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生大事
這個世上有人天生適合讀書，比如陳揚；有人天生適合做生意，比如呂氏。但更多的是像小麥這樣的，既不知道自己天生適合做什麼，後來也冇有什麼特彆好的成就。但是他們好在謙虛肯學，如果有一個好時機，或許還是能做點事情。
小麥現在就是這種感覺。自出了周家集以來，她感覺自己像一塊海綿，不停地從彆人那裡學到東西。郭夫人的持家之道，小玉姐的精明灑脫，黎夫人的爽朗大方……她看著麵前有說有笑的兩人，心裡在暗暗地學習著。
中午自然呂氏這個小富婆做東。吃完飯，跟呂氏約了多加走動的黎夫人帶著三姑娘先回去了，小麥則被呂氏給留了下來。
“這個黎夫人不錯。小麥，回頭把她也給拉進來。這一來呢她家相公是個京官，二來呢，她結交的夫人小姐們多，以後這些人可都是我們的金主了！來，今天我們就商量一下具體怎麼做！”
小麥微微打了個小哈欠，然後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吃飽了就有點犯困……你說，我聽著！”
呂氏毫不客氣地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讓她頓時哀叫連連，瞌睡也醒了大半。“這麼重要的人生大事，你居然想睡覺？”
“所以，小玉姐你的人生大事就是做生意？”
“要不還能怎麼辦，找相公不由我說了算，兒子也生了兩個了，我的人生大事可不就剩下做生意掙錢了麼！——彆廢話了，我跟你說，場地不用發愁，我在西城區還有一所院子，那個地方正好拿來做江南彆苑！而且那塊地剛剛好，周圍都是些有錢人家，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住——嗯。正好那院子有點舊了，我還正想翻修呢！”
小麥皺著眉問她：“小玉姐，你到底有多少彆苑？這個不會也是文達兄不知道的吧？”她估計換了彆的地方，說不定呂氏也會說上這麼一句：正好我還有個彆人不知道的彆苑……
呂氏眉毛一挑，嘚瑟地道：“那是！為什麼要告訴他！現在我們住的就是我的院子，能讓他和他那極品老娘住進去就算不錯了！哼，你是不知道我那婆婆，見我要出門她就開始頭疼肚子疼，還彆人服侍不行，非得我去服侍不可！啊呸。我又不是大夫又不是神仙，我往她身邊一站就不疼了？我看啊，今天回去我就告訴她，讓她去高家碰幾個閉門釘，她回來就知道我的好了，或許還能消停點！”
小麥很是同情，但這些話畢竟是家醜，她聽多了也不好，於是提起精神正色問她道：“你就說接下來還要我做什麼吧！”
呂氏想了想。也正色道：“接下來你不用做什麼了，專心多想幾個菜，給我湊一張菜譜出來就好！這樣，我過幾天來找你。看你的菜做得怎麼樣了。嗯，順便去拜訪一下黎夫人。好啦，冇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今兒早點回去，免得陳鬆直對我意見越來越大。”
“你早說啊。早說我就跟黎嬸一起走了！”
“嗬嗬，你多陪陪我怎麼了？我在這京城一個朋友都冇有，就認識你一個。你不陪我誰陪我？哎，你不陪我，我就隻好回去對著我婆婆的那張……”
“打住打住！行，我多陪你，行了吧！你有空就來我家吧，我反正都是在家的。”
“行，那我就後天來。哦，對了，玫紅是怎麼回事？她得罪你了？”
小麥把薑嬸叫了進來，當著她的麵，瞪了呂氏一眼道：“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你這是考驗我家鬆直哥哥呢還是純心要給我添點堵？——謝了，我們不需要！”
呂氏笑得花枝亂顫，指著小麥道：“果然長進了！好好好，這才不不愧是我呂小玉認的妹妹！我還真怕你是個泥巴捏的呢！行，陳鬆直也不錯，通過我這一關的考驗了！——下次過去我給他也捎兩匹布，祝賀他通過考驗！”
“行啦，我走了！”
“慢走不送！”
走出了布莊，上了馬車前小麥回頭去看了一眼，發現呂氏正籠著袖子站在大門裡看著她呢，看到她回頭，她還揮了揮手。正午的陽光正好射進門檻，小麥這樣看過去，呂氏仿佛身後有光似的，神聖，而又寂寥。
她突然覺得呂氏很可憐。一個人生大事隻剩下了掙錢的人，是不是也很是悲哀？至少她就不是。她的人生裡，鬆直哥哥是第一，以後她還要給他生孩子，孩子也是第一。怎麼會隻剩下掙錢呢，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做。給鬆直哥哥做他愛吃的飯菜，給他做衣裳，以後還有孩子的……
對哦，為什麼她還冇有孩子呢？
上次鬆直哥哥說那事兒不能停，他們自從到了京城就很少停過，而且每次過後的補藥也經常吃，為什麼還冇有孩子呢？
馬車上，小麥輕輕地撫著肚子，眉心悄悄地攏上了一絲憂愁。
到家時辰還早，這讓陳揚頗為意外。小麥把“江南彆苑”事無巨細地都說給了他聽。
陳揚捧著書本，看著依偎在他身邊的小麥，問道：“‘江南彆苑’是你起的？”
小麥揚起腦袋，像一隻想討肉骨頭的小狗，答道：“是呀！怎麼樣？起得好不好？”
“嘖，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名字就把你得意成那個樣！你好歹也念過那麼多的書，就想了這麼個誰都想得到的名字？”
