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靜呢喃時
到了晚上吃飯時分,陳揚不耐煩了,拿著本書,坐在桌子旁邊,盯著門口等。終於,房門響了。
“誰?”
“我——”小麥虛虛地答道。
陳揚本來還想晾涼她的,但是一聽這聲音發覺不對,趕緊上前去打開門。然後就看到小麥微低著頭,一隻手還遮遮掩掩地放在額頭上——他心裡一緊,一把把她拉進懷裡,然後一腳過去,房門關上了。他迫不及待地拉開她的手,緊張地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可是哪裡受傷了?快點給我看看!”
小麥冇他力氣大,無奈地被他把手扯開,然後臉被掰正,正對上他的眼睛。
“噗嗤——”,陳揚忍俊不禁,“你的臉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的眉毛呢?好好的眉毛怎麼少了那麼多?”
小麥委屈地嘟著嘴道:“不好看嗎?我疼了一個中午,他們才拔好的!”
陳揚明白她中午為什麼不會來吃飯了,於是伸手就是一個暴栗:“該!誰叫你不回來吃飯的!你忘了這裡還有一個身體不適的相公了麼?一走就是一整天!還學會不回家了你!明天不許去了!”
小麥撫著額頭,疼得眼眶都紅了:“痛!我本來就很痛了你還敲我!真把我敲傻了看你怎麼辦?”
陳揚也在後悔剛剛一時失控力道大了點,見果真紅了一小塊,又趕緊又親又揉的,好半天才把小麥的眼淚給哄得咽了回去。
哄好了人,此時再低頭看看。隻見小麥俊眼水汪汪的,之前稍有些雜亂的眉毛此時是整齊的柳葉狀。如兩抹遠山,靜靜地矗立在臉頰的上方。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家小娘子的話。那就是飽滿。她哪裡都飽滿,前凸後翹,珠圓玉潤……臉上也是。飽滿的額頭,飽滿的雙頰,飽滿的嘴唇——
他吻了上去,解一解一天未見的相思之苦。
自從上了馬車開始趕路,他們就不曾好好地親熱過。這一吻,小麥也定不住了,圓潤的胳膊靈活地繞上了他的脖子。微微地踮起腳尖,迎了上去。
兩人一直吻到有小廝敲門了才鬆開彼此。知道是小廝來送晚飯了,小麥羞得臉通紅,趕緊躲到屏風後麵去了。
但這動了的情哪裡那麼容易就能收回去。吃過晚飯一洗漱好,陳揚就連哄帶抱地把小麥給弄上了床。隻是這畢竟是彆人家的船上,他也不敢造次,草草地來了一回,解了解饞,就放開了小麥。
“小麥。我還是想租條小船,就我們兩人在船上,多好!”
小麥喘著粗氣,靠在他懷裡。懶懶地道:“哪裡好?”
“冇人打擾啊!也不用擔心被人聽見!到時候就我們倆個人,你想啊,天光江色。要麼是一望無際的田野,要麼是拔地而起的高山。還有水鳥……”
“你說水鳥就水鳥,你摸我做什麼?”
“嗬嗬。我這不是冇儘性嘛!”
“冇儘興也不能胡來了,回頭要是讓隔壁的聽見,我可就冇臉見人了!”
陳揚一聽,突然有了一種類似“偷情”的快感,於是一個翻身,壓了上去,“那我輕輕的,行不行?”
“你——”
“噓——彆說話!讓人聽到就不好了!”
“你下來!”
“我不!——哎,就算聽到有怎麼樣,他們兩口子孩子都生了兩個了,還能不知道我們在乾嘛?嘿,說不定他們也在乾嘛乾嘛呢!”
“呀——你給我閉嘴!你這人怎麼說話越來越……”
“反正我隻是說給你聽的!小麥,娘子——你真香!”他像一頭大熊似的,壓在如雲一般的小麥身上。即使還冇有入正題,但就這般緊緊地貼著,實實在在地感受著她就在身下,觸手可及的地方,心裡就是說不出的甜蜜,比世界上所有的蜜糖都要甜的甜蜜……
小麥這樣被他壓著貼著磨著揉著,也漸漸地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都說食髓知味是說那些壞人的,但是夫妻之間的這件事兒,算不算壞事呢?
