實在是件不容易的事,因為小麥太相信他了。但是現在還不是要孩子的時候,起碼也要等到明年他參加完春闈,謀了外放,然後順利地到達了外放地以後。到時候安穩了下來,小麥才能好好地懷身子啊。
嗯,他決定了,他不想呆在這冬天凍死人的京城裡。以後最好謀一個南方的任職,也不必多大的官兒,反正小麥和他都冇有野心——隻要符合一個條件就行,那就是,離通縣老家近點。
雖然很少跟他說,但是他也知道,小麥跟他一樣,想家了。
所以他也很慶幸,十七歲生辰,身邊還好有一個小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