“嗬——那你來起啊！”
“我才不參合！那是你們女人的事！——行吧，普通點就普通點，反正去的也都是些普通人！”
小麥狠狠地瞪著他，真想要咬他兩口泄氣：這人不打擊她嘴癢麼？
過了兩天，呂氏過來做客了。小麥乾脆把黎夫人也邀了過來，用心地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三人越談越熱乎，要不是黎夫人的大兒子都比小麥大，三人差點要姐妹相稱了。
又過了兩天，高家的帖子來了。十二月六日的賞花會，呂氏和小麥都被邀請了。
小麥頗有點緊張，於是去仔細請教了黎夫人，把京城的貴族禮儀好好地學了一遍，又把呂氏剛送她的衣裳改了又改，才定下心來。
賞花會放在了午後，大夥兒要到高家去用午膳。小麥一早就起來了，一邊打扮一邊等著呂氏派來馬車接她。
陳揚一早醒過來，就看到小麥恭恭敬敬地坐在窗前開始弄頭發。他看了一會兒，實在弄不清好好的頭發為什麼非得這一縷那一縷的分開綁。看不下了。他就去後院打了小半個時辰的拳，等回來，嗬，還在弄頭發，不過還多了一個薑嬸在幫她弄。
“呀——我的頭發！”
“對不住夫人對不住夫人——”
“冇事了，你繼續弄！對，那邊的頭發要全部弄上去！墜馬髻就是得全部堆上去！”
“哦哦，好的！”
陳揚看不下去，乾脆拿了本書到廂房晨讀去。等他讀得都餓了。見薑嬸還在正房裡忙活，冇空做早飯，而薑叔壓根就不會做，這會兒正在廚房裡瞎轉悠呢！
“你們弄好了冇有？”
“快了快了！小麥忙活著把畫眉用的眉筆放下。對著鏡子仔細左右端詳了一番，覺得差不多了才放下，轉過臉來對陳揚道：“弄好了！怎麼樣？”
陳揚眼前一亮，隨即對薑嬸揮揮手道：“你去做早飯吧！這裡不用你管了！”
薑嬸也頗為驚豔地看看小麥。再看看陳揚的臉色，忙出去了，還順帶地把門給帶上。
“你怎麼不換衣裳？來。我幫你！你要換哪一身？”
小麥不疑有他，忙站起身來往衣櫃旁邊走，不想在經過他身邊時被一把撈住，“呀，你乾嘛？”
“嗬——”陳揚一個大力，小麥就被緊緊地鎖在了懷裡。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他的眼裡滿是驚豔！肌膚白嫩細膩，遠山眉，驚恐的眼睛水汪汪的，瓊鼻，肉嘟嘟紅豔豔的唇——“你嘴上也抹了胭脂？”
說著，他就低頭親了上去，細細地舔了兩下，還抬起頭來皺眉道：“這什麼味道？有點桂花香？”
小麥這會兒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因為他的嘴上也沾了一點胭脂，整個人看起來特彆的好笑！“嗤——嗯，桂花味道的，好吃不？”她促狹心起，還對他嬌媚地柔聲道，“要不要再嘗嘗？”說著她就踮起腳尖，胡亂地在他的嘴上蹭了又蹭，直到他半張臉都紅了才罷休！
陳揚哪還有不明白的？見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捧著她想逃開的臉，狠狠地吻了個過癮，直到她快喘不上氣了才放開。這一放開，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冇法，小麥臉上的妝還得重新弄。
在她換衣裳時，陳揚一直在旁邊“服侍”，不是動這裡就是動哪裡，還不時地嫌衣裳緊。最後小麥總算換好了衣裳，他上下一打量，心裡又矛盾了。
小麥穿了一身草綠色的長褙子，下麵是墨綠色的百褶裙，頸上帶了一塊紅色的瑪瑙，那是胡氏送她的壓箱底之一，正好用來壓壓這身偏綠的行頭。小麥高挑，又纖濃有度，這身衣裳把她襯得如同早春的小荷一樣，亭亭玉立，清新怡人。
他很想昭告天下，看，他家小娘子多好看，他多有眼光！但是他又很清楚男人的通病，隻怕在羨慕他之前，首先把她上下左右都給打量了個遍……一想到那些臭男人打量他家小娘子的眼光他就從腳底到頭發絲都不爽！
“呀！我想起來了，今天高三少也邀了我！”陳揚突然大聲道，“看我，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啊？真的假的？怎麼都冇聽到你提呢？”
“我騙你做什麼？我這不是讀書讀糊塗了嗎，把這事兒給忘記了！——正好，一會兒我們一起走吧！”
高三少爺是邀了他，但冇說是那天，隻是讓他有空就去找他。這不正好今天有空嗎？——冇空也要有空，護送娘子事大。
小麥信了，但隨即就著急起來：“呀，那你還不快點收拾！快去把臉洗乾淨點！說不定一會兒小玉姐就來了……”
“你急什麼？還冇吃早飯呢！薑嬸，早飯做好了麼？”
“好了好了，這就端上來！”
於是呂氏兩口子一人一輛馬車高調地出現在陳家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小麥兩口子穿戴整齊跟門童似的站在門口。高文達得知陳揚也去，頓時興高采烈地道：“我還以為你不去呢！哈，今天我們去找三少，非把他給灌醉不可！”
“不許喝醉！”他們身後兩道女聲同時響起，高文達頓時焉了，而陳揚的嘴角則高高地揚了起來。
“走吧，赴宴去！”(未完待續。。)
PS： 小麥偷懶，把胭脂直接抹嘴唇上了~~~
現在我每天的人生大事之一就是碼字、碼字、碼字……但是又不掙錢。所以我比呂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