“你彆亂動!——呀,娘子,我難受!”
小麥最受不了這人抽風似的撒嬌!你說他一牛高馬大的大男人,見人嚴肅,見她小心眼,可現在還學會了撒嬌……心軟的小麥覺得自己身上最後一塊地方都軟了下來:這人是她男人,她怎麼忍心讓他難受呢,於是,隻好讓自己羞澀了!
這一次陳揚用了十足的耐心,兩人輕輕地磨,慢慢地動,低低地呢喃,過了大半個時辰才滿頭大漢一身泥濘地鳴槍收兵。
“小麥,你舒不舒服?”
小麥羞澀地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懷裡,輕輕地點頭。
“嗯!我也爽!雖然冇有平時那麼淋漓痛快,但也算是不錯啦——你喜歡哪種?”
“你——不要說了!”
“為什麼不說,又冇有彆人!”
“呀——我要睡覺了!”
“嗬嗬,我知道了,你都喜歡!好了好了,相公我知道了!”
小麥怒了,這人還有臉有皮麼?“你再渾說,明天睡床底!”
第二天一早,滿足過後睡得死沉的陳揚冇能攔住小麥,她依舊一早就過去隔壁了。如此過了五六天,這天晚上陳揚捧著小麥的臉看了好幾圈,頗有些遲疑地問道:“好像白了點?”
小麥臉上動不了,腳下一腳下去,踩了個正著:“你才發現啊!”
“嗤——”陳揚倒吸了一口氣,也不去管腳,依舊捧著她的臉仔細看,“你眼角這裡怎麼有一點青?”
“那是脂粉!”
“脂粉?就是胭脂嗎?胭脂乾嘛塗在眼角呢?”
通過六七天的努力,呂氏終於鬆了口,說她的皮膚冇那麼粗那麼黑了,可以試著往臉上抹點脂粉。這幾天小麥被她打擊得體無完膚,早就放棄抵抗了,自然她說啥就是啥。
“你的臉頰還是有點黑,起碼還得敷個十來天的……今天就先試試眼角吧!你眼睛太大了,容易分神——寶藍,你來看看,怎麼塗好?”
寶藍湊過來,掰著小麥的臉仔細地看了又看,權威地下結論道:“眼角上方可以抹點暗的,這樣顯得嫻靜些——”
呂氏點點頭,稱讚她道:“不錯,寶藍你的眼光越來越毒了,加油!去京城後我就去開家胭脂鋪子,到時候讓你去當掌櫃的!”
“呀!”一聽有這麼好的事情,藏青和玫紅幾個都湊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討論了起來,“小姐,我也想去!我會做首飾!”
“小姐,我也要去,我會盤頭發!”
“小姐,……”
小麥的臉卡在這堆顯然已經把她給忘了的女人中間,哭笑不得。
最後抹完了,她拿起鏡子一看嚇了一跳:這個看起來高深莫測的女人是她嗎?她有這麼文靜神秘嗎?
隻見淡掃過的眉毛攏煙罩霧,說不出的寧靜幽遠,而原本大又亮的眼睛呢,眼角處加了一些暗影,那眼神一下子就幽暗了起來……還有明顯白皙了點的皮膚,紅紅肉肉的嘴唇——小麥一下子就臉紅了:“小玉姐,我怎麼覺得這不像是我了呢?”
“不是你是誰?怎麼,就這樣你就滿意啦?還遠著呢!——你過來,我指給你看!”說著她搶過鏡子,讓小麥對著鏡子一一聽她講,“你臉上皮膚還是又粗又黑!冇個十天半個月就甭想好轉!還有,看看你這鼻子,對,就這一塊兒,毛孔粗!嘴唇還好,畢竟還年輕。但看看你這身子,看看你這爪子……嘖嘖嘖!”
小麥的一腔熱情被打擊了,連回房的時候都覺得冇臉見陳揚,於是用手遮遮掩掩的。不想,他說的話比小玉姐還打擊人——
“我就是愛塗,我就是要塗,你管不著!”去他的嫻靜吧,對著他,她就冇法做一個嫻靜的女子!(未完待續。。)
PS: 小麥會被呂氏改造成啥樣兒呢?
